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趙凱。
她不敢相信,小安竟然會背著她做出這種事。 藏書廣,.超實用
小安明明知道她對劉今安的感情,他怎麼敢的?
他怎麼敢自作主張去對付劉今安!
顧城聞言,臉色也陰沉下來。
他看向顧曼語,目光如炬,「曼語,趙凱說的是真的?」
「爸!我沒有!」
顧曼語急得牽扯到肩膀的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我是愛今安的!我怎麼可能讓人去傷害他!我真的不知道小安會做這種事!」
她語無倫次,急於證明自己的清白。
趙凱和陳東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屑。
你傷害他的還少嗎?
是,你沒獨自傷害,你他媽是和秦風一起傷害的。
還愛今安,你的愛也太他媽廉價了吧。
顧城盯著女兒看了許久,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知女莫若父。
顧曼語雖然驕縱,雖然蠢,但她沒有必要做這種事,這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顧城的臉色沉了下來,對顧曼語說道「「小安是你的人,這件事你自己處理好。」
顧城又嘆了口氣,「曼語,禦下不嚴,必受其亂,你管理集團這麼久了,現在連身邊的人都管不住嗎?」
「爸……」
顧曼語低著頭,眼淚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行了,別哭了。」
顧城有些心煩意亂,目光落在顧曼語的肩膀上,眉頭皺得更緊,「你這傷是怎麼回事?」
顧曼語垂下頭,沒有說話。
顧城心裡有些猜測,但也沒繼續追問,「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處理傷口!難道你也想進手術室嗎?」
「我不去!」
顧曼語搖頭,依舊盯著手術室的大門,「我要等今安出來,看不到他平安,我哪也不去。」
「胡鬧!」
顧城放緩了語氣,「去把傷口縫了,把血擦乾淨,如果你想照顧今安,首先得保證自己別倒下,否則,你連贖罪的機會都沒有。」
「好,我去。」
顧曼語渾身一震,這才點了點頭。
對,她不能倒下。
她還要照顧今安。
一個小時後。
顧曼語重新回到了手術室外。
傷口已經縫合包紮,臉上的血汙也清洗乾淨,隻是染血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換,顯得格格不入。
她沒有和任何人說話,默默地站在角落裡,癡癡地望著手術室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的等待,都無比煎熬。
趙凱和陳東蹲在地上,麵色焦急。
顧城閉目養神,手裡轉動著兩顆核桃,隻是偶爾停頓,暴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
「醫生!」
趙凱,陳東,顧城,幾個人瞬間圍了上去。
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長出了一口氣。
「大夫!怎麼樣?」
趙凱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力氣有些大,讓醫生皺起了眉。
「趙凱,冷靜點!」顧城喝斥了一句。
趙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手,「對不起大夫,我兄弟他……」
醫生看了看眾人,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
「放心吧,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懸著的心纔算落了地。
「他失血過多,身上有多處刀傷,雖然沒有傷及致命要害,但也需要好好休養,絕對不能再有任何刺激。」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趙凱連連道謝。
很快,劉今安被護士從手術室裡推了出來。
他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
如果不是胸口還有起伏,幾乎和一個死人沒什麼區別。
眾人簇擁著病床,快步走向病房。
自始至終,都沒有人再提起還在另一間手術室裡生死未卜的小安。
他被所有人遺忘了,徹底地。
顧曼語跟在人群最後麵,目光定在劉今安臉上,哪怕隻是看著他昏迷的樣子,也能讓她感到一絲心安。
病房裡。
劉今安被安頓好,心電監護儀發出「滴滴」聲。
顧城站在床尾,看著昏迷不醒的前女婿,心裡五味雜陳。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顧曼語。
「今晚你守夜?」
顧曼語連忙點頭,生怕被趕走,「我守!我一定要守著今......」
「不行!」
趙凱一聲暴喝,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他幾步跨到顧曼語麵前,仇恨的眼神,恨不得將顧曼語生吞活剝了。
「憑什麼讓她守?」
趙凱指著病床上的劉今安,手指都在哆嗦。
「顧曼語,你還要不要臉?」
趙凱指著門口,手指幾乎戳到顧曼語的鼻尖。
「今安被你害成這樣還不夠?你留在這兒幹什麼?是嫌今安死得不夠快嗎?」
「我不是......趙凱你別誤會!」
顧曼語急得眼淚又要往下掉,「我隻是想照顧他……我真的隻是想照顧他……」
「照顧他?」趙凱冷笑一聲,「要是今安醒過來,看見你還不得再被氣暈過去?」
「滾!現在就滾!」
趙凱伸手就粗暴地去拽顧曼語的胳膊,沒有半點憐香惜玉。
顧曼語被拽得傷口扯動,疼得她冷汗直冒。
但她就死死抱住床欄,任憑趙凱怎麼拽也不鬆手。
「我不走……除非你殺了我……我不走……」
「你以為我不敢?」
趙凱怒極反笑,一手攥拳。
「趙凱。」顧城低喝一聲。
趙凱拳頭捏得哢哢響,但麵對的是顧城,他終究還是壓下了想殺人的衝動。
「顧叔,不能讓她留在這兒。」
陳東也走上前,雖然沒說話,但站位明顯是支援趙凱的。
「讓她守著吧。」
顧城沒理會兩人的抗議,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劉今安臉上。
他嘆了口氣,那口氣裡包含了太多的無奈和滄桑。
「有些債,總得讓她自己還。」
「可是……」
趙凱還要爭辯。
陳東一把攬住了趙凱的肩膀。
趙凱回頭,對上陳東同樣通紅卻相對冷靜的眼睛。
陳東沖他搖了搖頭,然後看向顧曼語,眼神冰冷。
「凱子,聽顧叔的。」
「今晚,就讓這位高高在上的顧總看清楚,她毀掉的到底是什麼。」
趙凱咬著牙,腮幫子鼓起又鬆開,最終惡狠狠的看著顧曼語。
「顧曼語,你給我聽好了。」
「今安要是少了一根頭髮,老子絕不放過你。」
說完,他一腳踹在垃圾桶上。
金屬垃圾桶撞在牆上,癟下去一大塊。
趙凱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病房。
陳東深深地看了一眼顧曼語,那眼神裡全是漠然。
他也轉身離開,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三個人。
一個昏迷不醒,一個愧疚悔恨,還有一個......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