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鎮的喧囂,彷彿被一層無形的結界隔絕在雲曦的房門外。
她枯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心神卻前所未有地清明。聽濤閣的屈辱,那被碾碎的驕傲,此刻已沉澱為她道心之下一塊最堅硬的基石。
咚咚咚!
“誰?”雲曦的聲音清冷如冰。
“師姐,是我。”門外傳來一個恭敬的女聲,“掌櫃的讓我送來一些靈茶和果點,說是您吩咐的。”
雲曦眉頭微蹙,她並未吩咐過任何東西。但她還是起身,開啟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名瑤光劍宗的女弟子,手中端著一個托盤。她看到雲曦開門,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但還是恭敬地說道:“師姐,這是聽濤閣掌櫃的一點心意,祝您早日突破瓶頸。”
雲曦的目光掃過托盤,沒有伸手去接,隻是淡淡地說道:“放下吧。”
“是。”女弟子將托盤放在門口的桌上,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雲曦,又忍不住低聲說道:“師姐,您別太難過了。那個‘鍊氣劍魔’雖然可惡,但您放心,宗門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天劍門那邊……”
“出去。”雲曦打斷了她,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女弟子被這股氣勢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連忙躬身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雲曦看著桌上的靈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這些凡俗的安慰,在她看來,已經幼稚得可笑。
她沒有動那些茶點,而是重新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手中的鳳凰玉佩。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從白日到黃昏,再到月上中天。
就在雲曦幾乎要以為不會有訊息時,那枚溫潤的玉佩,終於猛地一熱!
一道資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龐大、都複雜,如同一道資料洪流,瞬間沖入她的識海!
雲曦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她死死咬住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貪婪地吸收著資訊中的每一個字。
【萬象樓絕密檔案:目標‘鍊氣劍魔’。南境霸主,北境那位可信度百分百。】
【關聯事件:天魔宗事件……萬法道門事件。】
【警告:此人行事,全憑心意。其手段,已近‘法則’之領域。任何形式的敵對行為,都可能招致無法預料的、降維打擊般的後果。】
【建議:放棄調查,遠離此人。】
資訊到此,戛然而止。
雲曦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她的眼中,不再是震驚,而是一種近乎於信仰的、深深的敬畏。
真的是他……原來如此。
他不是魔,他是青雲宗的守護神!這份情,這份義,沉重得讓整個南域都為之顫抖!
“哈哈哈……”
雲曦笑了,這一次,她的笑聲中充滿了頓悟的狂喜。她站起身,一把推開窗戶,任由冰冷的夜風吹拂在她滾燙的臉頰上。
她終於明白了,自己追尋的道,到底是什麼。
不是瑤光劍宗的精妙劍訣,不是成為萬眾敬仰的劍仙。
而是像他那樣,擁有守護一切的力量,和那份不為外人所知的……情義。
“爺爺,謝謝您。”她輕聲說道,隨後,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但是,我不會放棄。”
“我要去找歸墟島,我要去中州!我要親眼看看,這位守護神,究竟走到了多遠的地方!”
……
無盡海深處,一片漆黑如墨的海域。
這裏沒有日月星辰,隻有無盡的黑暗和令人心悸的死寂。元嬰境修士在此地,連神魂都會被這純粹的黑暗所吞噬。
然而,一艘破舊的漁船,卻在這片黑暗中平穩地航行著。
船身周圍,一圈淡淡的法則光暈將所有的黑暗和壓力隔絕在外,形成了一片絕對寧靜的小天地。
淩塵淵盤坐在船頭,雙目緊閉。
“轟隆——!”
突然,前方的海水劇烈翻湧,一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陰影,從海底深處緩緩上浮。
那是一隻體型堪比島嶼的深海巨章,它的每一根觸手上都佈滿了散發著空間波動的吸盤,一雙如同深淵般的巨眼,死死鎖定了這艘渺小的漁船。
這是足以讓化神巔峰修士都聞風喪膽的恐怖海獸——虛空巨章!
虛空巨章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一根山嶽粗的觸手,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力量,朝著漁船狠狠抽來!
然而,就在觸手即將觸碰到那層法則光暈的瞬間,虛空巨章那雙巨大的眼睛裏,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它彷彿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存在。
那根勢不可擋的觸手,在距離光暈還有一丈的地方,猛地僵住,然後,以一種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瘋狂地縮了回去!
緊接著,這頭恐怖的巨獸,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著,彷彿遇到了天敵,它毫不猶豫地轉身,瘋狂地攪動海水,撕開一道空間裂縫,狼狽不堪地鑽了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自始至終,淩塵淵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不過是路過的一隻飛蟲。
淩塵淵緩緩睜開眼,他看了一眼虛空巨章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連畜生,都比那些所謂的天才識趣。”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黑暗的盡頭。
在那裏,海圖上標註著一個散發著微光的漩渦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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