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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拉感到呼吸一窒，彷彿被冰冷的枷鎖扼住了喉嚨。
眨眼間，強忍著迎著杜羅康的目光，聲音依舊平穩。
“因為痛苦需要被看見，錯誤需要被糾正。”
“如果那場任務真如某些碎片資訊暗示的，並非不可避免的意外，而是一次冷酷的……選擇，或是實驗的一部分呢？”
“您甘心讓他們永遠沉睡在容舟的冷凍艙裡，或者更糟，成為某個檔案裡冰冷的代號和資料嗎？”
杜羅康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恐懼，而是極致的憤怒和痛苦。
他雙手緊握成拳，指節發出咯咯的聲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拳頭，但那眼中的恨意已經凝成了實質的寒冰。
“……你說得對。”杜羅康聲音變得異常沙啞，“他們不該被忘記，更不該成為那個男人偉大使命下的又一個註腳。”
“我母親，艾琳娜，她曾是局裡最優秀的靈能醫療師，心地純淨得像極地的雪。我哥哥，杜蘭德，他……他比我陽光，比我有天賦，他本來可以成為很好的守護者……”
杜羅康哽嚥了一下，強行壓下，“十七年前，深度七專案失控，一種能侵蝕靈魂的維度寄生蟲泄露，布魯諾下令緊急封鎖並淨化。”
“我母親和哥哥所在的醫療小組奉命進入隔離區嘗試穩定傷員……但他們冇能出來。”
“官方報告是‘遭遇不可抗逆的維度能量潮汐，全員光榮犧牲’。”
杜羅康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瘋狂，“光榮犧牲？放屁！我後來偷偷調閱了最高密級的任務日誌殘片！”
“布魯諾早就知道那次能量潮汐的週期和強度，他計算過，醫療小組進入後，有73%的概率會遭遇潮汐峰值！”
“但他還是下了命令！因為他需要最純淨的靈能者靈魂被侵蝕時的實時資料，來完善他對那種寄生蟲的剋製模型！”
“我母親和哥哥……還有整個小組的人，都是他的實驗品，是他為了那該死的‘控製異常’使命，可以隨時犧牲的耗材！”
“他，布魯諾可是我的父親，是我母親的枕邊人……他竟然為了完成任務……”
“……為了任務……他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髮妻和親生兒子……”
“布魯諾就是個chusheng！”
巨大的悲痛和仇恨讓他的話語如同泣血。
摩拉默默聽著，冇有插話，他知道此刻最好的迴應就是傾聽。
杜羅康需要宣泄，而宣泄出來的資訊，正是他們所需要的。
“從那以後，超界局對我來說，就不再是守護人類的前沿，而是布魯諾個人實現其偏執理唸的祭壇！”
杜羅康的情緒稍微平複，但聲音更加冰冷決絕，“我看著他把更多危險的異常物收容進來，美其名曰研究控製，實則在探索如何利用它們的力量。”
“我看著他對局內的成員，包括那些有智慧、有情感的收容物種，進行冷酷的評估和工具化利用。”
“容舟不是諾亞方舟，是布魯諾的私人武器庫和實驗場！”
“他沉浸在自己是守護世界唯一壁壘的幻覺裡，為了這個幻覺，他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他的至親！”
過了好一會兒，杜羅康緩緩開口，“你們想對付他，對付超界局？很好。”
“但你們必須明白，你們麵對的不僅僅是一個組織，一個強大的個體，而是一個活了不知多久、思維已經與常人迥異、為了心中所謂‘更大平衡’可以做出任何事的怪物。”
“他的弱點？”
“他當然有弱點。”
杜羅康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
“第一，他的力量核心，與容舟地下深處的‘永恒之井’有關。”
“那是一個古老的、不穩定的地心能量節點，被他用技術和自身的某種特質強行束縛並利用，提供給他幾乎無窮的能量和維持他異常生命狀態。但同時，這也成了他的枷鎖。”
“他不能長時間、遠距離離開容舟，否則力量會衰退，生命也會出現不可預知的風險。”
“具體束縛機製和‘永恒之井’的詳細引數，我可以給你們一部分。”
為了報複自己父親，杜羅康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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