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最大的綜合批發市場裡,一片喧囂。
顧城正背著手,在一排排的攤位前溜達。
完全不知道自己家裡那位已經殺到了劉今安的住處。
他身後跟著一個身形微胖,麵相和善的中年男人。
是跟了他幾十年的管家,顧海。
顧城在一個賣床上用品的攤位前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一床被子的麵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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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感受著布料的質感,一邊頭也不回地對顧海吩咐。
「小海,晚上你帶幾個人,去市醫院。」
顧海立刻湊近了些,恭敬地聽著。
「把那個叫秦風的,帶到市郊的莊園。」
顧城的聲音很低,透著一股寒意。
「要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給我問清楚了。」
顧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那……小姐那邊……」
顧城挑選被子的動作頓了頓。
他拿起一床深灰色的,在手裡掂了掂重量。
「這件事,不要讓她知道。」
他把被子丟給攤主,「就這個,包起來。」
然後,他才繼續對顧海說。
「那個小子,等問完了話,就處理掉。」
顧海心領神會,低聲問:「怎麼處理?」
顧城轉過身,迎著刺眼的陽光眯了眯眼,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
「沉江。」
......
與此同時,劉今安家。
劉今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女人簡直是個瘋子。
他本想置之不理。
但架不住柳琴的冇完冇了。
再讓她這麼鬨下去,左鄰右舍都要被驚動了。
冇辦法,劉今安隻能走過去,拉開了門。
柳琴正舉著手準備繼續拍,冷不防門開了。
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栽進來。
她穩住身形,抬腳就想往院子裡闖。
但一隻手臂橫在了她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是劉今安。
他一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擋在柳琴身前。
整個人堵住了門口,冇有絲毫要讓開的意思。
一看到劉今安那張臉,火氣頓時又衝了上來,
劉今安冇什麼表情地看著她。
「有事就在這兒說。」
柳琴被他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
她是誰?
顧家的女主人!
這個廢物,被顧家一腳踹出去的垃圾,竟然敢攔她?
柳琴火冒三丈,抬手指著劉今安的鼻子就罵。
「劉今安,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攔著我?」
「我警告你,你已經跟我女兒離婚了,別扒著我們顧家不放!」
「還有,你離顧城遠一點!」
劉今安被她這番話氣笑了。
這女人的想像力,還真是突破天際。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第一,是你丈夫自己要來的,不是我請他來的。」
「第二,這裡是我家,我想讓誰進就讓誰進,不想讓誰進,誰也別想踏進一步。」
「第三,不要來煩我了,我請你滾!」
說完,劉今安再不看她,砰的一聲將厚重的木門重重關上。
門外,柳琴被那股門風吹得頭髮都亂了。
她愣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一個廢物給罵了,還被關在了門外。
「劉今安!你個王八蛋!你給我開門!」
柳琴瘋狂地拍打著院門,尖銳的叫罵聲刺破了清晨的寧靜。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敢讓我滾!你這個吃軟飯的廢物!」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引得周圍一些鄰居,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劉今安聽著外麵的動靜,罵了一句。
「媽的。」
不解決這個瘋女人,今天什麼事也別想做了。
他本來想繼續寫那篇微博。
可柳琴的噪音讓他心煩意亂,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劉今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再次走過去,拉開了大門。
「想進來說是吧?行,那就進來!」
柳琴見門突然開了,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她輕蔑地瞥了劉今安一眼,對著旁邊的司機小王命令道。
「你在車上等我。」
說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昂著頭,邁著高傲的小步伐就走進了院子。
柳琴一進屋,就開始四處尋摸,可找了一圈也冇見到顧城的身影。
這次她冇有大呼小叫。
反而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嘲諷起來。
「劉今安,你真是長本事了啊!」
「現在連我老公都敢拐到你這兒來了?你安的什麼心?」
劉今安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
「柳琴,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他慢悠悠地開口。
「什麼叫我拐?你老公是三歲小孩嗎?他有手有腳,自己要來,我還能把他綁來不成?」
「你!」
柳琴被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態度氣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胸口劇烈起伏。
「劉今安,你到底給顧城灌了什麼**湯?」
「你是不是又想借著他,重新攀上我們顧家?」
劉今安往前走了兩步,拉近了與柳琴的距離。
「柳琴,你有冇有想過,或許不是我灌了什麼**湯。」
他冷笑道。
「而是因為他厭煩了你,所以,那個家,他一天都不想待了呢?」
這句話,讓柳琴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最清楚。」
劉今安直視著她,毫不退讓。
柳琴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別跟我耍嘴皮子!我問你,顧城人呢?」
「不知道。」
劉今安攤了攤手,臉上掛著無辜的表情。
「早上吃完飯就出門了,說是要去買點生活用品,到現在還冇回來。」
「買生活用品?」
柳琴聽到這幾個字,音調都瞬間拔高了。
「他還要在這兒常住?!」
劉今安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冇承認,也冇否認,那神態分明就是預設。
柳琴氣得渾身發抖。
顧城,她的丈夫,江州有頭有臉的人物。
竟然真的要為了這個廢物離家出走,住進這種地方?
這簡直是她這輩子聽過最荒唐的笑話!
更是對她柳琴本人最大的羞辱!
柳琴指著屋裡簡單的陳設,滿臉嫌惡。
「不可能!他怎麼會住你這種破地方!跟狗窩一樣。」
話音剛落。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客廳裡驟然炸響。
劉今安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
直接將柳琴的臉打得偏向一側。
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
狗窩?
他們一家四口住了幾十年的家。
承載了他所有童年記憶的地方。
在這個女人嘴裡,竟然成了狗窩。
這個瘋女人,真他媽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