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街道上，汙水橫流，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腐朽混合的惡臭。
“主人，這裏好臭，比燼土界的垃圾場還難聞。”小黑在他懷裏不滿地動了動，用爪子捂住了鼻子，“我們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睡覺不好嗎？”
淩塵淵沒有回答，他走到了一處相對空曠的十字路口，停下了腳步。
天機之域以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座龐大的荒古城。
在這片領域之中，淩塵淵的感知穿透了物理的阻礙，時間與空間的迷霧。無數資訊流如同資料洪流般湧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城東一座巨大的堡壘內，一個氣息達到問道境巔峰的男子，正在指揮著手下將一群修士關入煉魂爐。
他看到城西的地下市場中，一個氣息同樣達到問道境巔峰的女人，正在拍賣一件從哪裏搶來的上古法寶。
他還看到了更多……隱藏在暗處的上百位問道境修士，他們如同蟄伏的毒蛇，各自為政。
淩塵淵的感知掠過他們，最終，鎖定在了城南的一處小廣場上。
那裏，正在進行一場公開的“審判”。
一個身穿白骨鎧甲、氣息達到問道境巔峰的男人，正高高地坐在一個由骸骨堆砌的王座上。
他的稱號，是“骨剎”。
在他的王座之下，跪著數百個瑟瑟發抖的修士，他們的修為從化神到大乘不等。
“你們明白了嗎？”骨剎冰冷的話語響起，“在這荒古城，沒有對錯，沒有善惡，隻有強弱。”
“你們的恐懼，你們的哀嚎，就是滋養我道的最好養料。這，就是宇宙的真理——弱肉強食，混亂永恆。”
一個跪在地上的大乘境修士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骨剎大人！我們願意獻上一切資源！求您饒我們一命！”
骨剎露出一絲微笑，“不，不，你們不明白。你們的‘一切’，對我毫無意義。我需要的，隻是你們在絕望中消逝的那一刻，所綻放出的靈魂火花。”
他緩緩抬起手，一股灰色的死亡氣息在他掌心凝聚，“現在，為我的道，獻上你們的讚美吧。”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從廣場的入口處傳來，“你的真理，很吵。”
骨剎的動作一頓，他緩緩轉過頭，看到了憑空出現在那裏的淩塵淵。
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一個鍊氣境的小傢夥，居然能走到我麵前而不被恐懼壓垮。你也有你的‘道’嗎？”
淩塵淵沒有理會他的問題，隻是抱著小黑，一步步走近。
“主人，這個人好煩。”小黑打了個哈欠，“他的靈魂聞起來像燒焦的木頭，一點味道都沒有。”
骨剎的眉頭微微一皺，他感覺到不對勁。這個鍊氣境，和他懷裏那隻貓，都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閣下，此地是我的‘真理道場’。”骨剎的語氣變得冰冷，“你若要挑戰，便拿出你的道來。若隻是路過，最好閉上你的嘴。”
淩塵淵走到他麵前十丈處停下，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麵如死灰的修士。
“我需要一個工具。”他聲音不大，卻震耳欲聾，“一個有秩序的工具，可以為我傳遞訊息，可為我收集資源獲取情報，但這裏太亂了。”
骨剎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工具？秩序？小傢夥，你還沒明白嗎？混亂，纔是這宇宙最大的秩序！你所謂的秩序，不過是弱者無力的哀嚎！”
“是嗎？”淩塵淵看著他，“那我就讓你看看，我的秩序。”
話音落下的瞬間，骨剎臉色劇變！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意誌，瞬間覆蓋了整個廣場！
在這股意誌下，他引以為傲的“混亂真理”，竟然開始動搖！他賴以存身的法則根基，彷彿被一種更高層次的“理”所覆蓋、改寫！
“這是……什麼道？！你……你究竟是誰？！”骨剎驚駭地嘶吼起來。
淩塵淵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輕聲說道：“在此地，混亂，是虛假的。”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骨剎掌心那團灰色的死亡氣息，猛地一顫，然後……憑空消失，彷彿它從未存在過。
“不！”骨剎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淩塵淵的目光平靜，他繼續說道：“你的存在，也是一個錯誤。”
話音落下的瞬間，骨剎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透明。他那由“混亂”法則構築的問道境肉身，在“秩序即是真理”的絕對定義下，正在被層層剝離！
“我的道……我的真理……不……不可能……”骨剎在徹底消失前，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哀嚎。
他，連同他身後陰影中那幾個隱藏的問道境幫手，一起被徹底抹去，彷彿從未在這世上存在過。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那數百個跪在地上的修士，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們甚至忘記了逃跑。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
一個氣息達到問道境巔峰的血袍老祖。另一個，則是一個氣息同樣深不可測，身穿華貴錦袍的胖子。
“閣下好手段。”血袍老祖停下腳步，眼中帶著深深的忌憚，“以‘理’破‘道’，直接抹除其存在的根基。老夫活了幾萬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霸道的道。”
錦袍胖子也眯著眼睛，笑道：“這位朋友，你殺了骨剎，我們沒意見。那傢夥的混亂之道，確實讓人討厭。但你剛才說，你需要一個‘工具’？我們荒古城的強者，可不是誰都能當工具的。”
他的語氣看似輕鬆，但話裡的威脅意味，卻毫不掩飾。
淩塵淵的目光終於從那些倖存者身上移開，落在了他們二人身上。
他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再次用那冰冷、平淡，卻又不容置疑的神念，響徹在整座荒古城每一個生靈的腦海之中：
“從今日起，荒古城，是我的地盤。”
“我的規矩，就是唯一的規矩。”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