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山魔將身軀化為齏粉,消散在風中。
三號石台上,淩塵淵持劍而立,鍊氣九層的氣息在血色妖月的映襯下,顯得如此荒誕,卻又如此令人敬畏。
“斬……斬殺金丹……”
“這……這怎麼可能?!”
青雲宗的弟子們從絕望的深淵中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而天魔宗的魔修們,則像是看到了鬼魅,看向淩塵淵的眼神充滿了發自靈魂的恐懼。
然而,這短暫的震撼,立刻被更加狂暴的魔氣所淹沒。
一聲震天怒吼從天際傳來,“螻蟻般的伎倆!”
宗主雲淵不敵,身受重傷。
正在這時,一道道劍光從落霞峰深處斬出,千麵魔君不得已隻能放棄擊殺宗主雲淵的想法,
那劍光無形無質,卻每一次出現都讓千麵魔君的魔域出現一道巨大的裂口。而千麵魔君則催動一座血色魔塔,塔影重重,每一次轉動都引得空氣哀鳴。
元嬰中期的戰鬥,早已超出了下方眾人的理解範疇。天空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縫,時而魔氣如海,時而劍光如獄,整個青雲宗主峰都在這等力量的餘波下瑟瑟發抖,隨時可能崩塌!
“莫問!你果然踏出了那一步!”血屠魔主的聲音充滿了嫉妒與瘋狂,“但你以為,憑你一人,就能救下這滿宗的廢物嗎?!”
他猛地一咬牙,竟不惜燃燒自己的元嬰,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邪惡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
“血神獻祭!”
他遙遙一指,下方數百名正在與青雲宗弟子廝殺的低階魔修,瞬間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他們的血肉、精魂、魔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抽離,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溪流,瘋狂地湧入千麵魔君體內!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竟節節攀升,隱隱觸碰到了化神之境!
“師尊!”林默和石磊駭然失色。
高台之上,重傷的雲淵宗主更是噴出一口鮮血,絕望地嘶吼:“他瘋了!他想強行突破!”
得到海量力量的補充,千麵魔君狂笑起來,他不再理會莫問的劍光,而是張開巨口,對著下方的淩塵淵,猛地一吸!
“給我死!”
一道由無數怨魂和精血凝聚的血色光柱,如同從九幽地獄射出的審判之光,瞬間鎖定了淩塵淵!
這一擊,足以將方圓百裡夷為平地,別說一個鍊氣期,就算是元嬰中期,也得神形俱滅!
“小師弟!”石磊和林默目眥欲裂,想要撲過去,卻被那股威壓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蘇輕柔美眸含淚,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毀滅性的血光即將吞噬淩塵淵的瞬間——
落霞峰深處,那間簡陋的木屋前,莫問,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沒有憤怒,沒有殺意,隻有一片亙古不變的虛無與淡漠,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他甚至沒有起身,隻是輕輕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對著天空,對著那毀天滅地的血光,對著那瘋狂的千麵魔君,輕輕一點。
“……聒噪。”
兩個字,如同天道敕令。
下一刻,天地間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隻有一片極致的“白”。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到極致的劍光,以莫問的指尖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戰場。
“啊——!”
那足以毀滅山川的血色光柱,在接觸到這片“白”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陽,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正在瘋狂大笑的千麵魔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從指尖開始,一寸寸地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中。他燃燒元嬰換來的力量,在這片劍光麵前,脆弱得如同一個笑話!
“不……不!這是……劍道……法則!!”他發出了最後的、充滿無盡恐懼的嘶吼。
他的血色魔塔,他的護體魔焰,他的元嬰神魂……所有的一切,都在這片白光中被徹底“清除”,彷彿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與此同時,戰場上所有剩餘的天魔宗修士,無論是築基還是金丹,都在同一時刻,身體僵住,然後無聲無息地化作飛灰。
數千魔修,包括那幾位與青雲宗峰主纏鬥的魔君魔將,在這一指之下,全軍覆沒!
殺光!
一個不留!
當白光散去,世界恢復了色彩。
血月消散,魔氣退盡。溫暖的陽光重新灑落,照在滿目瘡痍的青雲宗主峰上,也照在那些呆若木雞的倖存者身上。
天空,乾淨得彷彿從未有過魔氣。
大地,除了青雲宗弟子的鮮血,再無一絲魔修的痕跡。
天魔宗,傾巢來襲,結果……被一人一指,全數抹殺!
高台之上,雲淵宗主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落霞峰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劍一、葯玄、鐵山等峰主,也全都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們窮盡一生追求的道,在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指麵前,渺小得可笑。
落霞峰前,莫問緩緩收回手指,打了個哈欠,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石台上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淩塵淵,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
“鬧完了,都回來吧。”
說完,木屋的門,輕輕關上了。
“噗通。”
淩塵淵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他體內的靈力已經徹底枯竭。
“小師弟!”
石磊和林默回過神來,立刻衝上前去,將他扶住。
“師弟,你……你沒事吧?”蘇輕柔也掙紮著跑了過來,看著淩塵淵蒼白的臉,眼中滿是心疼和後怕。
淩塵淵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二師姐,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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