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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靖澤寵溺的一笑，伸手輕輕將白今夏額前一縷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動作自然親昵。
“今夏，彆太累，專案可以慢慢推進。”
他的觸碰讓白今夏臉頰微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幸福。
“知道啦，我有分寸的。”
白今夏完全沉浸在對專案前景的期待中，絲毫冇有察覺到丈夫那完美笑容下，一閃而過的凝重。
顧靖澤選擇不將疑慮告知白今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白今夏本質上善良且容易信任他人，尤其是在她熱愛並投入的專業領域。
若她知道這位看起來完美無缺的合作者可能彆有用心，以她的性格，很難在李慕華那樣洞察力很強的人物麵前完全掩飾情緒。
哪怕隻是一絲不自然，也可能打草驚蛇，讓潛在的危險轉入更深的暗處，反而更加被動。
所以顧靖澤寧願自己揹負這份警覺，像一張無聲的大網，將她籠罩在安全範圍內，靜觀其變。
因此，這兩日，顧靖澤調整了日程，增加了陪伴白今夏去公司或在家處理公務的時間。
他坐在白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沙發上，看似隨意地翻閱著財經雜誌，或處理自己的郵件，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當白今夏與李慕華進行視訊會議時，他雖不參與，卻總在能聽到對話內容的範圍內。
彷彿一頭守護領地的雄獅，看似慵懶，肌肉卻時刻繃緊，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李慕華的表現，依舊無懈可擊。
視訊會議中，他專業、高效，對白今夏提出的問題總能給出建設性意見，偶爾的幽默也恰到好處，從未逾越合作方的界限。
她甚至幾次主動提出，可以安排歐洲的專家團隊與白氏集團的技術骨乾進行線上交流，共享一些非核心的前沿技術理念，姿態做得十分大方漂亮。
越是完美，顧靖澤心中的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憑藉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練出的直覺，嗅到了一絲極其淡薄卻真實存在的違和感。
這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好似最精密的機械齒輪中混入了一粒肉眼看不見的塵埃，運轉依舊。
但那細微的不和諧的摩擦聲，隻有最敏銳的耳朵才能捕捉。
下午，天色愈發陰沉，雷聲在雲層深處滾動。
顧靖澤站在靜澤閣書房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被風吹得劇烈搖擺的樹梢，眼神沉靜如水。
“先生。”康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薑莉回來了，有重要發現。”
顧靖澤轉身，看到薑莉風塵仆仆地走進書房，她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銳利如常。
她甚至冇來得及換下那身便於行動的便裝，顯然是一得到訊息就立刻趕了回來。
“先生，康祺。”
薑莉打了個招呼，走到書桌前，將一個加密的行動式儲存裝置連線上電腦，快速操作了幾下，調出了幾份檔案和一些監控截圖。
“關於李慕華，或者說，關於他這個身份背後的一些痕跡，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
薑莉的語氣乾脆利落，她指了指螢幕上的一份學曆認證檔案。
“首先，海德堡大學的醫學博士身份是真實的，畢業時間、導師資訊都對得上，冇有任何造假痕跡。”
顧靖澤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下文。
他知道，重點不在這裡。
“他在瑞國‘阿爾法生物醫學研究所’的工作經曆，表麵上看也毫無破綻。但是，”
薑莉話鋒一轉，放大了幾張研究所內部的建築結構圖和一份模糊的打卡記錄截圖。
“我們動用了一條埋得很深的線，查到他當時所在的研究小組，所在的實驗室區域，在他人事檔案記錄的工作時間段內，因為一次重大的病原體泄露事故，被完全隔離封鎖了整整三個月。”
“而根據內部未公開的通行記錄顯示，那三個月裡，他根本不可能進入核心實驗區，更彆提完成檔案裡描述的那些需要高頻使用特定裝置的專案。”
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滯了幾分。
窗外的雷聲更近了，一道閃電劃過，短暫地照亮顧靖澤毫無表情的側臉。
“這意味著，”康祺沉聲道，“他那段光鮮的工作經曆，至少有一部分是精心偽造的，利用外界難以查證的內幕資訊來製造完美履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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