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塵淵在養魂木雕刻而成的寶座上坐下，寶座溫潤的神魂觸感傳來，但他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看著古元，“我要兌換情報。”
古元微微一笑，“道友請講，我奇珍閣開價公道，童叟無欺。”
淩塵淵沒有客套，“我要找一個人。”
“找人？”古元點了點頭，“請道友提供具體的資訊。比如姓名、修為、特徵、畫像或者與道友的關係。資訊越詳細，我們查詢的範圍就越精確，價格自然也越低。”
淩塵淵沒有說話，他隻是隨手一揮。
一幅畫卷憑空出現，懸浮在兩人之間的空中。畫卷自動展開，畫中女子的容顏瞬間映入古元眼簾。
那是一個很美的女子，眉眼如畫，笑容溫婉，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
“道友……這位仙子是？”古元看著畫，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比他預想的情況要棘手得多，他試探性地問道。
“小喬。”淩塵淵說出兩個字，“我要她的所有資訊。”
古元的臉色變得有些為難，“道友，恕我直言。畫中這位仙子……太過普通。”
他怕淩塵淵誤會，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她身上沒有任何獨特的、可以被我們情報網捕捉到的‘標記’。沒有特殊的功法氣息，沒有強大的血脈，沒有驚人的修為。”
“在青玄界域，像這樣的女修，數以億萬計。這就像是讓我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裏，尋找一粒特定的沙子，而我們甚至不知道這粒沙子和其他沙子有什麼區別。”
淩塵淵的手指在養魂木的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嗒、嗒”的輕響。
古元沒有催促，他在等待，也在權衡。這筆生意，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那你們能提供什麼？”淩塵淵停下敲擊問道。
“我能為道友提供一個‘可能’。”古元立刻接話，身體微微前傾，“既然是跨界搜尋，就需要一個足夠龐大的情報網路，我奇珍閣有這樣的能力，但啟動它，需要一筆不菲的‘資源’。”
他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我建議道友購買一份關於‘黑石星域’所有已知勢力的詳細資料。這包括各大宗門、聖地、商業聯盟、以及一些隱世家族的分佈、實力、功法特點和主要活動範圍。這份資料，能幫您建立一個基礎的搜尋框架。”
“其次，我會利用奇珍閣的渠道，將這幅畫，以最高規格的懸賞形式釋出出去。我奇珍閣的頂級客人們，遍佈諸多世界，或許其中就有人曾見過這位仙子。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人海戰術。”
淩塵淵看著他：“價格。”
“第一份資料，關於黑石星域勢力分佈圖，價值……一座中等規模的靈石礦脈。”
淩塵淵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古元。
古元迎著他的目光，補充道：“道友，資訊就是財富，而這份情報，是通往您目標的唯一路徑。它值這個價。”
淩塵淵手腕一翻，一個儲物袋出現在手中，隻是隨意地拋了過去，“數數。”
古元下意識地接住儲物袋，神識一探，就算是他也是瞬間僵住。
儲物袋內，靈石堆積如山，上品靈石散發出的光芒幾乎要將儲物袋撐爆。他粗略一掃，數量……遠超一座中等靈石礦脈的價值！
“這……道友，這太多了！”古元的聲音都有些變了。他本以為對方會討價還價，甚至會拿出別的寶物來抵價，卻沒想到對方如此乾脆付了超額的款！
淩塵淵淡淡地說道：“多出來的，是第二筆費用。啟動你的情報網，我要最快的速度，最廣的範圍。”
古元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道友放心！我奇珍閣保證，三天之內，這份勢力分佈圖就會送到您的手上！情報網也會立刻啟動，任何相關線索，都會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他不敢再怠慢，從自己的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枚晶瑩剔透、彷彿由星光凝聚而成的玉簡，雙手奉上。
“道友，這是黑日星域已知各大勢力的初步資料，算是給您的定金。您可以先過目，詳細的版本，我們正在整理。”
淩塵淵接過玉簡，海量的資訊瞬間湧入。他的神識快速掃過，這些資訊對他來說，用處不大。
就在他準備退出時，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
“銀河係，有記錄嗎？”
古元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友，抱歉。無論是‘銀河’還是‘星係’，在我奇珍閣的資料庫中，都隻是一個描述星域的普通詞彙，從未有過一個被命名為‘銀河係’的星域記錄。這……是一個全新的名字。”
淩塵淵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早已料到這個結果。
他收起玉簡，站起身。“看來，隻能用最笨的辦法了。”
古元見他起身，連忙說道：“道友，如果您要尋找這種沒有任何特徵的存在，除了我奇珍閣的情報網，或許還有一個地方……您可以去碰碰運氣。”
“說。”
“虛空掠影團。”古元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一群遊走於各個世界之間的星際海盜，行蹤不定，兇殘狡詐，但見識也最為廣博。”
“他們常年遊盪在各個荒蕪的星域，見過無數普通人。或許，他們曾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見過這位仙子。”
“不過……我並不建議道友接觸他們。這群人貪婪成性，而且是出了名的言而無信。就連聖裁決庭多次圍剿，都讓他們溜了。”
淩塵淵將畫卷收起，轉身便走，“他們的行蹤，你能查到嗎？”
古元看著他的背影，苦笑道：“道友，這可就難了。不過……我可以嘗試一下，通過我們的一些‘灰色渠道’，去探聽他們最近可能出現的區域。這需要時間，而且……價格不菲。”
“繼續用你賬戶裡的靈石。”淩塵淵丟下這句話，身影便消失在樓梯口。
“是，道友！”古元連忙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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