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任由柳琴的拳頭打在自己身上。
那拳頭冇什麼力道,打在身上不痛不癢,更像是一種宣泄。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柳琴的聲音已經完全變形,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一聲質問。
「騙子!你就是個騙子!」
王德發嘴裡不斷地呢喃著,「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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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道歉非但冇有讓柳琴平息,反而讓她更加癲狂。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
柳琴突然尖叫起來,她揪住王德發的衣領,用力的搖晃著。
她雙眼通紅,一字一頓地嘶吼,「你在幫他騙我……對不對?」
「你被他威脅了!你快告訴我,你是在演戲!」柳琴整個人都歇斯底裡。
她接受不了,一直以來堅守的愛、自由、陪伴,都變得可笑至極。
所以,她心裡認為,一定是顧城為了報復她,威脅王德發編造出來的謊言。
王德發被她搖晃著,身體擺動,他心裡苦澀,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演戲?柳琴,你這輩子都活在幻想裡,還以為別人也跟你一樣嗎?」
顧城的話傳來,冷漠、不帶一絲溫度。
柳琴冇有離婚顧城的冷嘲熱諷,「你說話啊!你這個騙子!懦夫!」
啪!
一個耳光抽在王德發的臉上。
王德發本就腫的臉,更加不堪。「你他媽說話啊!」
啪!
柳琴緊接著又是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她徹底瘋了,左右開弓,巴掌一下下扇在王德發的臉上。
劉今安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嘖,真精彩。
瘋狗咬人,不分敵我啊。
顧城依舊穩坐泰山,麵沉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王德發被打得頭暈眼花,也讓他的心更加壓抑、扭曲。
身體的疼痛,褲襠裡的空虛,顧城的殘忍,柳琴的質問,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股怒火,從他心底瞬間竄了起來。
他也是個人,一個被逼到絕境的男人。
而且,他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尊嚴,未來,甚至作為一個男人的根本。
既然都已經爛到底了,那他媽還怕什麼?
人在極度的壓抑和恐懼之下,要麼徹底崩潰,要麼,就是瘋狂的爆發。
王德發選擇了後者。
他猛地抬頭,臉上原本的愧疚,此刻一片猙獰。
「你他媽夠了!」
一聲怒吼,他反手一記耳光抽在柳琴的臉上。
啪!
柳琴被打得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她整個人都懵了,難以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
「你……你敢打我?」
他,王德發,這個對曾經她百依百順的男人,竟然敢打她?
王德發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指著柳琴的鼻子,麵目猙獰地咆哮。
「柳琴,你真的愛我嗎?」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譏諷,「你隻是受不了顧城常年不回家!你空虛了,你耐不住寂寞了,所以你纔會跟我搞在一起!」
「你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也他媽別總把愛掛在嘴邊,因為你根本就不懂愛,也不配愛!」
王德發的語氣裡充滿了怨毒和嘲弄。
柳琴氣的身體發抖,也不知是不是王德發的話戳在她的心窩子上。
「你胡說!我不是!」
「不是?」
王德發獰笑起來,「你曾經冇愛過顧城嗎?如果你真的對愛那麼堅定不移,又怎麼可能跟我搞到一起去!」
「柳琴,你就是個自私透頂的女人!」
「又當又立,真他媽讓人噁心!」
王德發撕碎了柳琴最後的遮羞布。
柳琴怔怔無語,眼神空洞無神,找不到任何焦點。
她呆呆地看著這個她曾以為是靈魂伴侶,此刻卻無比陌生的男人。
王德發卻是豁出去了,他的質問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狠。
「我承認,我王德發確實不是什麼好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麼都乾得出來!」
他自嘲地笑著,笑聲悽厲。
「可你柳琴又是什麼好東西?」
「你就是個被顧城保護的太好了,所以自私到了極點!」
「你背著丈夫偷情,拿著顧家的錢養我,你一邊享受著顧太太的榮華富貴,一邊又擺出一副為愛犧牲的清高模樣!你不覺得可笑嗎?」
「你心裡是不是還覺得自己特偉大,特勇敢,因為你是是在追求真愛?」
「我呸!」
王德發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說到底,你隻是個管不住自己褲襠的賤人罷了!」
「所以,我們倆不過是各取所需!你圖我哄你開心,我圖你能幫我辦事!就別裝什麼情深義重!扯什麼狗屁愛情!」
轟!
柳琴的臉色無比蒼白。
各取所需……
原來,她賭上了一切,可在他眼裡卻隻是一場交易。
而他,從始至終都隻是在利用她。
「不……不是的……」
柳琴無力地搖著頭。
王德發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裡卻湧起一股報復的快感。
他得不到好下場,那這個女人也別想好過!
「不是這樣是哪樣?」
他殘忍地說道。
「你以為我每天哄著你,說那些肉麻話,是真的愛你?你知道嗎?每次我看見你這張老臉都他媽想吐!」
「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你以為我願意碰你?」
柳琴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大廳裡,一時陷入了寂靜。
顧城自始至終都穩穩地坐在那裡。
他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被情人打罵,羞辱。
看著她信念崩塌,精神崩潰,看他的臉上卻冇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有的,隻是冷漠和厭惡。
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劉今安忽然覺得,自己這位老丈人真的能狠下心來。
殺人,何須用刀。
誅心,纔是最殘忍的懲罰。
顧城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從容。
他冇有看柳琴一眼,而是將目光看向了王德發。
王德發接觸到他的視線,身體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哆嗦。
「顧……顧總……」
顧城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說完了?發泄完了?」
顧城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王德發冇有回答,隻是把頭埋得更低。
顧城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有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王德發的肩膀。
「德發啊,我聽了半天,還真是委屈你了。」
王德發渾身一僵,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驚恐和不解。
顧城卻笑了,笑得溫和。
「你演了這麼多年,一定很累吧。」
「以後,就不用再這麼累了。」
說完,顧城接過了顧海遞過來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