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山不遠處的有座孤山,雖沒有淩霄山那般高大壯麗,也沒有淩霄山那裏的霞光萬道,卻是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就連長老們都不敢輕易踏足。
這就是“玄淵秘境”,諸神之夢老祖們閉關的地方。踏入之後,整個人就會被濃稠如墨的幽暗籠罩住,僅有岩壁上鑲嵌的千年寒玉泄出幾縷慘淡的微光,勉強能勾勒出秘境深處錯落的石台輪廓。
石台之上,一尊身形巍峨的巨獸靜靜蟄伏在陰影裡,構成了禁地最堅實的屏障。它形似麒麟,卻生有雙翼,鱗甲烏黑如玄鐵鑄就,在寒玉微光下泛著暗啞的金屬光澤,一雙燈籠大小的眼眸緊閉,唯有鼻翼偶爾翕動,吞吐間捲起陣陣狂風。
這是秘境的鎮山靈獸“玄翼麒麟”,九級高等靈獸,自諸神之夢創立之初便鎮守此地,與禁地共生,既是守護,也是太上長老們修鍊的護法,任何未經允許的氣息靠近,都會瞬間驚醒這尊沉睡的巨獸,迎來毀滅性的打擊。用太上長老們的話來說,人會叛變,可獸不會,所以此地除了這麒麟,再無其他的護衛了。
“滴答!”
一顆水珠從穹頂滴落,砸在下方的靈泉裡,泛起圈圈漣漪。泉池約十丈見方,蒸騰著淡紫色的氤氳霧氣,那是比外界靈氣濃鬱百倍的鴻蒙紫氣,每一縷都足以讓尋常修者搶破頭,在這裏卻如同空氣般尋常,這纔是真正的生命之泉母泉。至於淩霄山下方那些,不過是其子泉中比較精純的一股。
泉池盡頭是一條小水溝,沿著溝往前走,盡頭處是個三尺見方的小水池,正中央隨時有一股拳頭大小的水冒出來,就像燒開了一樣,當是泉眼了。泉眼上方還有數十級石階,順著走上去後,依稀能瞧見九個黑玉雕成的蓮座呈九宮方位佈置,九個老者盤膝坐在上麵。
這九人都閉著眼,身軀彷彿與石台融為一體,衣衫上落著薄薄一層靈塵,也不知道在此閉關了多少年。如果不是他們眉心偶爾跳動的神紋,還以為他們早就圓寂。這就是諸神之夢的九位太上長老了,諸神之夢就是他們一手創立的,如今他們修為齊齊達到至聖之境,比楚天狂還高了一級。
此時秘境出現了一點異動,周圍的鴻蒙紫氣緩緩滲入九位太上長老體內,讓他們的臉上泛起紫氣。如果陣法行家在此,會立即認出太上長老們施展的正是傳說中九轉鴻蒙陣,乃是一個神界異人傳承萬古的至高修鍊陣法,既可以用來破敵,也可以用來修鍊。修鍊之時,需九人同心同力引動天地間最精純的鴻蒙紫氣,凝聚成衝擊高階瓶頸的破境之力。
“……”
為首的大太上長老微微張了張嘴,好像是說了什麼,又好像沒說,也許他們的默契已經可以不用出聲。這一點從其餘幾人的反應能得到證實,他們手指微動,一道耀眼的陣法憑空顯現,打破了這秘境中的寧靜。
隻見大太上長老眉心金色神紋暴漲,率先將體內沉澱數萬年的聖人之力注入陣法之中。其餘八位長老齊齊響應,各色神紋次第亮起,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道神力光柱衝天而起,在陣法上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能量網路。秘境中的鴻蒙紫氣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瘋狂湧向陣法,靈泉蒸騰的氤氳霧氣瞬間變得濃稠如實質,順著能量網路緩緩匯入九位長老體內。
“……”
大太上長老再次張了張嘴,陣法運轉得愈發迅猛,九道身影周圍的空間開始微微扭曲,寒玉的冷輝被陣法神光吞噬,整個秘境深處隻剩下耀眼的陣法光暈與狂暴的能量波動。九位長老的神色愈發凝重,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們的元神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陣法能量,一點點朝著體內的瓶頸發起衝擊。那瓶頸如同萬古不朽的壁壘,每一次衝擊都讓他們神魂震顫,神力逆流,可他們眼中沒有絲毫退縮,唯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
當陣法能量凝聚到巔峰,形成一道蘊含鴻蒙本源的金色光柱時,大太上長老再次出聲,提醒眾人全力衝刺。九人同時催動全部力量,將金色光柱狠狠推向瓶頸。隻聽“嗡”的一聲巨響,金色光柱撞上瓶頸,泛起陣陣漣漪,瓶頸上竟隱隱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九位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正欲再加把勁徹底衝破壁壘,那裂痕卻驟然癒合,一股反噬之力從瓶頸處爆發而出,順著金色光柱狠狠撞向九人。
“噗!”
九位長老同時噴出一口金色血液,身形不受控製地向後仰了仰,周身的神力瞬間紊亂,璀璨的九轉鴻蒙陣光芒黯淡,轟然崩潰。散落的能量碎片四處衝擊,將他們身下的蓮座都衝出了裂紋。九位長老緩緩穩住身形,臉色蒼白如紙,眉心的神紋也變得黯淡無光,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失落與無奈。
此番閉關,為的就是此刻,如果成功,他們就能齊齊邁入大聖之境,將諸神之夢甚至整個神界的實力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很可惜,他們終究是失敗了。
大太上長老喟然長嘆道:“唉,想不到我等籌劃多時,終究還是不敵天意!”
“萬古修行,不過爾爾!”二太上長老的聲音沙啞,帶著穿透歲月的疲憊:“想我等自功成名就後便鎮守此地,欲突破瓶頸,為聯盟再添屏障,誰曾想天道輪迴,大道難尋。本以為我們以九宮為基、鴻蒙為引,定然能一蹴而就,可到頭來不過是蹉跎歲月一場空。五行靈根,五行靈根啊,嗬嗬!”
七太上長老道:“二位兄長不必自怨自艾,我等已然儘力,隻是輸給了天意而已。”
“不錯,這五行靈根亙古未有,我等又能上哪找去,足見天意不可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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