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墨羽再次在熟悉的的窒息感中醒來,維吉爾正懶洋洋的坐在他臉上。盡管一肚子氣,但不得不說這比鬧鍾效果好多了。
方舟市第二高階中學三年級四班,後排靠窗,墨羽早早地來到了教室。
前桌蘇晚還沒到,但僅僅是看著那個空位,他心頭便湧出強烈的罪惡感。
是的,他想對蘇晚使用透視,這種想法如同一根羽毛不停地搔刮著他的神經。
蘇晚,僅僅是提到這個名字都會讓他心頭一顫,冷白的麵板,迷人的麵龐,模特般的身材,美得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不僅男生們大多隻敢遠觀,連女生們也很少找她搭話。
所以她總是獨來獨往,清冷而獨立。
墨羽平時會小心翼翼地關心她,比如“恰好”多借來一份作業給她抄,在她忘帶東西不好意思開口借的時候主動借給她,每次蘇晚都會露出淺淺的微笑,兩人雖然沒有過多言語,那僅僅一個微笑都會讓他悸動不已。
一聲輕輕的開門聲,蘇晚走進了教室。
她穿著白色針織衫,搭配紅藍格子裙,露出修長白皙的**,墨羽覺得這腿比自己命都長。
要來了,五米……四米……三米!
透視,開!
意念下達的瞬間,他的心髒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攥緊!一股強烈的情緒洶湧而上,使他閉上了雙眼。
墨羽反悔了。
不知為什麽,對蘇晚,他做不到。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額角竟滲出了細汗,彷彿剛與惡魔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搏鬥。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股淡香縈繞鼻間。
睜開眼,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縈的麵容正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
蘇晚不知何時已來到他桌邊,一手撐著桌沿,身子微弓,幾縷柔順的發絲滑落肩側,朝陽透過窗戶灑在她精緻的麵龐上。
墨羽頓時心跳慢了一拍,他隻覺得身體如觸電一般,呼吸不受控製地變得急促,臉頰迅速升溫。
“靈視?”蘇晚開口道,“你是什麽時候覺醒的?”
他從未如此近距離、貪婪地看著蘇晚的臉,以前每次與她對視都會目光躲閃,柔軟清香的氣息拂過臉頰,他隻覺大腦一片空白。
“墨羽同學?墨羽同學?你有在聽我說話嗎?”蘇晚伸手在墨羽眼前晃了晃。
“啊!對、對不起!”墨羽猛地回過神,狼狽地後仰了一下,拉開些許距離,臉已經紅到了耳根,“你剛才……說什麽?”
“這裏不方便說,我們去天台吧。”蘇晚轉身向門外走去。
“天台?哦……好。”墨羽立刻起身跟上,與蘇晚保持著一定距離。
去空曠無人的天台,還能是什麽?總不能是為了討論學習吧?
難道說!
表白?!
墨羽搖搖頭使自己清醒過來,看著她苗條的背影,感覺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二人很快來到了天台,蘇晚靠著天台邊緣的護欄,微風吹拂著她的長發。
“你聽說過玄靈師嗎?”
“玄靈師?”墨羽一愣,“是新出的動漫,還是小說?我沒聽說過。”
不會大老遠跑到天台就為了跟自己借本小說吧,墨羽感到一絲絲沮喪。
“【天罰】降臨之後,天地靈氣開始複蘇,古華夏傳承下來的玄靈道法又有了修行的法門,而這些修行玄靈道法之人有一個稱呼——玄靈師。”
華夏他知道,曆史課本上講過,五十年前那個璀璨的文明,雖然現在諸島沒有國家民族之分,但是在【天罰】降臨之前的世界,足足有兩百多個國家,其中黑發黑瞳之人就是華夏後裔,方舟市絕大多數人都是華夏後裔。
“這設定挺有意思的。”墨羽幹巴巴地接話,“回頭我也看看。”
“不是虛構的作品。”蘇晚搖了搖頭,“我剛剛看到你使用了靈視,能夠看到靈氣便有了成為玄靈師的資格。”
靈視?
該不會是在說我的透視吧,這打死都不能承認啊!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有這種能力啊。靈視?聽起來好玄乎。”墨羽撓撓頭笑道。
“你看我手上是什麽?”
蘇晚抬起右手,淡藍色的微光在她指尖凝聚,一隻栩栩如生的、散發著淡藍色螢光的蝴蝶,輕盈地停在了她的指尖。
這與他昨夜在那片詭異森林中所見的螢光一模一樣。
“蝴蝶?”
“這是我用靈力製造的,在普通人眼中,我手上空無一物。”
她說著,手腕輕輕向上一揚。
螢光蝶振翅飛起,在空中盤旋了兩圈,便隨風消散了。
叮鈴鈴——
急促的上課鈴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該上課了。”蘇晚轉身向樓梯口走去,“先回教室吧。”
兩人一前一後剛回到教室,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喲——!瞧瞧這是誰回來啦?”靠近門口的一個男生率先拉長了音調,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
這一聲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這都上課三分鍾了都沒見著你倆,幹什麽好事去啦?”另一個聲音從後排響起。
鬨笑聲夾雜著口哨聲,在教室裏此起彼伏。
“我肚子疼,剛才一直在廁所。”墨羽無力地反駁。
“哦?是嗎?我來的時候可看見有倆人一前一後往天台去了哦。”坐在墨羽右前方的李曉霏陰陽怪氣地透露著“目擊情報”。
“墨羽!行啊,動作夠快的!”平常一起玩的好基友們起鬨得最歡。
蘇晚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拿出課本翻開,好像無事發生一樣,但是耳朵上那抹淡淡的潮紅還是出賣了她。
“滾滾滾!別在這瞎起鬨!”墨羽試圖用凶巴巴的語氣掩飾尷尬,聲音卻顯得底氣不足。
“同學們安靜一下,認真上自習。”班長及時製止了這場鬧劇,也讓墨羽鬆了一口氣。
整整一天,兩人之間再沒有任何對話或眼神交流,蘇晚甚至連一次扭頭的動作都沒有做過,墨羽能看出她的不自在,她總是習慣用冷漠來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