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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時捷平穩衝上高速。
夜色瞬間裹住車身,兩旁路燈飛速倒退。
汪文玲越想越氣。
越看陸子川越覺得渣。
她猛地摸出手機,指尖一頓,直接點開視訊通話。
螢幕一亮——
於薇的臉出現在畫麵裡,眼睛還有點紅。
“阿玲?”
於薇聲音啞啞的,“怎麼了?”
汪文玲對著鏡頭,下巴一揚,狠狠剮了陸子川一眼,聲音拔高半度:
“薇薇!我可給你抓著現行了!”
於薇一怔:“什麼?”
“你昨天纔跟他分手!”
汪文玲對著手機吼,半點不藏,
“今天他就開上百萬保時捷,身邊坐著美女,新女朋友都視訊上了!”
陸子川臉色驟變:“汪文玲!”
“你彆喊!”汪文玲懟回去,舉著手機對準他,
“於薇你看!他自已都心虛!
頭天分,第二天就換車換女人,渣不渣!”
視訊裡,於薇的臉瞬間白了。
眼圈一紅,眼淚差點掉下來。
陸子川張了張嘴,想解釋。
可昨天分手、今天新車、新人視訊,全是事實。
他自已都覺得渣得理直氣壯不起來。
江若雪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
見怪不怪,卻也覺得這齣戲夠熱鬨。
於薇聲音發顫:“陸子川……是真的嗎?”
陸子川喉結滾動,一句話堵在胸口。解釋不了,越描越黑。
汪文玲得意揚眉,一副為民除害的架勢:
“看見了吧薇薇!這種男人,早分早好!
真給人族丟臉!”
於薇:“陸子川,你這次彆碰阿玲,行嗎?”
汪文玲當場炸毛:
“這什麼話啊?!我跟他清清白白!”
於薇不理她,眼睛死死盯著陸子川,“男人有錢就變壞。
分手那天,你第一件事就是要阿玲的聯絡方式。
現在你倆同乘一輛車,孤男寡女,你說我會怎麼想?”
陸子川喉結一滾,想反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事實擺著,他無從辯解。
【叮——繫結人前女友(於薇)坦白獎勵:108元】
汪文玲氣得臉通紅:“於薇你講點道理!是我拉著他的!我們清清白白。”
於薇依舊隻看陸子川,眼眶發紅,卻咬著牙不肯示弱:
“我不是不講理。
我是怕。他跟誰都行,但是跟你,我實在受不了。”
陸子川揉了揉眉心。
【獎勵坦白相關物品:一條資訊(飲料疑似危險,請勿飲用)】
陸子川臉色驟變,看向於薇手中的飲料:“薇薇!你先彆喝飲料,你在哪裡?”
於薇一怔。
“在跟老總陪客戶吃飯。”
陸子川表情嚴肅,說道:“彆喝飲料,快速離開。飲料有問題。”
於薇此時正站在走廊。
她轉身衝進洗手間,反鎖隔間,擰開瓶蓋,嘩啦一聲全倒進馬桶。
看見地上有一隻潮蟲,她點上了幾滴。
小蟲停留了片刻,又向前爬了一會,就停下不動了。
車內。
汪文玲盯著陸子川,“真的?你怎麼?飲料真的有問題?”
陸子川說,“猜的,憑經驗。”
開車的江若雪,說了一句,“年輕女孩,注意點哈,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戀人之間的感覺還是挺靈的。”
一會兒。
於薇的視訊又撥了回來。
“陸子川……你告訴我這些乾嘛?把我毒死算了。”
“你答應我,彆碰阿玲。
彆讓我輸得太難看。”
陸子川,“彆放屁。”
於薇,“就放,熏死你。”
陸子川曾嘗試過申請解除於薇的繫結人身份。
結果被告知——無法解除。
其真愛值高達86分。
然後。就聽見三個女人在車上瘋狂的策劃。
公司老總,那個搞鬼的王總監王哲。
死得無葬身之地。
魔都,眾生嚮往的地方。
車隊安全抵達,自然難逃一番紙醉金迷。
江若雪午夜的生日宴上。
陸子川,一想到自已也是百萬身家。這小酒越喝越有。
自已跌跌撞撞回到旅館的大床。
等著嫩模光臨。
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薄窗簾,鋪出一片暖黃的朦朧。
陸子川宿醉頭疼,剛睜開眼,就聞到一縷清冷又熟悉的香氣。
他整個人一僵。
床側躺著一個人。
長髮散在枕畔,側臉線條柔和,卻帶著一股成熟入骨的風情。
於麗,短劇女演員。
於薇的親姐姐,他年少時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他纔想起身。
於麗便睜開眼,“醒了?”
陸子川安靜地品著她的眉眼,不是特彆想搭話。
於麗莞爾一笑。
看穿他心思,指尖輕輕落在他手臂上,“彆想賴。
是我自已進來的。
也是我,主動留在這兒的。”
陸子川喉間發緊,心底那根藏了多年的弦,徹底繃斷。
他伸手一帶,將人輕輕拉近。
重複著腦海中多年重複的畫麵。
窗簾透光,光影模糊,少年的夢在這一刻兌現。
於麗順著他,氣息微亂,
“我知道你等了很久。”
陸子川深嗅,“小麗姐,你的手這麼涼?”
“冇演過吻戲嗎?”
“哐當——!”
房門被推開。
汪文玲站在門口,眼睛瞪大,舉著手機瘋狂連拍,閃光燈哢哢作響:
“陸子川!你真不是東西!”
“薇薇掏心掏肺對你,你轉頭就碰她親姐!”
“你今天彆想跑!我現在就把照片發遍你所有圈子,讓你身敗名裂!”
於麗起身,牛仔褲線條緊嚴。
“拍清楚點,阿玲。”
陸子川裹著被單,翻身就想摁住這亂拍的。
汪文玲後退一步,“敢過來我就點傳送!我看你怎麼跟天下人交代!”
“彆演了。”
陸子川朝她勾了勾手。
汪文玲一癟嘴,剛纔那副要拚命的凶樣瞬間垮掉,乖乖蹭到床邊。
陸子川搶過她口袋裡的奶茶灌了一口。才知道渴一晚上了。
於麗抄起雜誌,乖向陸子川。
“我媽為你倆破事,快撐不住了。”
“你當年那點心思,我清楚。追我妹,接近她,全是衝著我。”
“現在我媽逼著我,讓我跟你。”
陸子川心口一緊。
於媽媽對自已比親兒子還好。是他最對不起的一個人。
“我跟你講。今天來給你一次,了卻你青春懵懂的不甘心。”
汪文玲掐了一把陸子川,“活該呀,睡的死豬一樣。”
於麗還在痛訴,“彆再禍害薇薇。
她是我妹。
我這個姐姐,能做的,隻有這麼多。”
陸子川頭疼得厲害,心裡直犯嘀咕:你這是念台詞啊?還是念台詞啊?還是念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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