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期,轉瞬即逝,荒古城。
死寂,不再是恐懼的代名詞,而是一種新的秩序。空氣裡,血腥與腐朽的氣味被一種冰冷的、類似金屬的鋒銳感所取代。
天機殿內,四道身影抱拳躬身,垂首而立。他們曾是這座城池的絕對主宰,是跺跺腳便能讓一方地界震動的梟雄。
但此刻,他們身上那股桀驁不馴的霸道氣息已被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審視與一絲不甘的複雜姿態。
淩塵淵的目光注視著四人,“說。”
雲天深吸一口氣,“回尊上!七日之內,城外動靜不斷。萬窟城派出的三波打探訊息的強者,共計二十一人,已全數斬殺。為首者,是萬窟城‘血狼衛’的副衛使,問道境後期,其頭顱如今懸於東門,以儆效尤。”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沉重:“但……尊上,事情有些不對勁。我們抓到那個血狼衛副衛使,用了些手段,他招了。他說……他們主要目的不是刺殺,也不是製造混亂,而是……‘觀測’與‘記錄’。”
“觀測?記錄什麼?”淩塵淵的眉毛微微一挑。
“觀測您,記錄我們。”雲天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困惑,“他們想搞清楚,您到底是什麼來路……他們怕的不是一個新的強者,而是一個……可能打破無律界數十萬年平衡的‘變數’。”
“他們的任務,就是儘可能多地收集關於您的情報,哪怕是您的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要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帶回去。”
“不止如此。”枯骨插話道,臉色無比難看,“據那副衛使招供,萬窟城、葬魂窟,甚至骨墟集的樓主們,在得知荒古城易主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達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默契。他們一邊派人‘摸底’,一邊……在用盡一切辦法,聯絡一個傳說中的存在。”
“他們想求這個存在,來解讀您這個‘變數’。”枯骨的聲音壓到最低,“那個存在的名號,在無律界流傳了數十萬年,但從未有人能證實。”
“什麼名號?”淩塵淵的聲音平靜。
枯骨嚥了口唾沫,“百……曉……生。”
這個名字一出,大殿內的溫度彷彿驟降到了冰點。一直沉默的陣法大師玄機,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尊上,”玄機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此人是無律界最大的謎團,也是最古老的存在。據說,隻要出得起價錢,就沒有他不知道的秘密。無論是萬窟城內部權力更迭的秘密,還是葬魂窟最核心的毒藥配方,甚至……是某些上古遺跡的開啟時間和地點。他無所不知。”
玄機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傳聞,想讓他出現,隻有兩種法子。第一,製造一件轟動整個無律界的大事,大到足以引起他的興趣。第二……拿出一件他從未見過、也無法理解的‘奇物’,作為交易的籌碼。但無數年來,無數強者嘗試過,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淩塵淵緩緩站起身,走下台階,來到四人麵前,“新王立規矩,舊神就該出來了。”
他隻說了這一句話,身影消失在天機殿內,隻留下抱拳而立的四人,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敬畏與……一絲對未來的茫然。
下一刻,淩塵淵的身影出現在荒古城的至高點,他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的虛空,他緩緩抬起手,次元之域催動,空間開始被摺疊成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區域。
他凝聚出了數十個分身,那些分身盾入空間之內,徹底消失不見。而他本體則是化作一道劍光,無視了無律界的空間亂流,無視了殘破的世界壁壘,出現在三角星域外的宇宙星空中,開始留下自己的一道道“道韻”散步各處。
與此同時,淩塵淵數十道分身,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降臨至無律界的每一個重要場地。
萬窟城,最核心的血戰台上。
時間凝固,空間定格。兩名殺紅了眼的問道境巔峰強者,連同台下數萬修士的嘶吼,都在這一刻化為靜止的雕塑。
淩塵淵的分身出現在血戰台上,他對著那塊被鮮血浸染的戰台基石,輕輕一點。
嗡——!
一道道痕烙印其上,幾個字浮現,彷彿是宇宙的初始真理,“百曉生,前來一見。”
分身瞬間消散天地間,時間恢復。整個血戰台陷入了死寂,隨即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恐慌。
幾乎在同一時刻,葬魂窟的萬魂池,骨墟集的萬音閣,在斷魂崖、在亂星海、在妖魔嶺……
在無律界那數十座大小不一、臭名昭著的城池和據點裏,無論是城門、主殿、還是象徵著權力核心的建築,都在這一瞬間,被強行刻上了同一個道痕,留下了同一句話。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神之手,在短短時間之內,給整個混亂的無律界,蓋上了一個統一的、無法反抗的烙印。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整個無律界已經徹底引爆,一個鍊氣劍修,以一種神明巡視領土般的姿態,在所有城池最核心、最不可侵犯的地方,留下了他的名字和他的訴求。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