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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軟軟剛走到村口,就遇上幾個嘮嗑的嬸子大娘,眼神黏在楊軟軟身上,嘀嘀咕咕咬耳朵。
“看那寡婦,穿得乾乾淨淨,心氣兒高著呢,死了男人還想攀高枝。”
“可不嘛,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看看自已什麼命。”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遲早得栽跟頭!”
楊軟軟權當冇聽見,挺直腰板往前走。
攀高枝?那是必須的。
不姓傅的,我看都不看一眼。
隻是楊軟軟萬萬冇料到,當天傍晚,生產隊分糧,她抱著布袋去領,就聽見隊長扯著嗓子喊:“趙老根,過來領糧!傅老同誌來看你了。”
楊軟軟手一抖,糧食撒了半袋。
傅老同誌?
轉頭看去,公爹趙老根,正搓著手迎上個穿中山裝的大乾部,模樣周正,氣質沉穩。
隊長笑著拍了拍趙老根的肩膀,跟周圍社員介紹:“這位是剛從縣裡調來咱們公社的傅書記,跟老根是失散多年的遠房本家,今天剛尋到親,特意來隊裡認認門!”
楊軟軟:“……”
所以。
我那老實巴交、剛被我抓包醜事的公爹。
恰好。
也姓傅。
風又颳了起來,楊軟軟站在原地,看著公爹那張臉,突然覺得這七十年代的女頻文,好像比我想象的刺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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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軟軟抱著半袋子苞米麪,目光像兩道探照燈,直勾勾地在麵前這兩個男人身上掃射。
“軟軟啊,發什麼愣呢?”隊長見她半天冇動靜,樂嗬嗬地催促,“趕緊領了糧回家做飯,彆耽誤傅書記和老根敘舊。”
楊軟軟冇動。
她深吸了一口凜冽的西北風,腦子裡那根名為“原著劇情”的弦徹底崩斷了。
原著裡男主都姓傅。
眼前這個書記姓傅。
那個老流氓……好像也姓傅?
管他呢!
楊軟軟突然動了。她把糧袋子往地上一墩,揚起下巴,那雙原本應該含羞帶怯的杏眼,此刻卻透著一股子要把天捅個窟窿的狠勁兒。
她徑直走向那位傅書記。
傅書記正端著架子準備跟失散多年的本家侄子說話,冷不丁被個年輕媳婦攔住了去路。
他推了推眼鏡,眉頭微皺:“這位同誌是?”
“我是趙家的大兒媳婦,楊軟軟。”
楊軟軟的聲音清脆響亮。
而就在這三個字鑽進傅書記的耳朵裡的同一瞬間——
【叮——】
傅書記的表情差點冇繃住。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三天前,他剛調來公社,腦子裡就突然多了個“叮”。
那叮告訴他:對楊軟軟好,就能得到好處。
他一開始以為是幻覺。
但當他試著在會議上說了一句“要關心女知青,特彆是與農民結合,其中有個叫楊軟軟同誌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腦子裡立刻多了一條關於明年糧食種植方向的資訊——精確到品種和畝產。
他靠這條資訊,在公社站穩了腳跟。
而現在,這個聲音又響了。
【檢測到目標:楊軟軟。距離:0.5米。】
【任務釋出:獲得楊軟軟的好感。獎勵:致富線索一條。】
【備註:當場給予實質性好處,好感度提升效果最佳。】
傅書記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媳婦,腦子裡飛速轉動。
當場給好處?
怎麼給?
她是知青……
他還冇想好策略,楊軟軟已經開口了。
“我是趙家的大兒媳婦,楊軟軟。”
楊軟軟上下打量了一番傅書記,滿意地點點頭:“一表人才嘛,大書記。既然你姓傅,就是一家人,走上我炕。”
全場死寂。
連風都停了。
傅書記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但楊軟軟不知道的是,他漲紅臉不全是因為尷尬。
【叮——檢測到目標主動接觸。好感度獲取機會 1】
“走走走。”楊軟軟大手一揮,豪氣乾雲,“我我炕都燒好了。
【叮——目標發出邀請。好感度獲取機會 2】
傅書記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這輩子,從來冇遇到過這種事。
一邊是係統催著他“給好處”,一邊是這瘋婆娘當著全村人的麵要拉他上炕。
他要是真進去了,明天全縣都知道“傅書記跟寡婦鑽了被窩”。
傅書記深吸一口氣。
他整了整衣領,突然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楊軟軟同誌。”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從剛纔的窘迫瞬間切換成官腔,“你這種熱情,很好!非常好!”
楊軟軟一愣。
熱情?
什麼熱情?
拉他進屋的熱情?
傅書記繼續說:“我這次來,就是傳達上級關於‘愛護知識青年’的精神。楊軟軟同誌作為咱們大隊唯一的女知青,表現積極,思想進步,值得表揚!”
他說著,轉頭看向隊長:“趙隊長,我建議——給楊軟軟同誌記一次‘先進個人’的表彰,工分按雙倍計算。另外,我聽說咱們大隊的夜校還缺個教員?”
隊長趕緊點頭:“是是是,缺,一直缺!”
“那就讓楊軟軟同誌兼任夜校教員,”傅書記一錘定音,“每月額外補貼十斤糧票,由公社直接撥付。”
全場嘩然。
雙倍工分!
夜校教員!
每月十斤糧票!
這在七十年代的農村,是天大的好處。
楊軟軟自已都愣了。
不是……我就拉他上坑,他就給我這麼多好處?
這姓傅的,也太好攻略了吧?
她正美著呢,就看見傅書記往後退了一步,整了整衣領,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
“楊軟軟同誌,你的熱情我感受到了。但今天晚上,我必須回去——公社七點有個緊急會議,不能耽誤。”
他說著,看了看手錶,表情遺憾:“所以,就不留在群眾家住宿了。改天,改天一定再來。”
楊軟軟急了:“彆走啊!炕都燒好了!”
傅書記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嚴肅:“工作要緊。楊軟軟同誌,你要繼續努力,組織上不會忘記你的。”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腳步之快,像是後麵有鬼在追。
這時人民群眾才反應過來,七嘴八舌地喊:“書記彆走啊!我家炕也熱乎的!”
楊軟軟站在原地,看著這群後知後覺的人,嗤了一聲。
“切,跟我屁股後邊吃屎去吧。”
她正美著呢,突然聽見旁邊有人咳嗽了一聲。
是趙老根。
他還站在原地,表情複雜得很——有尷尬,有窘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楊軟軟看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爹,”她湊過去,“你剛纔說,你也姓傅?”
趙老根結結巴巴:“啊……是,是,本家,本家姓傅……”
“那你跟傅書記是親戚?”
“遠房,遠房……”
楊軟軟的眼睛亮了。
傅書記已入宮。
趙老根是傅書記的本家,也姓傅…
她一把拽住趙老根的袖子:“爹,走,回家。”
趙老根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回……回家乾啥?”
“加菜呀。”楊軟軟理直氣壯。
趙老根:“阿就對。”
與此同時,村口。
傅書記坐上了回公社的吉普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耳邊響起了久違的聲音:
【叮——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致富線索:明年開春,清河大隊東邊的荒地適合種植藥材。具體品種:板藍根。供銷社收購價:每斤八毛。】
傅書記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值了。
雖然被那瘋婆娘當眾調戲了一頓,但這條資訊,夠他在公社再上一層樓。
他睜開眼睛,對司機說:“開車。”
吉普車發動,駛過顛簸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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