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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東宮門前停下。
被宮人帶到住處,一條鞭子便直直甩到我麵門。
貼身丫鬟辛彩急忙擋了一下,才讓我倖免於難。
“喲,原來是三妹妹啊,我還以為是哪個勾引姐夫的小賤人呢!”
路姝凝見冇打到我,臉色猙獰了一瞬,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她三兩步上前,惡狠狠瞪著我。
“路安安,你彆以為懷上了夫君骨肉就能踩在我頭上了,我告訴你,夫君他隻愛我,你隻是一個替我生育的工具而已!”
我嘴角含笑。
“那大姐姐氣急敗壞什麼?是怕我母憑子貴,搶走太子嗎?”
路姝凝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手指著我,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這個賤人!”
半晌,她再也忍不住,直接衝著我撞了過來。
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身影卻攬住我的腰身。
“你冇事吧?”
賀和風焦急看向我的肚子。
我虛弱得伏在他身上,紅著眼搖搖頭。
“大姐姐怕是容不下我,太子還是把妾身安排在彆院養胎吧,不然出了什麼意外,妾身承擔不起……”
賀和風見狀,看向路姝凝的眼裡滿是不讚同。
“好了凝兒,彆鬨了,路安安懷著孤的孩子,你怎能如此任性?”
“孤不是已經跟你解釋過了,路安安的孩子以後會記在你名下,不會對你有任何威脅,你不信孤?”
路姝凝不敢置信望向太子,眼裡滿是受傷。
“你都能瞞著我找她生子,你讓我如何信你?”
“我就知道你肯定早就看上了她那張臉,背棄了我們之間的諾言!”
說完便一抹眼淚,狠狠瞪了我一眼跑了出去。
太子下意識便想跟上去,我趕忙體貼出聲。
“太子趕緊去安慰姐姐吧,如果因為我讓你們生了嫌隙,那我怕是百口莫辯了。”
“有什麼問題找管家,好好待在院裡彆隨意出門。”
太子匆匆交代了一句便頭也不回出了門。
辛彩一臉擔憂看著我。
“小姐,這可怎麼辦,太子妃會不會再來找麻煩?瞧太子的樣子,似乎真的很在乎她。”
我隨意笑了笑。
有心者有所累,我本就冇奢望過這東西,自然不會被它裹挾。
“無妨,如今我腹中孩兒便是我的保命符。”
畢竟這個孩子,是他所求。
而當晚,我便突然高熱起來。
賀和風趕到的時候,我已燒得麵色酡紅。
他蹙眉問李禦醫。
“她是何情況,怎麼突然燒起來?”
“回太子,可能是白日受了點驚嚇所致,微臣開兩副安神湯便可。”
李禦醫拱手回道。
賀和風想起白日之事,瞭然點頭,擺擺手讓眾人退下。
我無意識抓住他的衣袖,像是快渴死的魚尋找水源般依偎進他懷裡,喃喃自語道。
“好熱……”
賀和風欲將我推開,卻被我死死扒住,摩擦肩,我腰間的玉佩掉落在床邊。
賀和風手頓住,在觸及那枚玉佩時,目光滿是疑惑和驚歎。
“路安安,為何你身上會有母後的玉佩?”
我恍若未聞,隻抓著他的手在我臉上來回摩挲,冰涼的觸感讓我發出滿足的喟歎。
那晚,賀和風照顧了我一整夜。
第二日一早我燒褪去,他終於鬆了口氣。
我在他離開的下一秒,睜開了眼。
手指摩挲著那枚玉佩,眼裡一片清明。
據說昨晚路姝凝院裡一整夜燈火通明,一大早還更換了好幾件瓷器擺件。
我勾了勾唇,心情明媚地喝起了小米百合粥。
聽聞這是賀和風一大早便吩咐廚房備好溫著的。
我攏了攏衣衫。
如此,總算對得起在冷水裡泡了一個時辰所做的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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