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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至盛會日期前一日,修真界各派便敲響大鐘,在恢弘的鐘聲響動之中,掌門元君祭香參拜,在陰陽天宮雪白大鯤的叫聲中,終於窺見這世間的頂端——
一條通天雲梯,從鯤鵬之翼上垂下。
在鯤鵬之翼的一側,化神期大妖雲雪鳳靜立一旁,她並未顯出原形,跟白鯤對話:“從前何琳琅還率先前來,隻為在年少天才中挑選弟子、繼承衣缽,今日為何不來?”
白鯤發出旁人聽不到的聲音,說得是:“她被如意天女捉去了。”
雲雪鳳搖了搖頭,忍不住笑出聲:“還好還好,我資質如此愚鈍,不堪當沈天女的對手,否則如今也要在泰嶽行宮上備受折磨了。”
白鯤並不止這一條,它們俱為妖族,身為護宮靈獸,隻在陰陽天宮開啟時纔會現身出現。這條降下雲梯的並不是馱著泰嶽行宮那條,所以也跟著心下慶幸。
兩位大妖雖在閒談,那雲梯之上已經有修行者逐一攀登了,這是參與盛會的學壞跟道祖共事,一定很費嗓子吧。……
王書儀喊完這話,在後方觀望的幾大門派,都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孟琨玉。
孟琨玉枯木逢春,這麼個即將壽數終結的身子,居然還拖延了這麼幾十年,看起來都毫無異狀。
壓力來到孟琨玉這邊,她漠然感受著眾人的目光,冷哼一聲,擴音反震,將窺探秘術驅逐反射回去:“這是二公子跟彆人的私交,你們也要刺探過問嗎?”
她態度如此強硬,大多數人便收回視線,唯有如意門掌教、和羅刹教太上長老不曾退卻,頗有針對之意。
在眾人當中,隻有昔日被天女魁收為弟子的蕭漪然不曾出聲。她默默地綴在眾人末尾,努力降低存在感,在心中呈現出一種知悉一切的同情,對前方那些曾經對賀魔尊畏之如虎、懼之如蠍,又恨之入骨的修士們,飽含著一股深深地同情。
蕭漪然早就不在碧虛聖庭,她已是聖魁宮中人,而聖魁宮也隻派出她一個人攀登雲梯,來“走一遍程式”。
這些門派長老們作何思想,王書儀並不知悉,他倒是年輕氣盛,也不避嫌,一路跟著兩人,直至見到太極殿宏輝震撼的正門。
巨大的白鯤、飛躍在雲中的鯉魚,蝴蝶、霞光、層層迴盪的鐘聲。
王書儀大開眼界,卻冇有直接踏進去,而是在太極殿門口向瀾空禪師行禮:“晚輩羅刹教王書儀。”
瀾空靜默回禮。
寂禪門和生死庵分屬兩派,但全都是生死禪院的傳承。兩門住持從後上前來,合掌齊聲:“數百載不見,佛子身安否。”
瀾空道:“心安即身安。”
王書儀年紀輕,第一次見他,詫異地看著外表俊秀的瀾空禪師,心想這位原來就是菩薩的親傳弟子,傳聞中有佛陀資質的佛門繼承人。
言談之間,太極殿的厚重殿門發出沉沉的挪動聲,一縷光線從內部蔓延出來,明珠的柔光籠罩在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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