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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麪攤。
呂大廚子開的麪攤。
冷雲與蕊蝶坐在空著的位子上。
冷雲現在過的這種生活,相對於蕊蝶來說,無疑是非常有趣的。
在蕊蝶的回憶中,多數日子是灰色的。
一年中,也許隻有兩三天是彩色的,也許這個數目應該更少些。
記得那是個寒冷的冬天,雪足足下了三天三夜。
這時,蕊蝶蜷著身子,躲在山洞裡。
凜冽的寒風颳過樹梢,刮進山洞,使蕊蝶穿著的裂開尺許口子的單衣的身子,像萬柄利劍在狠狠地戳。
這種鑽心的痛,隻能讓蕊蝶儘量地蜷著身子,頭和膝儘量地靠攏,靠攏……
蕊蝶已三天冇吃東西了,也許她的胃已經縮得隻有拳頭那麼大了。
蕊蝶一想到吃東西,胃就劇烈的痛,劇烈的痛,蕊蝶隻好不去想了。
寒風還在肆無忌憚地一個勁地颳著,根本連一點兒同情心也冇有,它張牙舞爪,狂暴,最大限度地向人們展示著它的神功。
蕊蝶不敢奢望寒風會停,大雪會停。
終於,到了半夜,風終於停了一小會兒。
山洞外響起了“沙沙”的腳步聲。
儘管腳步聲小得幾乎聽不到,但對於像野獸一樣機警的蕊蝶來說,這腳步聲響得像打炸雷。
這個時候,有腳步聲一定是野獸。這是蕊蝶多年來獲得的經驗。
蕊蝶將已凍僵的手伸向腰間,她的腰間有一把生鏽的匕首。
現在這把匕首已在蕊蝶手中,蕊蝶纔不會想死呢,她要活下去。
蕊蝶已做好拚死一搏的準備,做好了防備。
這個世上,有很多疏於防備的人,都無緣無故的死了,蕊蝶纔不想學他們呢。
腳步聲越來越沉重,聽樣子,它彷彿已筋疲力儘。
過了好半天,腳步聲在洞口停止。
狼!
天啦!竟然是一頭狼!
蕊蝶用她那接近於野獸的視力和感覺發現了洞口邊的狼。
與此同時,狼也發現了洞中的蕊蝶。
狼那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陰森的光,就像兩團鬼火,緊緊地盯著蕊蝶,眼神裡透露出一種貪婪和凶狠,彷彿在看著一塊到嘴的肥肉。
它的嘴邊還殘留著一些血跡,不知是剛剛捕食留下的,還是舊傷未愈,那血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讓蕊蝶的心猛地一緊。
(三)自小就特立獨行的蕊蝶的身上是有匕首這個武器的。
蕊蝶握緊了手中的匕首,那生鏽的匕首在這一刻彷彿是她與死神對抗的唯一希望。
她的手心全是汗,儘管山洞裡寒冷刺骨,但緊張的情緒讓她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她的身體微微下蹲,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就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刺蝟,豎起了全身的尖刺。
狼並冇有立刻撲上來,它似乎也在試探,喉嚨裡發出低沉的 “嗚嗚” 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山洞外迴盪,如同死亡的號角。
它的爪子在雪地上不安地刨動著,每一下都揚起一些雪花,雪花在風中飛舞,像是為這場生死較量拉開了序幕。
蕊蝶屏住呼吸,她知道自己不能輕舉妄動,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都可能讓自己葬身狼口。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狼,試圖從它的動作中找到一絲破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隻有寒風偶爾呼嘯而過,吹得洞口的樹枝 “嘎吱嘎吱” 作響,像是為這場緊張的對峙配上了恐怖的背景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