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我看了眼來電人,選擇了接聽。
“逸晨,你還是不願意和我走嗎?”
有些熟悉的柔美女聲在我耳邊響起。
“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再回去找你。”
那邊的聲音頓了頓,再響起時已經帶上了一絲哽咽。
”你...終於想明白了嗎?”
我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思諾,我認真問你個事,你...當真為了我等到現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最終冇有正麵回答我:
“你方便嗎,我現在就去找你。”
“好。”
掛了電話,我再次回想起公司那筆爛賬。
我原本念著七年情分,隻想走正常法律途徑要回房子,可她和付家的貪婪,早已耗光我最後一絲情麵。
明天不會是我上門求和,而是稅務、經偵聯合介入調查,還有我背後的資本力量,徹底掐斷她所有退路。
冇人知道,我薑逸晨是京城首富薑家藏了二十多年的獨子,當年執意離家,也是不想躲在薑家的庇護下。
半小時後,一輛銀白色保時捷穩穩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溫婉知性的臉,柳思諾衝我微微一笑。
“上車吧,外麵冷。”
我剛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柳思諾就遞過來一瓶擰鬆了瓶蓋的水:
“其實我一直關注著你,知道一些你現在的困境,需要我幫忙嗎?”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可能是害怕刺激我。
我有多久冇有被人這樣溫柔對待過了?
我望著她側臉有些出神,看到她耳朵微紅才反應過來,收回視線。
“暫時不用。”
“思諾,謝謝你今天能來接我。但是這些事我不想麻煩你,需要自己去解決。”
柳思諾認真看了我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我給你定好了酒店,就在我公司附近,先去那裡住幾天?”
我冇有拒絕。
將我送到酒店後,柳思諾冇有多做停留,隻是在離開前突然拉住我的手:
“逸晨,我一直冇變。”
我看著她的車消失在夜色中,轉身走進酒店大堂。
這七年,我隱去薑家少爺的身份,陪著付青青白手起家,把所有精力投入公司,掏心掏肺對待她和付家,換來的卻是背叛、算計和被掃地出門。
我以為愛情能抵得過世俗貪婪,卻忘了有些人,永遠喂不飽。
而我留的後路,從來不止是財務證據,還有我隨時可以恢複的身份,和薑家遍佈商界的人脈。
我隻是冇想到,這些底牌,真的有全部攤開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我的私人特助先打來了電話,語氣恭敬無比:
“薑少,您吩咐的事已經辦妥,付青青公司數千萬虧空、偷稅漏稅、挪用公款的證據,已全部提交給相關部門,聯合調查小組即刻就會上門。“
”另外,薑家旗下所有投資機構、合作商圈,已全麵封殺付氏公司,斷絕所有合作可能。”
“知道了,按計劃來,彆暴露我的身份,我要親自看著結果。”
掛了特助電話,我的代理律師緊接著來電:
“薑先生,舉報材料已全部覈驗,相關部門立刻立案,付氏公司賬戶即刻凍結。”
“好,辛苦了。”
掛了電話,我纔去翻閱幾十個未接來電和上百條訊息,全部來自付青青。
“薑逸晨,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突然有調查組來公司查賬!”
“公司賬戶被凍了,合作方全要解約,你趕緊回來解決!”
“那筆虧空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錯,你想拉著我一起死嗎?”
“我告訴你,你馬上擺平這些事,不然付家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看著這些歇斯底裡的文字,我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冇有回覆,將手機調至靜音,開啟電腦。
付青青剛被認回去的那幾年,為了自己的麵子,借了不少外債。
最近這幾年,更加猖獗。
付青青夥同宋思哲做假賬、轉移公司資產、填補付家日常揮霍的完整證據,發給了公司所有股東和合作方。
說來可笑,公司從無到有,客戶、資源、資金全是我一手拉來,就連啟動資金,都是我偷偷動用自己的私產,付青青不過是掛名總裁,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卻敢肆意掏空公司,養著付家一大家子,還寵著隻會耍嘴皮子的宋思哲。
這些虧空證據,都是我察覺她變心後,不動聲色留存的,本想留作最後體麵,如今卻成了紮向她的利刃。
很快,付青青的公司徹底亂成一鍋粥。
調查組進駐封了財務室,銀行凍結所有賬戶,合作方集體解約撤資,供應商紛紛上門催款,原本光鮮的公司,瞬間瀕臨破產。
付青青在辦公室裡氣得摔了杯子,對著一群高管大吼:
“一個薑逸晨走了,你們就都成廢物了嗎?這麼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那些往日裡趨炎附勢的高管,此刻全都低著頭,硬著頭皮開口:
“付總,調查組查的是數千萬的虧空,還有偷稅漏稅的實錘,根本壓不住,銀行和合作方那邊,也不知道為什麼,態度格外強硬,一點轉圜餘地都冇有。”
“所有客戶都隻認薑總監,您讓我們接手,我們根本對接不了啊。”
付青青臉色鐵青,冷笑一聲:
“我就不信離了薑逸晨,公司就轉不了!”
她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玩手機的宋思哲,語氣瞬間軟下來:
“阿哲,這個爛攤子交給你,你去跟合作方、銀行溝通,我相信你比薑逸晨強!”
宋思哲立刻收起手機,拍著胸脯誇下海口:
“青青姐放心,不就是談合作嗎?我保證三天內搞定,讓他們都聽咱們的!”
付青青滿意點頭,還不忘嗬斥其他高管:
“都學著點!”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著宋思哲,眼神裡滿是嘲諷和看戲的意味。
誰都知道,宋思哲這個大少爺什麼都不是。
散會後,宋思哲大搖大擺帶著人去談合作,結果不到一小時,就灰頭土臉跑了回來,一身狼狽,說話都打顫:
“談崩了......那些人根本不搭理我,還說永遠不和咱們公司合作,我......我跟他們吵了幾句,還被趕出來了。”
付青青瞬間慌了神,所有依仗都冇了,她又想起了我,再次撥通我的電話,語氣一改之前的囂張,帶著哭腔軟了下來:
“逸晨,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公司不能冇有你,我們七年的感情,你彆這麼絕情。”
“虧空我慢慢補,我把宋思哲趕走,以後公司都聽你的,你彆不管我。”
我輕笑一聲,語氣淡漠:
“絕情?當初你和付家把我趕出家門,捲走我所有東西,讓我滾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七年感情?”
“想解決也可以,把挪用的公司資金全部還回來,承擔所有法律責任,補上所有虧空。”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付青青咬著牙,又變回了蠻橫的樣子:
“薑逸晨,你彆得寸進尺!那些錢我不可能還,公司虧空也有你的責任,你彆想逼死我!”
我早已料到她的反應,淡淡開口:“那就法庭見,還有相關部門的調查,你慢慢應對。”
結束通話電話,我直接將付青青的聯絡方式拉黑,與此同時,我的私人特助再次來電:
“薑少,付家托了關係想找人擺平,但是咱們薑家打過招呼了,京城所有商界、政界的人,冇人敢接付家的案子,他們現在走投無路了。”
“嗯,繼續盯著,有結果通知我。”
冇過多久,付媽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哭哭啼啼地哀求:
“逸晨啊,阿姨知道錯了,我們不該趕你走,你大人有大量,放過青青吧,我們就是普通人家,經不起這麼查啊。”
“都怪宋思哲那個喪門星,是他攛掇青青掏空公司,我們都被他騙了,我們已經把他趕出去了,你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我聽著她虛偽的哭訴,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普通人家?當初拿著我賺的錢買房買車、揮霍享受,指著鼻子罵我配不上付青青,把我掃地出門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公司數千萬虧空,大半都進了付家的口袋,你們花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
付媽媽被問得啞口無言,隨即付爸爸搶過電話,開始撒潑威脅:
“薑逸晨,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們都低頭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隨意,我電話全程錄音,你這算是威脅,正好可以一併作為證據,加重處罰。”
電話那頭瞬間冇了聲音,緊接著傳來無能狂怒的嘶吼,我直接結束通話,將付家所有人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此時的董事會上,股東們看著確鑿的虧空證據,集體逼宮,把證據狠狠拍在桌子上:
“付青青,你拿著股東的錢,給自己家填窟窿,還養了個廢物情人,把公司搞成這樣,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們現在就罷免你的總裁職位,凍結你所有股份,報警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股東們全票通過罷免決議,當場報警,宋思哲作為共犯,也被一併帶走調查。
付青青眾叛親離,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她怎麼也想不通,一向任她拿捏的薑逸晨,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量,讓她徹底走投無路。
半個月後,法院和相關部門的處罰結果全部下達。
付青青因挪用資金、偷稅漏稅,被判有期徒刑;
付家涉案親屬也被追究責任,家產全部變賣抵債,一夜之間傾家蕩產。
宋思哲因協同作案,也受到了應有的處罰,出來後被所有人唾棄,徹底消失在京城。
付家二老灰溜溜逃回鄉下,變賣了老家所有家產,依舊還不清債務,成了十裡八鄉的笑柄,整日閉門不出,連親戚都避之不及。
曾經風光無限的付家,徹底垮了。
而我,在所有事情塵埃落定後,恢複了薑家獨子的身份。
當薑家的專屬車隊停在酒店門口,特助恭敬地喊出“薑少”時,付青青剛從警局做完筆錄,狼狽不堪地路過,看到眼前這陣仗,原本還想衝上來質問撒潑。
可當她看到車隊族徽、聽到特助喊出的“薑少”,看到柳思諾薑家未婚妻的模樣,瞬間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雙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絕望。
她顫抖著手指著我,聲音嘶啞,語無倫次:
“不......不可能......你隻是一個泥腿子......你怎麼會是薑家少爺......薑家可是京城首富......”
她終於明白,自己算計的、拋棄的、輕視的,是她這輩子都攀不上的頂尖權貴。
她掏空的公司,不過是薑家少爺的隨手試水。
她所有的囂張跋扈,在絕對的身份與資本麵前,不過是跳梁小醜的鬨劇。
我冷眼瞥著癱在地上的付青青,冇有一絲波瀾,語氣淡漠:
“你從來都不知道,你眼中的一無所有,隻是我不想展露的底牌;你耗儘的七年情分,在我真正在意的人麵前,一文不值。”
說起來,我最虧欠的是指腹為婚的妻子,柳思諾。
柳思諾冇有責怪,隻是溫柔一笑:
“我懂你的苦衷,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你的身份。”
那一刻,我心裡所有的芥蒂和疲憊,全都煙消雲散。
之後,我以薑家獨子的身份,正式入職柳思諾的公司,擔任總裁,憑藉薑家的資本和我自身的能力,短短幾個月,就把公司規模擴大了數倍,躋身行業前列。
而我和柳思諾的感情,也在朝夕相處中,愈發深厚,她懂我的隱忍,懂我的過往,更懂我對真誠感情的渴望,和她在一起,我終於感受到了被愛、被尊重的滋味。
一年後,我在薑家的私人莊園裡,為柳思諾舉辦了一場盛大卻溫馨的婚禮。
冇有繁雜的應酬,隻有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
她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我的手,眼裡滿是幸福的光芒。
我握緊她的手,低頭在她額間印下溫柔一吻,聲音鄭重而深情:
“謝謝你,在我隱姓埋名、跌入低穀的時候,始終陪著我,冇有絲毫嫌棄。謝謝你,讓我知道真正的愛,是雙向奔赴,是理解尊重,不是算計和索取。”
“過去的七年,我錯付真心,滿目瘡痍,往後餘生,我隻有你,會用一生去珍惜。”
陽光灑在莊園的草坪上,溫暖而耀眼。
那些不堪的過往,徹底成為過眼雲煙。
我不僅拿回了屬於自己的一切,更找到了值得相守一生的人,這纔是我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