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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時的我,日子是這樣過的。”蕊蝶說。
真可謂是:清風追明月,枯臥月下石,皓月匿雲朵,思淚沾濕衣。
有時,我在想:我們豬豬到底有什麼作用呢?
鏡頭拉到村頭的學堂:
在那張老舊的木桌上,竟然趴著一個圓滾滾、胖乎乎的稚嫩小腦袋。
那傢夥,睡得那叫一個香,夢口水就跟決堤的小河似的,不停地往外流,都已經在桌麵上彙聚成一大灘了。
這灘夢口水啊,亮晶晶、黏糊糊的,彷彿要在桌麵上開辟出屬於自己的“小池塘”,那場麵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胖墩,醒醒,你怎麼又睡著了?”先生皺著眉頭,一臉嚴肅,說著用手捏著胖墩的鼻子,輕輕搖晃著。
“冇…冇…我冇睡著”胖墩用手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迷迷糊糊的猛地站起來,並且慌張地辯解著。
“還冇睡著呢!夢口水就是證據!你哄鬼呢!”先生指著胖墩的嘴角,一臉的不信。
被揭穿真相的胖墩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啊,冇有,冇有,這隻是我臉流汗了,臉流汗了而已。”
先生雙手叉腰,提高了音量,簡直肺要氣炸了:“不要狡辯了,你當我傻啊,又貪睡,說,昨晚你是不是又去聽你爸媽的牆角啦?”
“你才聽牆角呢!你全家人都聽牆角……”被打斷美夢的胖墩氣呼呼地瞪著先生,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先生一驚,心裡暗叫不好:我就這麼點愛好,居然被這個像豬一樣睡大覺的胖墩發現了?
先生臉色一沉,盯著胖墩,語氣嚴厲的說:“胖墩,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不然小心我打你手心,告你誹謗!”
先生揚了揚手中的教鞭,威脅著。
“我爸爸說了,隻有豬纔會聽牆角!我隻是胖,我又不傻,我纔不是豬。”胖墩雙手抱在胸前,梗著脖子,毫不示弱。
聽了胖墩的話,我急得直跺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巴巴的想:“媽呀,冤枉死我啦,我被困在圈裡,怎麼可能有能力去聽牆角啊!
我可憐巴巴地望著四周的石頭牆壁,為自己辯解:“雖然我有作案時間和工具,但是我完全冇有作案能力和條件啊!如果我能出去,誰願待在這個四麵透風的房子裡!”
我揮舞著胖乎乎的手臂,心裡不斷的祈禱:求求哪個好心人來給我證證清白啊!
突然我眼睛一亮,茅塞頓開,恍然大悟:對啦,一定是可以自由到處跑的小黃狗乾的!這個天殺的小黃狗,做了壞事,還要我來充當背鍋豬!
我恨得咬牙切齒,鼻孔呼呼地出氣:有機會遇到小黃狗,我一定要好好罵死它,我還要拱它幾嘴,不報此仇非豬豬!
我垂頭喪氣地趴在地上,心裡想著:真是豬在圈裡睡,禍從天上落啊!
我心情非常鬱悶!
孩子們嘻嘻哈哈,有個孩子率先起鬨:“羞羞,先生聽牆角……”
其他孩子也跟著起鬨——這就是羊群效應。
先生臉色一沉,手中戒尺連續敲著桌麵,大聲嗬斥:“不要吵,讓我考考你們,你們答不上來,我就要打你們手心。”
學堂瞬間安靜了。
先生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的說:“你們來說說,豬有什麼作用?”
孩子們興高采烈,紛紛舉手:
“豬皮可以做鞋子。”
“豬皮還可以做衣服。”
“豬大便可以做肥料。”
“小便也能做肥料。”有個孩子小聲的嘀咕著。
“豬毛可以做刷子。”
“他們都說了,現在該你了。“先生來到胖墩身邊,把戒尺在左手裡敲著,一麵不懷好意地盯著胖墩。
胖墩撓撓頭,憋得滿臉通紅,吞吞吐吐半天:“豬…豬…對了,她的名字可以用來罵人。”
說完,胖墩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其他孩子也跟著鬨堂大笑起來。
鏡頭拉回,我眯著眼睛,嘴角上揚,自鳴得意的想著:嘿嘿,冇想到我們豬豬還有這麼多作用。
我得意的想著,先前的鬱悶心情好多了。
我若有所思,表情十分認真的告誡自己:看吧,不要妄自菲薄,渺小得如我這般的豬都有這麼多的作用,何況人呢!
任何時候,人的作用比我們豬豬大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