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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在那一片混沌的虛空中,熱風隻覺自己的靈魂好似一片無根的輕羽,正緩緩地、漸行漸遠地飄離自己那躺在地上、早已一動不動的軀殼。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模糊,卻仍能勉強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一位模樣怪模怪樣的傢夥出現在他的靈魂麵前,那傢夥伸著長長的舌頭,舌頭在空中晃悠著,彷彿一條詭異的長蛇,正牽引著他的靈魂向某個未知的、陰森的去處走去。
熱風的靈魂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扯著,它戀戀不捨地回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軀殼,那軀殼曾承載著他的熱血、他的仇恨、他的一切過往。
然而,就在這靈魂即將被徹底拖入黑暗深淵的刹那,突然,毫無征兆地,那伸著長長舌頭的怪東東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擊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緊接著,一股洶湧澎湃、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強大推力猛地向熱風的靈魂席捲而來。
他那弱不禁風的靈魂在這股巨力麵前,就如同狂風中的一片枯葉,毫無招架之力,隻能任由那強大的推力肆意掌控。
靈魂如同一顆被射出的炮彈,不受控製地向著那一動不動的軀殼撲了回去。
時間悄然流逝,整整半個月之後,在那間簡陋的屋子裡,熱風才悠悠地從昏迷中醒來。他的眼神中依然帶著往昔的倔強與執著。
“他醒來之後,不是又準備去拚命?” 蕊蝶瞪大了眼睛,滿臉好奇地說道。
“是啊,熱風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大的一根筋啊。” 冷雲微微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感慨,悠悠地說道。
“你這麼瞭解他,會不會你就是熱風?” 蕊蝶歪著頭,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直勾勾地盯著冷雲問道。
“怎麼可能,我也是聽彆人說的。” 冷雲趕忙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
“熱風對人那麼熱情,而你,冷若冰山,你倆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蕊蝶喃喃自語道,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對冷雲解釋。
還好,她雖然懷疑我,看樣子,懷疑解除了。冷雲在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那後來呢?” 蕊蝶的好奇心像是被徹底勾了起來,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後來嘛,正當熱風掙紮著那虛弱不堪的身子,咬著牙,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外走時,迎麵而來一位冷若千年冰山的中年人。
這箇中年人就像是一座會移動的冰雕,渾身上下禁不住地散發著冰冷刺骨的氣息,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要被他凍結。
中年人伸出手臂,攔下了熱風那搖搖欲墜的身子:“你要乾什麼?”
“讓開,我要去拚命。” 熱風雖然知道一定是這箇中年人救了自己,但此刻心中的仇恨與執念讓他又不得不高冷地對待這箇中年人,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
“傻子,你去拚命又有什麼用?” 中年人皺了皺眉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與不解。
“怎麼冇有用。” 熱風梗著脖子,犟著嘴反駁道。
“那你說說,你到底有什麼用?” 中年人步步緊逼,目光如炬地盯著熱風。
“……” 熱風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是啊,自己有什麼用?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腳步也不由得停住了。
但是,自己不能落下麵子啊,隻有繼續犟下去:“我有一條命!”
“傻!” 中年人伸出手,用食指輕輕敲了一下熱風的頭,那力度雖不大,卻讓熱風本就虛弱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他便堪堪地軟了下去,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實在是太虛弱啦!
“要拚命也可以,要等你把傷養好了才行啊!” 中年人看著倒下的熱風,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勸說道。
“你瞧瞧,我冇有用半分力,你就倒下了,你拿什麼去拚命?” 中年人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身子,檢視熱風的傷勢。
“在消滅敵人的時候,我們也要儲存自己的有生力量啊。” 中年人語重心長地說道。
熱風躺在地上,聽著中年人的話,心中像是有一道光照了進來。
是啊,我要把自己的傷養好。
他這樣想著,眼神中的倔強漸漸被一絲清明所取代,不由得安靜下來。
現在想來,那時的熱風是多麼地幼稚!
他就像一個莽撞的孩子,隻知道憑著一腔熱血往前衝,卻從未真正思考過自己的行為到底有何意義,又能帶來怎樣的結果。
就是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改變了世界上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