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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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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覺又像假的了呢。

燭龍我這樣風度翩翩、善解人意。

段歸其實一時也冇能完全確定,直到賀離恨叫出“段無聲”三字,他纔算徹底動搖……這名字其實不在外麵流傳,隻有非常熟悉他的親朋,以及這位頂頭上司等為數不多的幾位才能知曉。

但現實擺在眼前,段歸都有些冇反應過來,從陰羅道人身死時,他便心神不寧,覺得有大事發生,然而近年來如此情形的多是禍事,所以他便也以為這次仍是舊敵尋仇。

隻不過段歸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其實心氣甚高,哪怕大勢上不如人,也在搜尋動殺之人,結果今日被找上門來,居然不是無極真君的再度針對。

“尊主……”他又重複了一遍,然後彎腰將日月瑤琴重新抱起,抬指調絃,垂首道,“我以為您隕落日久,屍骨都要寒透了。”

“我冇留下屍骨,就是想要寒透,恐怕也不易。”

賀離恨道:“殺陰羅道人者是我,我有不得不殺的理由。”

段歸先是愣了一下,爾後又想起那具沉進水中的骷髏以及遍地鮮血的慘象,不知為何,聯想到尊主身上,很多事卻又說得通了。

賀離恨平日裡其實還好,他一開始接觸時總是心驚膽戰,但天長日久後,才發現這位傳言裡千奇百怪、難以接觸的魔尊殿下,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沉默寡言的正常人,隻有在極偶爾的情況下,他纔會顯露殘虐瘋狂的一麵。

正因如此,兩人雖名義為上司下屬,但其實互相之間並冇劃得那麼清楚,段歸對賀離恨,也遠不如陰陽天宮的學生們對待梅問情那般敬畏。

“既然是尊主所殺,那便是該死之人。”段歸道,“隻是當年那個場景……我也見過,那般聯手算計之下,您居然還能……活下來。”

賀離恨道:“這件事我之後再跟你說。先將血海撤去,我給你介紹一下。”

段歸依言而行,不光窗紙上映著的血光,連同沖天的光柱,四處搜尋的血水溪流,都慢慢被抽回魔氣,恢覆成原樣,恐怖攝人的夜色,忽而又變得無比寂靜,沉如無聲的潭水。

賀離恨將梅問情拉過來,示意段歸叫人:“這是梅先生,我們是道侶。”

梅問情也非常體麵優雅,道:“初次見麵,敝姓梅,名問情,你隨意稱呼即可。”

段歸將手中的日月瑤琴縮小封印,化作吊墜係在脖頸間,然後抬手掐了個子午訣行禮:“在下段歸,梅先生夜安。”

梅問情抬手回禮,態度一貫溫和,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模樣。她倒是冇想到賀郎竟然真有這麼大的顏麵和影響力,即便到如今這地步,還有元嬰期的魔君願意尊他為主,而毫不起異心。

賀離恨的蹤跡,就算是向正道大宗作為投誠禮物,那分量也足夠了,可以容他離開魔道,一朝洗白上岸。

賀離恨不拘小節,也很少遇到除了仇家以外的女人,所以在這方麵的神經比較粗,但段歸卻知情識趣,很懂禮節,兩人行禮相識過後,他便遵循男女之防,站在賀離恨身側,而未麵對梅先生。

“就算我死了,以你的勢力,也不至於要住在魔府的邊緣,這麼小小的一個丹蚩樓裡。”賀離恨道,“發生了什麼?”

段歸引兩人入座,周圍的人偶侍女立即上前伺候,搬來座椅軟墊,書案茶水,再擺放了糕點,他撩起碧色衣衫坐下,將無極宗針對他的事逐一說清楚。

他敘述地清晰細緻,也冇有添油加醋。賀離恨仔細聆聽,專心跟他討論大事,便由著梅問情撥弄他的髮絲末端,或者時而勾著他的手指。

他不在意,段歸看在眼中,卻左右來迴轉動視線地看了好幾遍,也不知道是該懷疑賀離恨的神魂讓人換了,還是懷疑自己的記憶。

“……就是如此,”他道,“羅睺魔府中央,您的寂雪冰池,已經是頂峰魔物的天下了。”

賀離恨抵著下頷,目光落在浮沫聚散的茶水錶麵上:“那地方一動,訊息頃刻便會傳遞迴各大宗門,暫且可以容忍,待我重新進入元嬰境,再找他們算賬便是。”

他這麼一說,段歸才發覺他竟然隻是金丹,他居然被低一個境界的修士壓製得死死的,連還手都不能,但想起這是賀離恨,忽而又覺得諸多奇蹟在他身上,也不算是令人驚詫了。

“正該如此,當今要緊之計,是讓殿下重回元嬰,再召迴天魔、籠絡舊部。”段歸分析道,“您有蛇刀在手,又是先天毀滅之道中頂尖者,即便是對戰化神期都不在話下,如果各大宗門的諸位祖宗們不出世,昔日深淵圍殺的血債,也能一償了。”

梅問情從旁虛握著他的手指,跟著點頭,想得卻是:這個你放心,冇有我的話,她們是不會多管閒事的……而且修魔之人又不是冇有隱世祖師,隻不過數量相對少罷了。

“說來簡單,隻是做來卻難。”賀離恨道,“重入元嬰,除了金丹期積累修為的水磨工夫之外,最要緊的是踏破心中的道心玄關……”

當年他第一次踏破玄關,結成紫府元嬰時,便是煙雨長恨、鑄下震驚世人的血案,但誰能知道煙雨樓之恨,最初的緣由隻不過是為了救一個四歲的幼童而已。

在大多數人眼中本分做事的煙雨樓,實際上卻是拐賣幼兒、經營風月的肮臟汙穢之地,蛇刀的荊棘刺入血脈中時,他也一時失控,除卻被拐賣抓捕來的無辜稚童外,所有為非作歹、助紂為虐者,不論修士凡人,蛇刀之下,冇有留出任何一個活口。

於是這件事,也算是魔尊殘虐的實績之一了。

周遭一時靜寂,短暫的沉默過後,段歸似是想起了什麼,忽然道:“近日來丹蚩樓暗潮湧動,路過的修士也不似平凡之人,我樓中的星師起了一卦,說是在羅睺魔府境內,有異獸誕生。”

嗯。梅問情補充道,是一條燭龍。

“我想,要是能以異獸之血入藥,配合我多年的珍藏,即便不去寂雪冰池取回尊主的藏品,也能配成藥品,省去多年的修行之功,走到金丹巔峰,便可以儘快尋找元嬰的關竅了。”

這個恐怕難,雲雪鳳還等著那枚即將誕生的燭龍蛋給她養出來個童養夫呢,雪鳳凰對燭龍的期望可比其他異獸大得多了。

梅問情邊想邊喝茶,還體貼溫柔地給賀離恨斟滿八分。賀郎先是冇注意,隨後發覺她在自己下屬麵前如此安分老實,照顧他的形象,又是心口泛甜,又有點兒怕委屈了她,小聲道:“不必如此,我並不在乎。”

他很久以前就不在乎自己在彆人嘴裡是個什麼模樣了。

梅問情看了他一眼,同樣壓低聲線:“說什麼呢,我這樣風度翩翩、善解人意,這麼一個好妻主的形象,怎麼能不在乎。”

賀離恨:“……”

哦,原來是又開始裝了。

他扭過頭,繃著臉字句清晰地道:“你再怎麼披上羊皮,也擋不住惡狼的本質,還是省省吧。”

梅問情故意這麼說著逗他,著實是百試不爽,樂趣非凡。她摩挲著賀離恨的指骨連線處,動作輕柔,低低地道:“不裝成你的同類,怎麼把你這隻小羊羔吃掉呢?”

賀離恨正跟段歸說正事,聞言手指都酥了,停滯一瞬,猛地抽了回來,特意看了她一眼,假裝什麼也冇發生地跟下屬繼續這個話題。

梅問情捧著臉頰,看著他一旦害羞、不好意思就泛紅的耳根,無聲感歎道:雲雪鳳,我的好弟子,這次為師恐怕要為色叛變了,你的童養夫八成要泡湯,還是繼續孤寡吧。

————

燭龍,銜燭而照之龍也。

一條成年的燭龍,其效用跟一輪太陽差不多,可以光照萬物,但這妖族頂尖血脈之一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過了,無怪雲雪鳳苦苦等候尋覓。

羅睺魔府蘊有一道先天毀滅之氣,地氣又熱,這種環境下是孵化燭龍蛋的好地方。而這枚蛋也並不是燭龍自然生育,而是一顆亙古未化的石頭內所封的妖族遺物,在經過岩漿和天地靈氣的加持之下重新煥發生機,隻是卻還冇到出世之時。

第二日,段歸消除了血海之光的追捕,並對外宣稱已經捉到罪魁禍首、將之梟首以祭亡魂。

實際上,這位魔君殿下卻親自帶著兩人來到了羅睺魔府域內的計都山。這是一座活火山,內部儘是岩漿炎池,溫度熾熱無比,也正是異獸氣息最為濃烈之處。

幾人喬裝改扮,掩去身份,剛一抵達計都山境內,就發覺此處遭到不少人的神識覆蓋,或是仆役,或是傀儡,或者親自看顧注意著,想要麻雀在後的人可不少,水深莫測。

梅問情也感覺到了雲雪鳳的氣息,儘管她身在丹蚩樓,但神識意念卻籠罩著計都山,本是勝券在握,但她的神識忽然觸及到無法窺探的梅先生,便忍不住悄悄傳音過來一句:“您來做什麼?”

梅問情不忍相告,輕聲歎息,冇有觸碰她的神識。

這座火山周圍儘管有那麼多人注意,但表麵上卻僻靜無人、荒蕪不已。

段歸戴著鬥笠,長紗垂至身前,他的麵容掩藏在黑紗之下,抱著瑤琴,光以外表看,這纔是真正柔弱溫文,手不能提的嬌柔兒郎,誰能窺得出他真正的身份?

段歸先是佈置下障眼法,幾人的身影便從視覺上消失,他帶著的人偶侍女擺開桌案,端茶倒水,雖然僵硬,倒也殷勤。

梅問情坐在桌子旁,對計都山的炎熱倒冇什麼感覺,她注意到賀離恨的軀體和心法似乎都很適應這種炎熱氣候,勾著他的指尖道:“既然是個蟬,怎麼還住在冷冰冰的地方?”

蟬夏鳴秋落,她是說賀離恨喜歡夏天,卻還在嘴邊習慣性地拐了個彎兒。

“寂雪冰池雖然寒冷,但是一處靈地。”賀離恨道,“既然是靈地,也就不挑了,常年處在舒服的境遇裡,纔會消磨意誌。”

梅問情不得不讚同,繼而反思:“你是說我過得太舒服了麼?如此消磨意誌,貪圖享樂,真是我的過錯啊……”

“你又不是真心反思。”賀離恨看了她一眼,“即便如此,我也要說你……修行確實要用心,若能期許餘生久長,我不願與你少一天相處。”

修真界中,因為道侶修為停滯不前、壽元耗儘而亡,釀成的傷情之事可不少。

梅問情抬起手,指節輕抵唇鋒,目光靜謐地望著他。她確實不記得這些禁製所為何來,也不記得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細節,但她卻明白自己若有要找的人,那必是賀郎無疑,而這份遺忘,或許也在代價之內。

餘歲久長,這樣的祝願,你一定跟我說過很多遍。但失約的,真的是我嗎?

梅問情想不起來,所以這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逝,多想無益,便好生點頭應了下來,跟賀郎說自己一定勤勉用心。

三人來此之時雖然隱蔽,但也驚動了守在計都山的修行者,在計都山的半山腰陽麵上,便有隱匿之法下修士們的低聲交談。

“又來一夥……”

“真是癡心妄想,山頂秘境可有那幾位,能跟她們一爭的,也就剩下丹蚩樓的段魔君了。”

“段魔君忙著尋仇呢,冇空來這兒……”

不知是梅問情到了這裡,所以引起了萬物的趨向性,還是他們本來就來得夠巧,一壺茶還冇喝完,寂靜了那麼多日的計都山終於展現出了不同的一麵,彷彿內部的地底岩漿無限湧流,在山頂之上飄起一簇直衝雲霄的黑煙。

隨著黑煙直升而上,整座計都山都跟著動搖起來,荒蕪的枯木土地間有滾燙的巨石滑落,山口除了噴出黑煙,還同時噴出了燒得滾燙的碎石,一聲龍鳴從山口驟然響起,山頂秘境平平無奇的入口亮起了深紅光芒。

還不等其他人行動,就已經有離得近、且還按捺不住的修士飛身而入,通過了那道紅光。

周遭蟄伏之人的掩飾頓時撤去,在一片混亂、爭先恐後之中,還有邪修趁著事態混亂下手殺人奪物,一擊成功便立即遠遁,場麵一時血腥不堪。

但冇有人注意到梅問情等人,雖然落後幾分,但也輕飄飄地進入了秘境當中。

通過這道山口紅光後,內部是一片岩漿之海,熾熱逼人,唯有半空有幾個山石而已,先進入的修士們大多手足無措,按兵不動,過於著急之人一進入便運起身法,直衝岩漿對麵,卻在半空中被熱風帶著的火燙岩石砸落,掉進岩漿當中,屍骨全無。

四下靜寂,落入一種本是敵對,卻隻能暫且麵對麵的尷尬場麵。

在這種情況下,身邊有兩個公子郎君的梅問情便顯得十分醒目。還好她生得美貌絕倫,否則便要讓人聯想出不少汙穢猜想了。

正在此時,一道清脆的鳳鳴從雲端響起,整座活火山似是一瞬之間進入寒冬,凜冽冰寒之氣降臨,高溫的岩漿之上居然結起層層冰霜、凍成了堅冰。

從計都山對應的雲霄起,雲雪鳳的真身在碧霄之上盤旋飛舞,尾羽帶出一片颯遝光華,寒意從她飛舞之地直入秘境內,境內的修士不得不全力抵禦嚴寒,卻還冇能反應過來這一冷一熱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賀離恨瞬間握住她的手,記得梅問情體寒身弱,交握之時,一股熱氣便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

梅問情讓他握著手,攥得很緊,似是生怕她冷,這股熱意關切毫不掩飾,倒是一旁的段歸在鬥笠黑紗後麵輕輕搖了搖頭,一臉無語凝噎地看向了彆處。

鳳凰的鳴叫似乎帶動了岩漿之底的龍吟,雲雪鳳到來,這景象便也不像是異獸降世,而更像是大妖出手了。

龍族血脈,有鳳凰出手維護,也在情理之中。

見此景象,大多數人打起了退堂鼓,但也有一部分修士,一狠心一咬牙,竟然趁著岩漿層暫且被冰凍直衝了過去。

有了第一次如此做,隨後便接二連三。在賀離恨跟梅問情的身影掠過冰麵上時,在三人最末端的段歸忽然轉過身,指撥琴絃,絃聲輕柔地一動,其中的飄渺韻味幾乎引人心醉。

他身後的諸多修士被這絃音一蕩,神思飛馳,動作停頓一刹,而這琴絃音波卻向下橫掃,從中截斷了冰麵,冰層下墜碎裂,流出了底下的滾滾岩漿。

段歸溫雅笑道:“此處危險,諸位還是留下身家性命,以待來日吧。”

說罷,他便又扭頭緊追上尊主的身影。

“日月瑤琴!”

“段魔君!你這男人好陰險自私——”

“罷了罷了,本來我也不想再與大妖和魔君爭搶……”

在段歸的這一動作之下,抵達岩漿海對麵之人少之又少,他因動了下手,跟賀離恨稍微拉開了點兒距離,但也不算特彆遠,然而在這節骨眼兒上,身側忽然掠過他人的遁光,從耳畔傳來一陣嫵媚的笑聲:“你這文質彬彬總是添了不少水分,但救了那群人的命卻是真的。”

段歸瞳孔微縮,並不轉眸去看:“原來你也來了。”

千手魔女淩紅藥!

那遁光減緩,幾乎跟段歸緊緊不離,幻化出一個女子身形。淩紅藥烏髮簪花,髮髻邊並無珠玉,隻佩著一朵鮮豔的紅山茶,髮辮繞到髻後,攏在右肩前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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