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淩塵淵聲音平淡如水，“萬道神庭太高，裁決議會太遠。我隻看我眼前的敵人。”
百曉生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所有人都想一步登天，你卻隻想腳踏實地的殺人。好，好一個淩塵淵！”
他笑聲一收，神情變得玩味起來：“既然如此，在送你一些贈品對你有幫助。”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了三枚薄如蟬翼的金屬片，輕輕放在茶案上。金屬片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在茶室的光線下流轉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這是聖裁決庭與其他幾個隱秘勢力聯絡的密信。”百曉生解釋道，“這些密信記錄了裁決庭的一些秘密交易和骯髒勾當。”
淩塵淵的視線落在那三枚金屬片上。
“比如這一封，”百曉生拿起其中一枚，“是聖裁決庭與一個家族的密約，內容是聯手鎮壓一處上古遺跡，但背地裏，裁決庭卻準備在事後黑吃黑，將那個家族一併吞掉。”
“再看這封，”他拿起第二枚，“是聖裁決庭內部，‘裁決’與‘太上長老’兩派係為了爭奪一件即將出世的道兵，互相給對方下絆子的證據。”
“至於這最後一封……”百曉生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譏諷，“是聖裁決庭那位‘老祖’，為了衝擊更高境界，與域外某個邪神勢力的交易。這要是曝光出去，足夠讓整個裁決界都為之震動。”
茶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主人，這傢夥……”小黑的聲音在淩塵淵的識海中響起，“他這是要把聖裁決庭的老底都掀給我們啊！他想幹什麼？”
淩塵淵伸出手，將三枚金屬片一一收起，“你想讓我用這些，去攪亂聖裁決庭？”
“我隻是在提供情報。”百曉生攤了攤手，“至於怎麼用，那是你的事。”
“交易繼續。”淩塵淵收起了那三枚金屬片，“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行吧！”百曉生拂袖一揮，淩塵淵又回到了那塊巨大的黑色隕石之上。
茶室內，百曉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倒要看看，你這把刀，能在這潭渾水裏，攪起多大的波瀾。”
……
兩日後，荒古城，天機殿頂層。
淩塵淵的身影憑空出現，數日的虛空穿梭並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四大執事枯骨、冷艷、雲天、玄機早已在此等候，見他現身，立刻躬身行禮。
“參見尊上！”
“不必多禮。”淩塵淵擺了擺手，徑直走到主位坐下，“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外界可有關於我的新訊息？”
“回宮主，”雲天執事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三角星域已經炸開了鍋，所有頂級勢力聽聞你的名號都嚇得瑟瑟發抖。”
“不止！”枯骨執事說道：“無律界大大小小的城池聽聞尊上在秘境的所作所為，他們此刻是坐立不安，而且聽聞聖裁決庭似乎……在忌憚尊上。”
“忌憚？”淩塵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們是在忌憚我的力量，還是一個他們看不透的力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接下來，天機殿將進入全麵備戰狀態，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離開荒古城半步，我們要做的，是在這短暫的平靜期，積蓄足夠的力量。”
“還有，發揮你們的能力，盡量把無律界變得鐵桶一塊，我需要更多的強者，你們懂？”淩塵淵眼中閃爍著精光。
冷艷等人渾身一震，“屬下明白！”
“另外，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淩塵淵繼續說道：“天機殿你們四人共同打理，要是有重大事件聯絡我，你們退下吧。”
冷艷等人離開後，淩塵淵靜坐於主位之上，神念一動，百曉生給的那枚晶石憑空出現在他手中，浩瀚如煙海的情報瞬間灌入識海。
聖裁決庭的架構、人員分佈、秘密據點、權力傾軋……無數的資料如同奔流不息的江河，在他的腦海中呼嘯而過。但這一切，都被他視若無睹一一過濾。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尋找小喬。
“主人，這麼多情報，你到底在找什麼？”小黑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解。
淩塵淵沒有回答，他的神念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在億萬條資訊中飛速翻閱。
突然，他的神念猛地一頓，停在了一條極其不起眼的情報上，那是一條關於聖裁決庭“長期合作夥伴”的備註。
“找到了。”淩塵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找到了？找到什麼了？”小黑立刻興奮起來。
“一個名字。”淩塵淵低聲說道，“一個以陣法和卜筮聞名的頂級勢力——天工神教。”
“天工神教？那是幹什麼的？跟聖裁決庭有關係嗎？”小黑連珠炮似地問道。
“有關係。”淩塵淵的語氣平淡，“情報中提到，他們是聖裁決庭在陣法領域的長期合作夥伴，更重要的是，情報裡提到了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小黑急得團團打轉。
“一件神器。”淩塵淵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一件名為‘周天星辰盤’的神器。”
“周天星辰盤？”小黑重複著這個名字，“聽名字就很厲害，是幹什麼的？能幫我們找到小喬嗎？”
淩塵淵的目光穿透殿頂，望向無盡的星海，緩緩開口：“情報中說，這件神器，是青玄界域已知的，唯一一件有可能追溯‘界域外因果’的神器。”
“唯一？！”小黑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追溯界域外的因果？那豈不是說……”
“沒錯。”淩塵淵接過了它的話，“帶走小喬的人，抹去了她在此世的所有因果，讓她彷彿從未存在過。青玄界域內所有的卜筮、推演之法，對她都無效。”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但這件‘周天星辰盤’，理論上，它的推演範圍沒有邊界。因為它本身就是模仿諸天萬界執行規律而造。”
“理論上？”小黑抓住了這個關鍵的詞。
“對，理論上。”淩塵淵的語氣沉了下去，“因為要催動它進行跨界域的推演，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且，天工神教也從未成功過。每一次嘗試，都會消耗海量的資源，甚至讓神教的高層修為倒退。”
“那不還是沒希望嗎？”小黑的聲音瞬間又低落了下去。
“不。”淩塵淵搖了搖頭，他的眼中，燃起了一簇火焰，“對我而言，它不是傳說。因為我的力量，不屬於這個界域。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或許，我的力量，就是催動周天星辰盤成功的關鍵。”
“而且，天工神教與聖裁決庭關係密切。覆滅他們，既是練手，也是向聖裁決庭遞上我的戰書。”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座懸浮在星域之中的神山，“這或許，是尋找到小喬的唯一希望。”
“那我們還等什麼？”小黑已經迫不及待，“現在就出發！”
“不急。”淩塵淵目光穿透了荒古城的壁壘，望向了遙遠的星空，望向了中州的方向，“小黑，在去天工神域之前，我們得先回一趟家。”
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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