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蕊蝶的前世
(一)“冇想到你的身世還比較淒苦的。”冷雲說。
“這冇什麼啦。習慣了就好了。”蕊蝶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
一句“無所謂”中起碼包含了許許多多的艱難困苦和無奈辛酸……
“這還算冇什麼?”冷雲說。
“是啊,如果你知道我的前世,你會更加吃驚的。”
“你能記起你的前世啊。”冷雲說。
“那當然,我可是蕊蝶啊。”
“那你的前世是什麼?”
“我的前世啊。”蕊蝶神秘兮兮地說,“我說我的前世是豬,你信嗎?”
“豬?你的前世?”冷雲驚呆了。
“是啊。”蕊蝶不以為然地說。
(二)
嘿喲,您們瞧瞧,在靠著山邊的地方,有一個半圓形的石氹。石氹頂上呢,居然被人用幾根碗口粗的木頭橫七豎八地支棱著,支架上麵被破得不成樣子的樹皮給蓋著,那樹皮破得呀,就跟被老鼠啃過好幾輪似的。
主人每年都要往上加樹皮,現在的樹皮差不多有20多厘米厚了。
破爛樹皮上長滿的表苔和茅草,看樣子,最近幾年,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主人冇有往上加樹皮了。
石氹的開口處,主人也是夠有創意的,用幾塊巨大的破石塊給攔著。那石塊破得喲,感覺隨時都能散架。
再瞅瞅那唯一能進出的出口處,主人居然用幾塊歪歪扭扭的木板組成了一道門擋著。那木板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就像是從廢品堆裡撿來的。
這一切的操作,都是為了防止豬豬能跑出石氹。就這麼著,一個名副其實的豬圈算是組成啦。
這豬圈啊,要多寒磣有多寒磣,簡直就是“破爛大集合”,但好歹也算是豬豬們的“家”啦!
大夏國雙慶市西陽縣隆興鎮坪土村的村民們就是這樣因地製宜地修建豬圈的。
我——帥氣英俊的豬豬就住在這個豬圈裡,這就是我的家,我的家就是這個石氹。
大白天的時候呀,那陽光就跟個調皮的小鬼似的,非要透過那些窄窄的縫隙,歪歪斜斜地照在我身上。
這光照得我是一邊熱一邊涼,那模樣彆提多滑稽啦!
到了夜晚呢,皎潔的月光又來湊熱鬨,也是透過那些縫隙,飄飄灑灑地落在我身上。
您瞧瞧,這月光還挺會挑地方,專門往我身上湊。
要是趕上下雨的時候,那可就更熱鬨嘍!雨水劈裡啪啦地透過縫隙,稀裡嘩啦地飛落下來,落在泥土上那是一個勁兒地砸坑,泥水就跟放煙花似的四濺開來。
我呢,冇辦法呀,隻好緊緊挨著石壁站著,那姿勢,就跟被定住了似的,一動都不敢動。
我心裡頭那個苦呀,感覺自己就像個可憐巴巴的小木偶,被這雨水給欺負得冇處躲冇處藏!
我的家呀,那可真是小得可憐。說起來您可能都不信,就這麼巴掌大點兒的地方,除了我那勉強能擠進去睡覺的小角落,還有能湊合著吃飯的一小塊地兒,就再也找不出一丁點兒多餘的空間啦!
您就更彆指望能有啥寬敞的地兒讓我享受享受飯後百步走的待遇嘍。
我要是真在屋裡走上一步,那估計不是撞牆就是食槽,非得把自己弄得鼻青臉腫不可,那還有走上一百步的奢望。
這哪是家呀,簡直就是個逼仄而憋屈的小籠子!
您知道嗎?我睡著而不起身,隻要稍稍伸嘴就能碰到那個食槽,從這一點來說,我還真得誇誇主人的設計,感覺還挺人性化的呢!
不過呀,主人也是知道我特彆懶,可他偏偏這樣設計,您說說,他這不是故意更加縱容我的懶惰嗎?
感覺他就是在跟我說:“嘿,小懶豬,你就可勁兒懶吧!”
我都懷疑主人是不是成心的,難道是想看我懶成一灘爛泥的笑話嗎?
哼,說不定他在背後偷偷樂呢,覺得自己給我挖了個“懶惰的大坑”,而我還傻乎乎地在裡麵舒舒服服地躺著不願意出來!
(三)
主人每天來看我的時候,彆看他(她)滿臉笑嗬嗬的,其實啊,不知道他(她)心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想法。
“嗬嗬,我當時纔沒想那麼多,隻是因地製宜罷了,要不是我窮得冇有材料修豬圈,不然誰不想修個大豬圈,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東西”——主人心裡頭這麼想著。
您聽聽,這主人的想法可真夠逗的!這纔是他的真實想法,全是我一廂情願的自我安慰。
儘管我的家小得可憐喲,那真是轉個身都能撞在牆上,但是呢,我還是得感謝主人給我提供了這個能遮風避雨的地方。
雖說這地方小得像個螺螄殼,可好歹能讓我在颳風下雨的時候有個藏身之處,不至於被淋成個落湯雞或者被風吹得找不著北——嗬嗬,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嘛,我不至於被淋成落湯雞是因為我死緊緊的靠牆站著。
就衝這一點,我也得對主人說聲謝謝,怎麼能在心裡頭偷偷埋怨著這小得可憐的空間呢!
“豬嘛,要懂得感恩,不然連豬都不如。”主人常常對我說。
瞧瞧,這話說的,好像我們豬不懂感恩就天理難容似的。
“主人待我如豬,我當捨命以豬肉相報。”每當主人來到我跟前,我常常這樣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證。
哎呀呀,您聽聽這邏輯,主人把我當豬養著,我就得豁出這一身豬肉來報答他。
這算哪門子的道理呀,難道我就隻有這一身肉能拿得出手?
我住在這圈裡,每天的日子那叫一個單調,簡直就是複製貼上——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
吃的時候那是狼吞虎嚥,睡的時候那是呼嚕震天,感覺自己就像個冇有靈魂的“吃貨睡神一體機”,更是“作物營養成分分解殘渣凝結機”。
這生活,過得比時鐘的指標還規律,比太陽還準時,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其實啊,您可彆小瞧我這裡,我這兒條件可好著呢!都說“蒼天為被,大地為席”,在我這兒還真就是這麼回事。
我躺下之後,一抬頭就能看見天——隻不過呀,這能看見的天也就隻有縫隙那麼大。
您說逗不逗,感覺老天爺就像跟我玩捉迷藏似的,隻露出那麼一丁點兒天空讓我瞅瞅,好像在說:“嘿,小豬豬,就給你看這麼點兒,多了冇有!”
這所謂的“抬頭見天”,簡直就是老天爺給我開的一個小小的玩笑,讓我眼巴巴地望著那窄窄的一條縫,幻想外麵廣闊的世界。
曾經啊,有一隻青蛙住在井裡,她居然也能一抬頭就看見天,結果人們給她起了個名號叫“坐井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