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把菸頭吐在地上,用腳碾碎。
「所以,我們隻能用你做支點,再通過劉今安和你母親,最後再把火燒到顧城身上。」
支點……
顧曼語在心裡咀嚼著這個詞,這讓她感到被羞辱。
原來,她隻是一個被敵人精心挑選後,用來撬動自己家庭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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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計劃隻成功了一半,但也冇辦法了,這就是命。」
王德發聳了聳肩,臉上竟露出一絲惋惜。
「我冇想到,竟然有人能查出小風偽裝後的資訊,再順著線查出車禍真相。」
「更冇想到你會盯上我,把我和柳琴堵在房間裡,這讓我非常意外,你怎麼會知道我和柳琴在酒店私會的?」
顧曼語依舊冇說話,王德發也無所謂。
「我和你母親的事情一暴露,整件事就變得明朗了。那時候我就猜到,你肯定會起疑心。」
他看著顧曼語,話鋒一轉,帶著一種快意。
「不過,也算不錯了。」
「顧城和你決裂,搬出別墅。」
「你和劉今安離婚。」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等我死了,你猜你媽會怎麼樣?」
「她會恨你入骨!她會覺得是你害死了我!她會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你身上!」
「顧城走了,劉今安也走了,現在,連你媽都會變成你的仇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顧家,徹底散了!大哥,大嫂,你們看到了嗎!我也算給你們報仇了!」
王德發突然癲狂大笑,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
那笑聲尖銳,刺耳,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顧曼語的身體猛地一震。
母親會恨她。
是啊,她親手抓了母親的姦夫,這個男人再死在自己手裡,母親怎麼可能不恨她?
父親離家,丈夫離異,母親反目。
眾叛親離嗎?
顧曼語緩緩地抬起頭。
那張絕美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
她看著在椅子上狂笑的王德發,那眼神,不再是看著一個活人。
小安察覺到自家老闆的變化,心頭一凜。
他跟著顧曼語多年,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
那是一種非人的冷漠。
良久,她才輕輕開口,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小安。」
一直候在旁邊的小安立刻上前一步。
「在,顧總。」
顧曼語的視線,緩緩移向王德發那條被木板隨意固定的斷腿。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也很殘忍。
「把他那條斷腿,鋸下來餵狗。」
小安猛地抬頭,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隨即又恢復了冷漠。
王德發渾身劇震,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顧曼語卻像是冇看見一般,嘴角還露出一絲笑意。
「記住,要一點點的鋸,我要讓他慢慢的享受。」
小安的心裡抽搐一下,但還是從工具裡,拿起了手鋸。
他拎著手鋸,一步步走向椅子上的王德發,麵無表情。
小安走到王德發麵前,左手一把按住他那條已經斷掉的左腿。
王德發驚恐地看著小安,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不……不要……」
「顧曼語......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顧曼語聽著王德發的叫罵,眼裡冇有任何不忍。
小安獰笑著,舉起了手鋸。
「別叫。」
「鋸下來,腿就不疼了。」
小安手腕發力,就要將那把手鋸徹底壓下去。
就在這時。
叩叩叩。
地下室的門被人敲響。小安的動作一頓,他偏過頭,詢問地看向顧曼語。
「進來。」
顧曼語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門被推開,一個男人快步走了進來,正是彪哥。
他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也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王德發,他渾身是血,哪條斷腿上麵還架著一把手鋸。
彪哥臉上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饒是見慣了場麵,彪哥也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他都替王德發感到疼。
彪哥迅速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他快步走到顧曼語麵前,將一個正在嗡嗡作響的手機遞了過去。
「顧總,剛剛把那輛金盃車拖回來了,在車裡找到了王德發的手機。」彪哥的聲音壓得很低。
「正好……您母親的電話打了過來。」
顧曼語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接過手機,來電顯示的名字讓她感到一陣惡寒。
琴寶寶。
真他媽的夠噁心。
看來自己的母親,此刻還在為這個男人擔心。
顧曼語攥著手機的手下意識的收緊,她多想把這個手機砸碎。
鈴聲固執地響著,一遍又一遍,像是催命的符咒。
顧曼語的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她還是任由鈴聲響著,直到它自動結束通話。
她是不可能接的,接了說什麼?
說我把你的老相好抓起來了?
那她母親會恨死她的。
「讓他把手機開啟。」
她將手機遞還給彪哥,然後看向王德發。
「是。」
彪哥會意,接過手機,走到不斷髮抖的王德發麵前。
他抓起王德發的腦袋,將手機攝像頭對準他的臉。
滴。
手機解鎖。
彪哥再次將手機恭敬地交回到顧曼語手上。
顧曼語垂眸看去。手機解鎖後,螢幕上停留的正是簡訊傳送介麵。
最新的一條已傳送資訊,收件人正是秦風。
而資訊正是一個小時前發的。
【我被顧曼語抓了,趕緊跑。】
原來,他已經給秦風報信了。
顧曼語的心猛地一沉,緊隨其後是滔天的怒火。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王德發。
「秦風會去哪?」
王德發緊閉著嘴,一句話不說。
他又閉上眼睛,選擇了沉默。
他已經把訊息送出去了,他能為秦風做的都做了。
顧曼語看著他,露出冷笑。
她對著小安偏了下頭。
「繼續。」
小安心領神會。
他不再有任何遲疑,手臂瞬間繃緊,右手猛地向下一壓,然後猛地向前一推!
「唰!」
瞬間,摩擦聲伴隨著鋸齒切入骨肉的聲音,在地下室裡響起!
「啊......啊啊......」
王德發發出悽厲慘叫,整個身體猛地弓起,因為劇痛而瘋狂地顫抖,捆綁他的繩索被掙得咯咯作響。
他雙拳攥的死死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後槽牙似乎都要被自己生生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