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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靖澤是這座風暴眼中，最沉靜也最銳利的那座冰山。
他坐鎮中樞，有條不紊地處理著雪片般飛來的危機報告，下達指令，調配資源。
但他的眉頭，始終冇有真正鬆開過。
白今夏的狀態，是壓在他心頭最重的一塊石頭。
陳博士（心理專家）的乾預效果有限，那種無端的、持續增強的恐慌感和噩夢依舊纏繞著她。
最新的全麵生理檢查依然冇有發現器質性病變，影狼衛在擴大掃描後，捕捉到燕城範圍記憶體在微弱、斷斷續續、無法解析來源的異常生物電背景噪音。
其波動模式與白今夏焦慮發作的週期存在模糊的相關性。
證實了確有某種外部影響，但來源成謎，手段未知，目的不明。
這比征服者的明刀明槍更讓顧靖澤警惕。
一個躲在暗處，能直接影響至親之人精神的敵人，其威脅程度遠超正麵強攻的悍匪。
“先生，m國方麵通過中間人再次遞話，”
薑莉放下電話，揉了揉眉心，“措辭比上次關切了許多，暗示我們不能有效約束手下的全球私人軍事行動，可能會影響某些領域的合作氛圍。”
“歐洲和其他國那邊也有類似的聲音，雖然冇明說，但都在觀望。”
“約束？”顧靖澤冷哼一聲，眼中寒光一閃，“告訴他們，有本事，自己去抓征服者。抓到了，我親自去謝謝他們。抓不到，就彆在旁邊說風涼話。”
“另外，把我們掌握的關於征服者最近三次襲擊的詳細分析和現場發現的與神諭相關的確鑿證據，挑選一部分，發給逆神盟的核心成員。”
“順便提醒一下m國那位中間人，上次利維坦襲擊前，我們共享的某些情報，似乎並冇有換來對等的回報。合作是相互的。”
顧靖澤的態度強硬依舊，但薑莉能感覺到平靜外表下那日益累積的怒意和一絲……被多方掣肘的煩躁。
這種既要應對正麵強敵，又要提防暗處冷箭，還要周旋於各懷鬼胎的夥伴之間的多線作戰，消耗是巨大的。
“賀炎，對今夏那邊異常訊號的溯源，有什麼進展？”顧靖澤轉向技術主管。
賀炎搖了搖頭，疲憊中帶著沮喪，“訊號太微弱，太飄忽，而且似乎有某種自適應遮蔽機製，每次我們試圖加大功率鎖定，它就會消失或改變特征。”
“源頭可能使用了我們完全不瞭解的生物或資訊編碼技術。”
“我懷疑……可能和製造者未被我們掌握的核心技術有關，甚至可能涉及更古老的非電子化的資訊傳遞方式。”
更古老，非電子化……顧靖澤咀嚼著這兩個詞。
這讓他想起了織夢人計劃，以及從宿命者記憶中提取出的、關於神諭可能儲存某些禁忌上古知識的隻言片語。
難道歸零者動用了這種東西？
就在這時，康祺的加密通訊接了進來，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急切。
“先生，剛收到情報，征服者及其小隊，在襲擊了我們在撒哈邊緣的遙感站後，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遠遁，而是消失了不到六小時，再次出現在北非海岸線，疑似準備從海路轉移！”
“我們有一支快速反應小組就在附近海域，是否攔截？”
機會。
顧靖澤眼神一厲。
征服者如此高調行動，終於露出了一絲可供捕捉的軌跡。
“確認情報來源和可靠性！”顧靖澤沉聲道。
“來源是我們在當地發展的一個線人，可靠性b級。但結合衛星和電子偵察的碎片資訊，匹配度很高。”
“而且，征服者這次襲擊後留下的話更囂張，直接點名要您去受死。”康祺快速彙報。
是陷阱，還是狂妄下的疏忽？
顧靖澤大腦飛速權衡。
征服者性格暴烈，接連得手後膨脹的可能性存在。
但歸零者那個老狐狸在背後，不得不防。
“通知附近所有可用力量，向目標海域靠攏，建立外圍監控網。你的小組，不要直接攻擊，跟蹤，確認。”
“我讓賀炎調動偵查衛星和無人潛航器配合你，一旦確認是征服者本人，不要輕舉妄動，等待我的命令，我要活的！”
顧靖澤下令。
如果能抓住征服者，不僅能斬斷神諭最後的鋒刃，更能從他口中撬出關於歸零者和神諭最終計劃的寶貴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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