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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發和怪物的臨死反震,使得顧靖澤受了不輕的內傷。
邢天掙紮著爬過來,扶住他。
“先生……您冇事吧?”
顧靖澤擺了擺手,目光第一時間投向維生艙。
白今夏依舊安靜地沉睡著,呼吸平穩,似乎並未受到最終戰鬥的波及。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鬆弛了一絲。
然而,就在這戰鬥結束、精神鬆懈的刹那——
“嘀嘀嘀……”
顧靖澤貼身加密通訊器,一個極其隱秘、隻有最高許可權才能接通的頻道,突然傳來了請求連線的訊號。
訊號源……無法追蹤,加密方式古老而詭異。
顧靖澤眼神一凜,示意邢天警戒周圍,然後緩緩按下了接聽鍵。
頻道那頭,是一片沙沙的電流噪音,然後,一個虛弱帶著刻骨恨意和一絲瘋狂笑意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
“咳咳……顧靖澤……看來……你贏了那頭chusheng?”
“很好……比我那些廢物兄弟……強點……”
征服者?
他竟然真的冇死!
顧靖澤內心震撼無比,顯然冇料到海域上如此強烈的baozha居然冇能要了征服者的性命。
顧靖澤冇有開口,隻是靜靜聽著,想聽聽他後麵到底要說什麼。
“……聽著……我冇時間廢話……歸零者……那個老不死的……他是指引者的親爹!”
“他出山……是為了幫兒子清理門戶……順便……把你們這些絆腳石……一起踢開!我和宿命他們……都隻是他棋盤上……“
“我們是……隨時可以吃掉的棄子!”
征服者的聲音充滿怨毒,每說幾個字就要劇烈咳嗽,顯然傷勢極重。
“他下一步……目標是……冰魔的心臟……在北極……冰冠基地……冇有鑰匙……
“他打不開最後一道鎖……但他有……備用方案……很危險……必須阻止他……”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幫你……是要借你的手……報仇!”
“我要歸零者……和那個小zazhong……死無葬身之地!”
“作為回報……我可以幫你……對付葉無鋒那個可憐蟲……我知道怎麼……解除他腦子裡的暗示……還有……神諭在燕城……最後的幾個暗樁……”
通訊突然變得極度不穩定,夾雜著劇烈的乾擾和警報聲。
“訊號……被髮現了……老東西……鼻子真靈……
“顧靖澤……想合作……就來……幽靈港……座標……我會……發給你……記住……你……彆無選擇……”
通訊戛然而止,徹底中斷。
顧靖澤緩緩放下通訊器,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但眼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歸零者是指引者的父親?
清理門戶?
北極冰冠基地?
征服者要合作複仇?
資訊量巨大,真偽難辨。
但這無疑是一條足以顛覆整個戰局的、baozha性的線索。
這些資訊,就連影狼衛都無法查到。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上麵提到的訊息至少有八成是真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征服者提到了葉無鋒和燕城暗樁,這是眼前最大的威脅。
他看著眼前狼藉的地下戰場,又想到北非海上沉冇的磐石號和死去的兄弟。
想到至今昏迷的妻子,想到那個隱藏在幕後、操控一切的歸零者……
一股冰冷到極致、卻也熾熱到極致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燒起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不,對於歸零者和征服者這樣的存在,冇有朋友。
隻有相互利用的暫時同盟。
但這同盟,或許能撕開當前絕望僵局的一道口子。
“邢天。”
顧靖澤站起身,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在!”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將夫人轉移到絕對安全區。通知賀炎和薑莉,最高階彆加密會議。另外……”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閃爍,“準備一下,我們有客人要見了。”
他看向通訊器上那個剛剛接收到的、閃爍著幽光的加密座標——幽靈港。
風暴,從未停息。
隻是,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即將再次迎來顛覆性的洗牌。
而這一次,顧靖澤的手中,多了一把來自地獄的、淬滿背叛之毒的……雙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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