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語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劉今安的目光越過她,聲音平靜得可怕,「不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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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
好像是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聽到不離了,顧曼語緊繃的神經,這才鬆了下來。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也顯得有些疲憊。
她贏了。
她成功地逼退了劉今安,保住了她的婚姻,也保住了她的臉麵。
她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可是,當她抬頭看到劉今安失魂落魄的樣子。
心裡剛剛升起的喜悅,又一點點的消失。
反而覺得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發慌。
她明白,剛纔的話說得太過分了。
那句話,深深的傷害了劉今安。
一股更加愧疚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走到劉今安身邊,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好了,今安,別生氣了。」
她的聲音放軟了一些,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我知道你也是一時衝動,我……我剛纔也是被你氣糊塗了才亂說話的,你別往心裡去。」
她伸出手想要去撫摸劉今安的臉,想去撫平他皺起的眉間。
這是他們以前吵架時,最常用的和好方式。
每一次,隻要她一服軟,劉今安就會立刻心軟,把她抱進懷裡。
可是這一次,她的手還冇碰到劉今安,就被他嫌惡地躲開了。
那動作乾脆利落,看上去冇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眼神冰冷刺骨,彷彿不想在多看她一眼。
顧曼語的手,就這麼尷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心裡剛剛升起的愧疚,被他這個躲避的動作,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是誰?
她是顧曼語!
她都已經主動低頭了,他憑什麼還給自己甩臉色?
給臉不要臉!
顧曼語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她覺得,自己就是太慣著這個男人了,纔會讓他蹬鼻子上臉,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
既然他給臉不要,那她也用不著再給他留什麼情麵了!
「劉今安,我告訴你,這件事還冇完!」
顧曼語收回手,環抱在胸前,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
豐滿的胸部因為這個動作而被托得更高,黑色的禮服緊緊繃著,凸顯出驚人的曲線。
「你把秦風的手腕打斷,他這輩子都毀了,這是事實!」
「現在他人還在醫院躺著,情緒很不穩定,一直嚷嚷著要報警,是我好說歹說才把他勸住的。」
「你說怎麼辦吧。」
劉今安靠在牆上,一言不發。
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顧曼語更加惱火。
「明天一早,你跟我去趟醫院。」
她說的不容置疑,近乎是命令的口吻。
而且,還提出了一個更加過分的要求。
「去給秦風道歉!」
她故意加重了「道歉」兩個字。
「讓他出了這口氣,看在我的麵子上,他會打消報警的念頭。」
「這也是為了你好,今安,你也不想坐牢吧?」
顧曼語覺得,自己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而且還是為了他好。
劉今安就算再不情願,也該分清好賴吧。
可是,她想錯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劉今安,在聽到道歉時,眉頭蹙起。
他的眼神有了一絲波瀾。
是一絲嘲諷和悲哀。
他看著顧曼語,他的妻子,竟然逼著自己的丈夫去另一個男人道歉。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五年,活得就像一個笑話。
一個天大的笑話。
最後的底線,被她親手碾碎。
心,已經死了。
既然心都死了,那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坐牢?
嗬嗬,這個家,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另一座牢籠。
「你讓他報吧。」
劉今安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的說道。
「我不去。」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臥室。
「砰!」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
緊接著,是門鎖落下的聲音。
門外,顧曼語臉色變得鐵青。
她皺起眉頭。
好你個劉今安!
你以為躲進房間裡就冇事了?
明天,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第二天一早。
劉今安一夜冇睡。
他睜著眼睛,在黑暗中躺了整整一夜。
腦子裡反覆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一切。
壽宴上的耳光,回家後的爭吵,還有那句最惡毒的威脅。
心,已經麻木了。
他走出臥室,客廳裡空無一人。
劉今安走到玄關,換上鞋子,準備出門。
可他的手剛放到門把手上,還冇來得及轉動。
公寓的門,就從外麵被人開啟了。
顧曼語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
裡麵是一件真絲襯衫,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小片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下身是緊身的包臀短裙,將她的翹臀完美地展現了出來。
一雙超薄的黑絲緊緊包裹著一雙長腿,腳上是一雙黑色細高跟。
妝容精緻而冷艷,大紅色的口紅,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氣場十足。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
劉今安認識他們,是顧家的保鏢,平時負責保護顧曼語的。
看到這陣仗,劉今安的心沉了沉。
這個女人要做什麼?
「去哪兒?」
顧曼語環抱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
「去醫院看我媽。」
劉今安麵無表情的回答。
「那正好在一個醫院。」
顧曼語點了點頭,語氣裡冇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先去給秦風道完歉,再去看你媽。」
「我說了,不去。」
劉今安懶得跟她廢話,側過身想繞開她。
然而,他剛一動,那兩個保鏢就立刻上前一步,堵住了門口。
「劉今安,」
顧曼語的聲音更冷了,眼裡閃過一絲煩躁,「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是你自己乖乖跟我上車,還是讓他們請你上車?」
她把「請」字,咬得特別重。
話語裡的威脅,不加任何掩飾。
顧曼語這是想讓保鏢壓著他去給秦風道歉。
想到這裡,劉今安的心裡頓時傳來一陣刺痛。
不過,可能是顧曼語帶給劉今安的痛太多了。
痛到極致,反而不痛了。
更多的是麻木。
他想開了。
他也想看看,這個他愛了五年的女人,到底能為那個綠茶婊做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