中州北境與中域的交界處,有一道橫亙萬裡、如同神罰之斧劈開的巨大天塹,名為斷龍天塹。
天塹深不見底,是連線北境與中域的天然屏障。今日,天塹最窄處的通天關,一如既往的喧囂。
突然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天,暗了。
不是烏雲蔽日,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深邃的黑暗,彷彿一塊巨大的墨玉,遮蔽了蒼穹。
“那是什麼?!”
有人發出驚恐的尖叫。
所有人抬頭望去,隻見通天關的正上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浮空巨島!
它通體漆黑,邊緣被一層扭曲的光暈包裹,散發著古老、死寂、而又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巨島之上,殿宇樓閣的輪廓若隱若現,如同一頭蟄伏在九天之上的遠古巨獸,冷漠地俯瞰著大地。
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從天而降!
“快看!那上麵有字!”
一名眼力驚人的修士,用盡全身靈力,終於看清了那座黑色巨島邊緣迎風招展的旗幟上,綉著的四個古樸大字。
超維道宮。
恐慌與議論,如同瘟疫般蔓延。訊息以最快的速度,通過傳訊玉符、神念傳音,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傳遞!
……
中域,天衍神樓。
這裏並非宗門,而是中域最中立、最神秘的資訊集散地。無數情報在這裏交匯、篩選、販賣,被譽為中域的眼睛。
神樓頂層,一位身穿灰袍、被稱為樓主的老者,正悠閑地品著茶。他麵前的玉簡,正不斷閃爍著微光,匯總著來自整個中域的情報。
“超維道宮……出現在斷龍天塹。”他淡淡地唸了一句,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樓主,”一名下屬恭敬地站在一旁,“這個名字,似乎在幾天前的北境情報中也出現過。當時我們標記為‘新興勢力,威脅度低’,並未在意。”
“哦?”灰袍樓主抬了抬眼皮,“現在呢?”
“就在它出現的同時,我們收到了來自北境的最終確認情報——玄冰皇朝,覆滅了。”
灰袍樓主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覆滅?”他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女帝冰靈月呢?”
“臣服。親自率領玄冰皇朝所有高層,歸順了超維道宮。”
“……”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後,灰袍樓主才緩緩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幾天前,還是北境的一個小角色。幾天後,滅了統治北境數萬年之久的玄冰皇朝,然後把整座道宮搬到了中域的門口。”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有意思。這個‘超維道宮’的主人,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他根本沒給我們這些老傢夥留下任何反應的時間。”
“傳我命令,”他沉聲說道,“將‘超維道宮’的威脅度,提升至‘最高’。動用所有暗子,不惜一切代價,查清它的底細!另外,將這個訊息,以‘天衍密報’的形式,發給中域所有頂級宗門。”
他頓了頓,補充道:“隻陳述事實,不加任何猜測。讓那些自詡正統的老傢夥們,自己去品吧。”
很快,一份份加密的玉簡,從中域的各個角落飛出,送到了那些真正執掌中域命脈的巨頭手中。
丹皇世家的丹皇看到密報,隻是冷哼一聲,繼續煉他的丹。一個靠武力征服的暴發戶,他還不放在眼裏。
瑤池聖地的聖主看到密報,秀眉微蹙,下令聖地進入半封鎖狀態,靜觀其變。
不朽皇朝的神皇看到密報,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隨即又隱去。一個北境的土皇帝,也敢覬覦中域?他等著對方露出破綻。
他們的反應各不相同,但核心都一樣——忌憚,但更多的是傲慢。他們忌憚的是那股雷霆萬鈞的手段,但骨子裏,依然認為這隻是個不懂中域水深土厚的蠻子。
然而,有一個宗門,反應截然不同。
斷龍天塹的另一端,中域的邊緣,一座終年被劍氣籠罩的雄偉山脈,直插雲霄。
這裏,是太上劍宗。
宗主劍無塵,正於劍塚之巔閉關。他已至大乘中期,實力深不可測。
一名太上長老將天衍密報呈上。
劍無塵看完,緩緩睜開雙眼,兩道實質般的劍光迸射而出,將前方的虛空斬出兩道漆黑的裂縫!
“鍊氣劍魔……超維道宮……”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殺意,“區區鍊氣,也配在我劍道正統麵前稱‘魔’?玄冰皇朝那種貨色都臣服了,可見其手段無非是恃強淩弱罷了。”
他站起身,看著斷龍天塹方向,“不管他是誰,敢將一座不知所謂的破廟,搬到我們太上劍宗的眼皮子底下,這是對我劍宗最大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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