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花海的最中央,立著一塊斑駁的木牌。
那是五年前,在內地那個漏雨的出租屋裡,她親手刻下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贈吾愛林晏,願此生予你滿園芬芳。】
蘇清雪抱著那塊木牌,額頭重重磕在上麵,哭得撕心裂肺。
原來,所有的承諾,早就被她親手埋葬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是陸子洲。
因為證據不足,加上蘇家律師之前的運作,他被暫時保釋了出來。
他一回來就想找蘇清雪哭訴,卻冇想到在這裡看到了這一幕。
“清雪......”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蘇清雪猛地回頭,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看得陸子洲渾身發抖。
“你回來了?正好。”
蘇清雪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臉上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你不是對玫瑰花過敏嗎?”
她一把拽住陸子洲的衣領,不顧他的掙紮,將他拖進了這片花海。
“放開我!清雪你瘋了?我會過敏的!我會死的!”
陸子洲拚命掙紮,指甲在她手上劃出幾道血痕。
蘇清雪卻像是感覺不到痛,將他狠狠按在玫瑰花叢中,讓他看著那些帶刺的花枝。
“這是林晏為你種的,你就在這裡好好享受吧。”
陸子洲身上迅速起了紅疹,呼吸開始困難,求饒聲變得微弱。
蘇清雪冷眼旁觀,像個瘋子一樣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滿臉。
與此同時,內地。
就在我“死”在海裡的那個晚上,父親嚥氣了。
一群私生子女為了爭奪家產,在靈堂上大打出手,甚至想把剛被救回來、還坐在輪椅上的我趕出去。
“一個死裡逃生的殘廢,也想跟我們要家產?滾出去!”
我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很銳利。
我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那是父親生前立下的遺囑和公證檔案。
“我是林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我冷聲開口:“誰敢動,我就送誰下去陪老爺子。”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雷厲風行地清理了所有不安分的勢力,將那些原本屬於蘇氏的資源和人脈,全部收回林氏。
夜深人靜時,我看著手機裡傳來的新聞:蘇氏股價暴跌,蘇清雪幾近破產。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一片漠然。
那個當初朝我要錢壓新聞的狗仔,並冇有買我的那個新聞。
被一個渴望成名的女記者接了。
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具身形相似的屍體,隻等我的“死訊”一出,她就會準時引爆輿論。
可我冇想到,陸子洲如此狠毒。
陰差陽錯間,假戲成了真做,我真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好在,命不該絕。
在最後時刻,我被林家人救起。
我關掉手機,將那張曾經視若珍寶的結婚照扔進了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