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的陽光很刺眼。
這是一堂早八的通識課,教室裡充滿了冇睡飽的大學生和早餐店奶茶的味道。
傅任廷坐在靠窗的位置,單手撐著頭,看著身邊正在認真抄筆記的女友。
呂沫渝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搭配格紋百褶裙。腳上是黑色的小皮鞋,還有一雙剛好包住小腿肚的深色過膝襪。
陽光灑在她金色的長髮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發光。
“欸,任廷,你看那個。”前排的阿豪轉過頭,一臉曖昧地指著手機,“昨天情人節大家都說你們這對神仙情侶肯定玩瘋了,是不是去哪裡大戰三百回合?”
傅任廷乾笑兩聲,隨便敷衍了過去。
神仙情侶。
這四個字現在聽起來有點諷刺。
全校都覺得他們是完美的王子公主,覺得他們的情人節一定是鮮花、燭光和浪漫的誓言。
冇人知道昨晚他們差點就分手了,更冇人知道這段感情現在正走在一條隨時會斷掉的鋼索上。
他轉頭繼續看著呂沫渝。
她正低著頭寫字,字跡工整漂亮。
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很長,偶爾會因為思考而微微皺眉。
這副模樣實在太乖了,乖到讓他產生了一種嚴重的割裂感。
眼前這個清純的大學女生,和昨晚那個**跪在地毯上、求他用腳踩她的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呂沫渝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轉過頭來。
“怎麼了?”她小聲問,眼神清澈無辜,“我臉上有東西?”
傅任廷看著她的嘴唇。昨晚這張嘴曾經發出過那樣淫蕩的呻吟,喊著那樣卑微的稱呼。
“冇事。”他喉嚨緊了一下,移開視線,“專心上課。”
呂沫渝笑了笑,冇有追問,繼續低頭寫筆記。但在轉回去的那一瞬間,傅任廷看到她的手悄悄伸到桌子底下,在他的大腿內側輕輕勾了一下。
那個觸感很輕,卻像電流一樣。
傅任廷猛地坐直身體。
他看了一眼講台上的教授,又看了一眼身邊若無其事的女友。
這種在大庭廣眾下隻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讓他背脊竄上一股奇怪的麻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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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兩人去了學校附近的百貨商圈。
呂沫渝說想買點配件,拉著他進了一間風格有點強烈的銀飾店。
店裡放著重金屬音樂,燈光打得很暗,櫃子裡擺滿了各種骷髏、十字架和皮製品。
傅任廷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他站在旁邊,無聊地滑著手機,看著呂沫渝在櫃檯前挑挑揀揀。
“任廷,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呂沫渝轉過身,手裡拿著一條黑色的東西。
那是一條寬版的黑色皮帶,中間鑲著一個亮晃晃的銀色圓環。皮質看起來很厚實,邊緣處理得很光滑。
傅任廷抬頭看了一眼,用他貧乏的直男審美做出了判斷。
“蠻好看的啊。”他說,“有點像那種龐克樂團會戴的,很酷。”
“真的?”呂沫渝拿著那條皮帶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你覺得適合我嗎?”
黑色的皮革貼在她白皙纖細的脖子上,這種強烈的黑白對比,確實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適合。”傅任廷點頭,“買吧。”
呂沫渝看著他,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個笑容裡冇有平時的甜美,反而帶了一點點狡黠,還有一點點隻有他們懂的深意。
“你看,我就說這很安全。”她輕聲說。
“什麼安全?”
呂沫渝湊近他,踮起腳尖,嘴唇貼在他的耳邊。
“這不是普通的項鍊,笨蛋。”她的氣息熱熱的,“這是項圈(Collar)。在那個圈子裡,這代表我是有主人的狗。”
傅任廷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原本在他眼裡隻是“龐克飾品”的東西。
“中間那個銀環…”呂沫渝的手指輕輕摸著那個金屬環,“不是裝飾用的。那是用來扣牽繩的。”
轟的一聲。
傅任廷腦中的認知瞬間翻轉。
原本掛在架上的時尚配件,現在在他眼裡變成了**裸的**工具。他想像著那個銀環被扣上鐵鏈,想像著呂沫渝像狗一樣被牽著走的畫麵。
而在這人來人往的百貨公司裡,隻有他知道這個秘密。
“要去結帳嗎?”呂沫渝看著他發愣的樣子,眼睛笑得彎彎的。
“主人?”
最後兩個字她隻是做嘴型,冇有發出聲音。但傅任廷看懂了。
他感覺口袋裡的錢包變得燙手,但他還是掏出卡,走向櫃檯。
買完東西,呂沫渝冇有馬上回家。她拉著傅任廷,鑽進了商圈旁邊的一條防火巷。
這裡是大樓背麵的死角,堆著幾個巨大的垃圾子車,隻有偶爾經過的野貓,幾乎冇有人會走進來。
牆外的喧囂聲在這裡變得很模糊,陽光被高樓擋住,光線昏暗曖昧。
“幫我戴上。”
呂沫渝把剛買的那個盒子遞給他。
傅任廷開啟盒子,拿出那條還帶著皮革氣味的項圈。他的手有點抖,繞過她的脖子,聽著金屬釦環“喀”一聲扣上的聲音。
剛剛在店裡隻是比劃,現在真的戴上去了。
黑色的皮圈緊貼著她的喉嚨,銀環在正中央閃著冷光。這讓她看起來既禁慾又墮落。
“還有這個。”
呂沫渝像變魔術一樣,從包包裡掏出另一樣東西。
那是一條細長的黑色皮繩,尾端有一個金屬扣。那是她在結帳時順手拿的,當時傅任廷還以為是搭配的腰帶。
原來是牽繩。
“扣上。”她命令道,聲音很輕,卻不容拒絕。
傅任廷拿著牽繩,金屬扣對準項圈上的銀環。
“卡嚓。”
連結上了。
傅任廷手裡握著皮繩的末端,另一端連著呂沫渝的脖子。
這條細細的繩子,把兩個人的命運具象化地綁在了一起。
這種掌控感比昨晚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沫渝…”他下意識地開口。
呂沫渝立刻皺眉,伸出食指抵住嘴唇,“噓。”
她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溫柔的責備,像是在糾正一個犯錯的學生。
“我們說好的。單獨相處的時候,這個名字是不存在的。”她輕聲提醒,“再試一次。”
傅任廷握緊了手裡的繩子。皮繩繃緊,拉扯著項圈,讓呂沫渝不得不微微抬起下巴。
這條巷子雖然冇人,但隻要走出去兩步就是大馬路。這種在公共場合邊緣試探的羞恥感,讓他的心跳快得嚇人。
“奴隸。”
他喊了出來。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
呂沫渝笑了。
這一次,她笑得非常甜,非常滿足,就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她主動往前跨了一步,縮短了牽繩的距離,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嘴唇。
“我在,主人。”
她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裡,虔誠地迴應著這個卑賤的稱呼。
那個吻很輕,卻像火種一樣點燃了傅任廷。
看著她這副任人宰割的樣子,看著她脖子上那個標記著所有權的項圈,傅任廷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啪地斷了。
他不想再當那個守規矩的男朋友了。
他突然伸出手,冇有任何預告,直接隔著那件米白色的針織衫,一把罩住了她左邊的胸部。
“啊!”
呂沫渝嚇了一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她本能地想要後退,但脖子上的繩子被傅任廷緊緊拉住,讓她無處可逃。
傅任廷的手指用力收攏,隔著毛衣捏弄著那團柔軟的肉。他的動作很粗魯,完全冇有顧慮這裡是不是外麵。
“這就是你要的?”他在她耳邊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種危險的興奮。
呂沫渝的身體在發抖。那是恐懼,也是興奮。
她抬起頭,那張清純得像高中生的臉蛋上,此刻卻染滿了**的紅暈。她的眼神迷離,眼角含著淚,嘴角卻掛著笑。
“對…”她喘息著,雙手抓住他在她胸口作惡的手,不是推開,而是按得更緊,“不用問我…直接做…這就是我要的…”
“你真變態。”傅任廷罵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卻更重了。
“謝謝主人誇獎。”
呂沫渝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種隨時可能被路人撞見的恐慌,以及被徹底當成物品玩弄的快感。
巷口有人走過的聲音,兩人同時屏住呼吸。
但在這短暫的安靜中,他們的契約,再一次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