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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川,你被彈劾了。”
論壇頂端一行猩紅大字,刺得人眼疼。
評論區早已屠版,幾萬條回覆整齊得嚇人:
【毫無惡趣!】
【建議下台!】
【版主太老實,冇內味兒。】
陸子川指尖一緊,滑鼠直接被捏得發出脆響。
老實?
那是老子冇豁出去。
大丈夫寧可無妻,不可丟陣地。
這可是他守了三年的“惡作劇大本營”。
還有那個柳書童,仗著背後有資本,處處壓他一頭。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桌角那張婚紗照——試鏡版。
是他和於薇的。
下一瞬,腦海裡毫無征兆地炸開一段模糊畫麵,輕喘細碎:
“我從來冇有想過,身體會被標記……”
婚紗照前……
被標記?
陸子川嘴角剛勾起一抹懂了的邪笑,腦海裡直接“叮”一聲。
【檢測到宿主強烈惡趣味覺醒。】
【繫結—妻子坦白就返現係統】
【坦白可觸發十倍、百倍、千倍、萬倍暴擊獎勵。】
哦吼!
統子哥這是來救場了?
陸子川差點當場仰天長嘯。
下一秒他猛地僵住。
不對。
這是他和於薇的婚紗照,不是彆人的。
那剛纔那段畫麵……
於薇出軌了?
他臉色唰地一白。
婚紗搖曳、裙襬輕顫、節奏分明的起伏……
這不就是他前幾天發的那條惡趣帖子的劇情嗎?
甚至畫麵裡,還隱約藏著第三個人的影子。
陸子川扶住相框,心裡五味雜陳。
下一秒,職業本能壓過所有情緒。
工作優先,補個帖子先。
他指尖飛快敲下配文:
【我頭上敢種草,你們敢嗎?祭奠我逝去的愛情】
然後拿起手機,直接撥通於薇號碼。
“於薇,婚先擱一擱,去補個婚檢。”
半小時後,私立醫院門口。
於薇一身紅裙,夕陽一照,冷白皮晃眼。
她死死攥著手包,聲音都在發顫:
“陸子川,婚檢就婚檢,你非要現在?還直播?”
“這叫儀式感。”
陸子川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對著醫院大門。
直播間標題已經改好:
【帶未婚妻做個全身檢查,看看還能不能搶救。】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版主玩這麼大?】
【這是那個玩梗玩瘋的博主?有點東西。】
【前排蹲反轉,我賭五毛有事。】
於薇看著線上人數瘋漲,臉瞬間漲紅:“我不進去!你瘋了!”
“進不進?”陸子川似笑非笑逼近一步,“你不想知道,你那張婚紗照裡,為什麼會有那種影子嗎?”
於薇瞳孔驟縮。
【檢測到繫結人情緒劇烈波動,坦白倒計時開啟……】
“你……你看見了?”她聲音細若蚊吟,眼神慌亂閃躲。
“看見了。”陸子川鏡頭直接懟近,“坦白吧,為了你自已的清白。”
於薇嘴唇咬得發白,路人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她終於繃不住,哭腔破音:
“我……我隻是試紗那天太緊張,太興奮……就自已待了一會兒,平複了一下自已…”
【叮!】
【坦白成功!】
【返現金額:100000元!】
簡訊提示音在門口格外清晰。
陸子川瞥了眼入賬通知,再看向羞得快埋進地裡的於薇,對著鏡頭淡淡挑眉:
“看到了?這就是你們說我冇惡趣味的代價。”
彈幕直接爆屏。
他關掉直播,心情舒暢。
但他心裡很清楚。
於薇是說了實話。
婚紗照前的畫麵,根本不是她。
還有更勁爆的,冇挖出來。
婚檢報告終於出來了。
女醫生拿著單子,一臉詫異:
“你女朋友健康合格,是完璧。這年頭很少見了,你小子珍惜。”
陸子川點頭應下,走出診室。
於薇眼睛紅紅的,卻帶著一點小小的理直氣壯:
“現在你滿意了?用這種方式查我。”
陸子川冇接話,隻把報告單往她麵前一放。
上麵一行小字:輕微黴菌性炎症。
於薇臉色一變:“我是易感染體質!這不能說明任何問題!醫生都說了,公共泳池、不乾淨的毛巾都可能……”
“我隻信我看到的。”陸子川淡淡開口。
於薇蹲在地上,聲音茫然又委屈:“我真的冇有……我隻是那天晚上抱著婚紗照,冇忍住……”
叮——
【是否將繫結人修改為「前女友」?獎勵基點降為:1元。】
陸子川:確定。
【發放本次物品獎勵:淨身露一瓶。】
陸子川看向於薇,語氣放軟了些:
“大家都是第一次結婚,難免忍不住入洞房。你這帶菌作業…屬實…”
於薇眼淚唰地掉下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分手吧。”陸子川輕聲說,“反正還差一步才領證。”
於薇點點頭。
他倆不是第一次分了,分分合合,她早習慣了他這忽冷忽熱的厭婚性子。
陸子川眯了眯眼:“兩件事。”
“第一,看看紋身”
“第二,把你閨蜜聯絡方式推給我。”
“現在,馬上。”
於薇猛地抬頭,又氣又笑,笑得比哭還難看:“暴露了是吧?我就知道,你從頭到尾惦記的根本不是我,是她!”
陸子川上前一步,捏住她下巴,語氣沉了點:“彆廢話,先看紋身。”
於薇咬著唇,緩緩拉下肩頭衣領。
鎖骨下方,三個小小的字:
陸子川。
“夠了吧?”
她飛快拉回衣服,眼睛通紅。
陸子川冇說話,隻伸手:“電話。”
於薇盯著他三秒,最終還是把閨蜜名片推了過去。
他轉身上車,揮揮手:“走了,下次婚檢見。”
“陸子川!你冤枉我!”於薇紅著眼吼。
陸子川一頓,重新推開車門。
於薇淚眼汪汪望著他:“我真的喜歡你,一直都在等你……我們差一點就結婚了。”
“彆雷人了。”陸子川壞笑,“好聚好散,還是朋友。”
看她哭得實在委屈,他心裡也清楚,這次確實是冤枉了。
該給個補償。
他掏出那支青色小瓶。
“這是什麼?”於薇警惕。
“好東西。”陸子川擰開,“自已喝,還是我幫你?”
於薇嚇得往後縮:“你想乾什麼?”
陸子川隻是翹著唇角看著她,不解釋。
她閉閉眼,像是豁出去一般,仰起頭:“我認了!我真的喜歡你!”
陸子川把淨身露滴了兩滴進她嘴裡。紅唇嬌豔欲滴,可惜了。
【叮:淨身露已生效,目標體內病原體清除中,10分鐘後完成。】
他轉身上車,一腳油門衝出去。
心情前所未有地舒暢。
係統在手,天下我有。
於薇太乾淨,冇多少秘密可挖。
下一個,得找個有故事、藏得深、一戳就破防的。
他閉上眼,腦海裡再次閃過那片白紗起伏的模糊畫麵。
不是於薇。
那到底是誰?
陸子川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惡趣十足的笑。
收服版麵,我來了。
“這裡不行,晚上好嗎?”
陸子川的手指頓在影集那條語音上,唇角勾起一抹深諳的笑。
於薇果然還有私藏。
那聲音又軟又急,尾音輕輕往上挑,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央求。
“這裡不行,晚上好嗎?”
翻譯過來再直白不過:
我也不想停,隻是這兒不安全,換個地方,我們繼續。
急,是情動上頭,被硬生生拽住;
軟,是心底貪戀,明明害怕,卻又捨不得斷。
陸子川指尖微涼。
慣犯。
時間顯示是車友會那天,他冇去,於薇去了。
照片裡,她閨蜜汪文玲手扶著於薇裸露的肩頭,垂眸的視線,順著肩線一路滑到腰封。
背景裡,車友會會長趙剛斜倚著,單側嘴角上揚,那神情,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輕佻。
陸子川靜靜看了幾秒,合上影集。
於薇鶯鶯燕燕環繞,與他何乾。
他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出神。
腦海裡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麵——白紗起伏、隱約的第三道身影、錯亂的節奏……一遍遍閃過。
他和於薇糾纏一年,分分合合無數次。
永遠是他先炸毛,先提分手,她哭,他心軟,過幾天又重蹈覆轍。
像個神經病。
冇意思。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那通電話:
“你媽血壓高,醫生說不能急不能氣,她為什麼上火,你心裡清楚。”
想起母親生日,他寄了禮物,隻收到冷冰冰兩個字:謝謝。
想起過年時父親問他回不回家,他說忙,父親硬邦邦丟下一句:那彆回來了。
他懂。
那不是冷漠,是藏在硬氣裡的牽掛——氣他漂泊無依,氣他遲遲冇有一個安穩的家。
陸子川坐起身,點開和父親的對話方塊。
上一條還是父親轉發的雞湯連結,他從冇點開過。
盯著螢幕沉默許久,他緩緩敲下一行字:
我同意。
是時候收心了。
不是親生的,也是人家養大。不該再由著性子胡鬨。
係統在手,與其耗在爛人爛事裡,不如先讓養父母安心。
孫若嫣。
父親老闆的女兒,學曆家境樣樣出眾,不嫌棄他普通。
他還有什麼可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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