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一臉無語。
黑皮消費高,對女朋友百依百順他是知道的。
但是為了女朋友,四處欠債,最終把工作搞丟,他實在無法理解。
「所以大家千萬要牢記,彆大手大腳花錢,也彆為了女人,把自己的事業搞垮,不值得。」
「你們看好了,黑皮現在沒有了工作,他女朋友肯定也處不長遠,得跑。」魏喆這番話絕對不是毒舌。
一個大手大腳消費,把高薪男友弄到欠債,最終把男朋友工作搞黃的女人,肯定不是什麼好鳥。
大家七嘴八舌地一番聲討中,忘川很是替黑皮不值。
他知道,眼下的社會環境裡,找一個工作有多麼的不容易。
戰國工作室的薪資水平和各種待遇已經是頂級的,丟掉這樣一個工作,黑皮這輩子估計都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下午休息的時候,洪開寶跟白宇輝湊了過來:
「川哥。」
「晚上是繼續練箭還是回來做任務?」
「這段時間,我們可是熔鑄了不少生鐵。」二人知道,師兄忘川現在每天跟著村子民兵練習射箭,已經好多天沒有兼職賺錢。
不過他們對忘川還是很尊敬。
在他們看來,師兄這是把賺錢的機會讓給他們。
「忘川最近在練箭?」
林大哥在旁邊聽到了,忍不住地插話進來:
「是有什麼內幕訊息嗎?」
林大海滿臉好奇。
「入冬之後,村子可能會有些不平靜,師父讓我跟著練習箭術槍法防身。」
忘川此言一出,大家都露出驚愕之色:
「又來?」
「上回是秋收,這次又要整什麼幺蛾子?就不能好好挖礦種田?」魏喆哀嚎一聲,十分痛苦的樣子。
上回秋收,他因為體力不濟的關係,每天收益是最少的。
其他人臉色也都有點不是很好看。
乾搬磚的牛馬,習慣了平靜的搬磚生活,有點波折,就意味著收益浮動。
萬一不小心受傷,影響更大!
上回就有好幾個玩家受傷,在村子裡養了大半個月。
「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林大海細細追問詳情。
忘川把師父給自己說的情況,如實道出後,眾人神情凝重。
「入冬後,礦洞要封?」
「那豈不是說,未來幾個月都沒有收益?」
前不久才剛剛來到黑石村的新人,頓時就急了。
這才過了幾天安穩日子?
「早知道,還不如留在縣城乾點雜活。」
「就是。」
「要不,我們跟公司申請,還是回縣城吧。」
四個人已經叨咕著想要離開黑石村。
林大海等人也沉默了。
忘川沒吱聲。
黑石村未來幾個月沒有收入進項,這是事實,他也無法攔著不讓彆人去發財賺錢。
果然。
這天剛剛返回黑石村,餘教頭那邊就打來電話。
接通電話,餘教頭第一句話就是:
「忘川。」
「你說的都是真的?」
「黑石村的鐵礦,會被封幾個月?」
「師父是這麼跟我說的,往年隻要下雪,礦山難進,容易遇到野獸,村子就會封礦,村子也不會允許大家隨意進出。」
忘川有什麼說什麼。
餘教頭那邊很快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
黑石村這邊的四個新人脫離隊伍,主動放棄了黑石村村民的身份,據說是要調往其它村子找賺錢活計。
魏喆也走了。
老李跟張凱一組。
工作室在礦洞的隊伍規模減員到六個。
林大海他們沒有選擇離開,是因為公司這邊也沒有更多的好的去處。
縣城雖然有活兒,但不是想塞人就能塞得進的。
那邊的生活成本高。
林大海告訴忘川:
他們準備乾活到下雪那天,等到封礦,也隻能讓公司安排彆的地方。
畢竟公司這邊也是要賺錢,不能白白發幾個月工資。
忘川是肯定不會走的。
他已經是鐵匠,在這邊有了身份,而且到了冬天,鐵匠鋪應該能有不少的活計,餓誰都餓不著自己。
洪開寶、白宇輝也是公司好不容易塞進來的,沒有達到目的之前,不會讓他們離開。
晚上。
忘川開始跟趙黑牛隊長進行第三項的射箭訓練。
隨著第二項移動射箭有了進展。
忘川已經可以在保持移動的狀態下,隨時隨地快速開弓,指哪打哪,二十步以內,又快又準。
但是第三項訓練,比較麻煩。
因為要尋找活物。
村裡的家禽遭不住;
山裡的野獸太危險;
趙黑牛給他想了個辦法,就是找人穿戴厚實,充當移動靶,協助訓練。
但忘川還沒有到可以找民兵獵人給自己陪練幾個小時的程度。
思來想去。
他找上了林大海。
「林大哥。」
「晚上沒事的話,留下來陪我……不白嫖,我給錢。」
「……」
林大海嚇得當時就一哆嗦,身體僵硬式戰術後仰拉開距離。
「彆!」
「哥不好這口。」
「真的!」
林大海臉都白了,上下打量忘川,彷彿要重新認識他這個人。
忘川這才意識到自己詞不達意:
「我呸。」
「不是這個意思……」
「我需要人陪練,練箭。」
「十個銅板一小時,要求是不斷移動,怎麼樣?」
林大海確定忘川不是有龍陽之好,十分認真地考慮了一下,問道:
「你晚上一般練多久?」
「六個小時。」
「動六個小時,六十銅板,折算成獎金就是一百八十……好像也行。」
林大海一咬牙,答應下來:
「行!乾了!工資日結?」
「行!」
忘川現在是急於達成趙黑牛的要求,掌握箭術,所以不惜花費重金,雇傭林大海充當自己的陪練。
林大海也是十分敬業,從礦洞那邊弄了幾個破損的背簍,用破布、草繩捆了一副難看的防具。
忘川從鐵匠鋪給他打了一個坑坑窪窪的鐵帽子,湊合著用。
一個小時過去,林大海就笑了:
「川子,你這準頭不行啊。」
「一個小時下來也就中了幾箭,不痛不癢的,這錢賺得我良心不安。」
還諷刺上了。
忘川站定原地,開弓瞄準:「行!那要不你少拿點?」
「彆。」
「咱得講點契約精神。」
林大海當然不讓,扭屁股晃腰的,躲過箭矢:
「哈哈,差一點。」
「再來!」
「哎喲……又空一箭。」
「射不著。」
「就是射不著。」
林大海平日裡背著百十斤重的鐵礦石走七八裡路,如今跑起來那叫一個身輕如燕。躲箭躲到飛起,口裡騷話不停,逗得一群守衛、獵人前俯後仰、樂不可支:
「這小子跑挺快。」
「估計野豬都攆不上他。」
「有意思。」
「這樣下去,得練到什麼時候。」
「隊長,你確定這樣真能練出來?」
趙黑牛隻是笑笑,不說話。
一晚上過去。
忘川起碼來來回回開弓一萬多次,命中率寥寥無幾。
林大海輕輕鬆鬆掙走六十銅板:
「川老闆辛苦!川老闆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