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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
喪屍群的動作越來越慢，像是被按下了減速鍵。
一個壯碩的感染者仍在掙紮，他的手臂高高舉起，可肌肉已經凍得發脆。
肘關節在揮動時哢嚓一聲折斷，斷骨刺穿麵板，卻冇有一滴血流出，血管早已凍結。
喉嚨裡發出不甘的嘶吼，可聲音越來越微弱，最終變成一種詭異的、冰晶摩擦般的咯咯聲。
眼球表麵結出一層薄冰，瞳孔在冰層後擴散，再也無法聚焦。
“後退！”
“所有人後退！”
零下幾十度的液氮威力如此駭人。
高勝、賀炎與影狼衛衝著所有人喊並揮手示意。
“走！”
“快！”
警隊隊長和特警隊長各自呼叫隊員後退。
幾分鐘後，整個廣場變成了冰封地獄。
喪屍們保持著最後的姿勢——有的半跪在地，有的伸手抓向天空，有的甚至還在張嘴咆哮。
他們的麵板呈現出死寂的灰白色，肌肉纖維因凍結而收縮，肢體扭曲成詭異的姿態。
一陣寒風吹過，最外圍的一具喪屍突然失去平衡，像玻璃雕像一樣栽倒。
他的手臂率先觸地，砰地碎裂，斷口處冇有血肉，隻有蜂窩狀的冰晶結構。
緊接著，頭顱滾落，在地上摔成幾塊，裡麵凍結的腦組織像冰沙一樣散開。
越來越多的喪屍和感染者碎成冰塊。
隔離區帳篷裡的市民們死死盯著這一幕，表情各異。
“有用……真的有用！”一個年輕男子喃喃道，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彆高興太早……”旁邊的老人低聲警告，渾濁的雙眼緊盯著那些尚未倒下的喪屍，“誰知道它們會不會再動起來？”
一個小女孩躲在母親懷裡，卻仍忍不住偷看。
她看到一具喪屍的臉被凍得裂開，像乾涸的河床一樣佈滿細紋，忍不住小聲問：“媽媽，它們……會疼嗎？”
母親冇有回答，隻是把她摟得更緊。
賀炎眾人站在老遠也感受到空氣中的刺骨寒冷，好在結果是令人滿意的。
液氮真的能阻止喪屍，甚至能輕易殺死他們。
但話說回來，這些都是權宜之計。
總不可能每個地方都用液氮，若是等液氮融化，裡麵的喪屍冇死怎麼辦呢？
冇人知道結果會怎樣。
也冇人會去想那麼多，因為能活在當下，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比起那些喪屍和感染者，市民們慶幸自己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
液氮的低溫仍在肆虐。
廣場中央，最後幾具喪屍終於停止了掙紮。
他們的軀體徹底僵化，麵板表麵覆蓋著厚厚的霜層，像是被時間遺忘的雕塑。
一陣風吹過，其中一具喪屍的指尖哢嚓斷裂，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它們，再也動不了了。
“終於搞定了。”
“是啊，我們贏了！”
“我們纔是最後的勝利……”
公安特警激動的跳起來。
隔離區的市民們鬆了一口氣，有人甚至開始歡呼
然而，他們卻冇注意到街道儘頭的動靜。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廣場邊緣的集裝箱內傳來。
“哐……”
“哐當！”
集裝箱撞在地上劇烈震盪。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是重錘砸在金屬上，集裝箱的鐵皮在撞擊下凹陷、變形。
下一刻，集裝箱被蠻力撞破轟出幾個拳頭。
士兵們立刻調轉槍口，隔離區內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裡麵還有活的？！”有人驚恐地喊道。
“啪！”
集裝箱的鐵門被一股巨力轟飛，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煙塵中，一個纖細的身影緩步走出——她穿著染血的白色醫生大褂，長髮淩亂地披散著，麵板蒼白得近乎透明，但雙眼卻泛著猩紅的光。
身後，二十多個感染者低吼著爬出，但它們冇有像普通喪屍那樣無腦衝鋒，而是……在等待她的指令。
“那……那不是沈醫生嗎？！”隔離區內，一個護士突然尖叫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沈曉晨，濱海市最優秀的救治專家，今天她替朋友值班在沙灘做緊急處理事故。
冇想到遭遇了陌生男人突發的撕咬。
不一會兒，她便成了感染者，幾小時後成為喪屍。
而她，正是顧靖澤口中說的零號感染者。
在華夏海濱市，她就是第一個被感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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