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艦指揮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老大！所有引航星盤全部失靈了！我們徹底迷失了方向！”那名引航士的聲音帶著哭腔。
“陣法消耗比平時快了十倍！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個時辰，陣法就會靈力枯竭！”另一名負責陣法的修士大聲彙報。
“報……報告！我們派出的三艘偵查舟，剛剛……剛剛在原地轉了一圈，又回到了旗艦旁邊！他們自己也懵了！”
一個又一個壞訊息傳來，讓指揮殿內所有高層都麵如死灰。
“夠了！都給本座閉嘴！”
黑鯊從王座上緩緩站起，他臉上的猙獰與暴怒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凝重。
“這不是幻境。”他沙啞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指揮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這是……有人篡改了此地的‘法則’。”
話音未落，淩塵淵的身影，便憑空浮現，靜靜地站在殿內中央。
他沒有理會那些如臨大敵的護衛，目光直視黑鯊，平靜地問道：“可曾見過一個青木屬性的女子？或者，來自界外的強者？”
黑鯊看著這個散發著鍊氣境波動的年輕人，眼中沒有絲毫輕視，隻有深沉的忌憚。
能在一念之間改變一片虛空的法則，此等手段，已然觸及了“道”的本源。
“閣下是何人？”黑鯊沉聲反問，“若隻是為了問話，何需動用如此手段？”
“回答我的問題。”淩塵淵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哈哈哈哈！”黑鯊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問道境強者的傲然，“閣下未免太不將我虛空掠影團放在眼裏了！想問話，就要拿出讓我心甘情願回答的實力來！”
他猛地一踏腳，整個旗艦巨舟都為之震動。
“讓你見識一下，本座的‘噬空魔鯊道’！”
剎那間，黑鯊的氣息轟然暴漲，一種更加玄奧、更加本源的道韻。
他身後的虛空開始扭曲、塌陷，一頭由純粹的黑暗與虛無構成的魔鯊虛影緩緩浮現。
“我的道，是吞噬！是掠奪！是萬物歸於虛無！”黑鯊的聲音如同魔神低語，“在這片虛空中，我就是主宰！你的‘道’，也一併吞了！”
那頭噬空魔鯊張開巨口，並非撲向淩塵淵，而是朝著周圍的虛空猛地一吸！
以真理之域所構建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原地迴圈”法則，在這一刻，竟然真的開始劇烈波動，彷彿要被這頭魔鯊強行撕扯、吞噬！
指揮殿內，那些護衛們驚駭地發現，自己腳下的甲板、身邊的空氣，甚至自己的靈力，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走！
“看到了嗎？螻蟻！”黑鯊狂傲地笑道，“在你的‘道’麵前，我的‘道’，纔是天敵！”
然而，麵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淩塵淵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他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察的意念，瞬間沒入了那頭噬空魔鯊的體內。
“在此域，吞噬之道，不存。”
那頭不可一世的噬空魔鯊，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構成它身體的黑暗與虛無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瓦解！
它所代表的“吞噬”法則，在真理之域這個更上位、更絕對的“真理”麵前，如同被釜底抽薪，瞬間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噗——！”
黑鯊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氣息瞬間萎靡下去。他自己的“道”被強行否定，這對他造成的創傷，遠比任何物理攻擊都要致命！
“這……這不可能！你……你修改了‘道’的本身？！”他指著淩塵淵，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你的道，太弱了。”淩塵淵一步踏出，出現在黑鯊麵前。
他伸出手指，對著黑鯊的頭頂，輕輕一點，“歸零之域。”
黑鯊隻覺得自己的存在，從肉身到神魂，從修為到他所領悟的“道”，被強行拉向一個絕對的“無”的終點。
他想反抗，卻發現自己的“道”已經崩潰，如同凡人一般，無力迴天。
“不——！”
在最後的絕望嘶吼中，這位星際海盜首領，連同他所引以為傲的“噬空魔鯊道”，被徹底從存在的層麵上抹去。
隨著黑鯊的隕落，整個虛空掠影團的艦隊瞬間失去了主心骨，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而淩塵淵，看了一眼這些失去了首領的烏合之眾，他沒有再浪費時間，更沒有絲毫同情，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垃圾，身影瞬間出現在虛空之中。
他抬起手，對著那三十七艘陷入混亂的黑鐵巨舟，輕輕一握再次歸零。
三十七艘巨舟，連同其中的數萬名修士，在這股代表著終結的力量下，悄無聲息地化為宇宙中最原始的塵埃，彷彿他們從未在這片虛空中航行過。
淩塵淵冷漠的注視著眼前化為宇宙塵埃的虛空，那些懸浮在原地的空間戒指，如同夜空中的螢火，被他意念一動，盡數捲入係統空間。
這些都是資源，是超維道宮發展的基石，他可不會輕易讓其歸於虛無。做完這一切，他剛準備轉身離去，眉頭卻突然一皺。
他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的虛空，投向了遙遠的方位，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嗯，真是有意思，來得可真巧。”
小黑兩隻星辰眼眸也望向了同一個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喵？主人，是有一群鐵罐頭嗎？他們身上有股討厭的味道。”
“不是鐵罐頭。”淩塵淵輕輕撫摸著小黑的背脊，聲音平淡，“是自詡為秩序維護者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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