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剛駛離老窯村三裡地,周老突然拍著大腿喊:“壞了!我的陶藝筆記落在關押室了!”他抓著蘇晴的胳膊,聲音發顫,“那本子上記著顧硯調整提純窯的所有引數,還有裝置的能量流轉圖——沒有它,就算找到玄鳥鏡也破不了百魂鎖!”
蘇晴心裏咯噔一下。那本筆記她在關押室見過,周老用陶藝專用的防墨紙寫的,水火不侵,上麵的引數比周老畫的陶片結構圖詳細十倍。“你們先去青銅古城接應柳紅,我回去拿!”蘇晴抓起揹包就要下車,冷軒一把拉住她:“太危險了,顧硯肯定留了人守工坊!”
“正因為他以為我們走了,纔是最好的機會。”蘇晴掏出外婆給的陶土哨子,“我用這個聯絡老窯村的獵戶接應,再帶上破解染料和拉坯刀,出不了事。”她指了指揹包裡的微型相機,“順便拍下心提純過程和裝置組裝的證據,為突襲做準備。”冷軒知道她的性子,掏出青銅匕首塞給她:“淩晨三點守衛換班,我讓陳叔在窯廠後坡放訊號彈掩護你,有事立刻按徽章!”
淩晨一點,瓷韻窯廠的燈籠隻剩兩盞在門口晃悠。蘇晴裹著沾滿陶土的工裝,貼著牆根繞到倉庫後牆——這裏的通風口鐵柵欄上次被她用綠光熔過,還留著縫隙。她掏出特製的細鐵絲,三兩下挑開柵欄上的臨時鎖扣,鑽進通風管道。
管道裡滿是青銅能量的味道,比上次更濃烈,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金箔味——是高純度青銅能量的特徵!蘇晴趴在管道裡,透過格柵往下看:一層提純區的三座窯爐全亮著,爐口不再是之前的淡綠色,而是泛著刺眼的金光,爐壁上的青銅導管正將金色能量往三層輸送,四個守衛抱著陶刀靠在爐邊打盹,嘴裏還罵罵咧咧:“媽的,顧先生瘋了,讓我們守到天亮,就為了那破裝置!”
等守衛的呼嚕聲響起,蘇晴才輕手輕腳爬下通風口。她從揹包裡摸出夜視相機,先拍了提純窯的運作狀態——窯口的火照呈赤金色,旁邊的儀錶盤顯示溫度穩定在1450度,比之前的1400度更高。“難怪能煉出高純度能量。”蘇晴喃喃自語,又拍了導管上的能量流向標記,全是玄鳥紋路,和玄鳥鏡的紋路一模一樣。
沿著走廊往三層走,樓梯口的守衛正低頭刷手機。蘇晴掏出之前從趙四辦公室偷的陶土球,往走廊另一頭扔過去——“咚”的一聲,守衛立刻舉著陶刀衝過去:“誰在那兒?”趁這空當,蘇晴像貓一樣躥上三樓。
三層能量儲存區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中央的青銅鼎被改造成了“能量基座”,鼎身嵌滿了青銅晶,之前的六個瓷坯插槽現在插著六個泛著金光的瓷坯,顧硯的副手疤臉正指揮兩個工匠往裝置裡注入能量——金色的能量順著導管流進瓷坯,裝置頂端的玄鳥雕塑漸漸亮起。
“快著點!顧先生說了,淩晨四點前必須注滿!”疤臉一腳踹在工匠的腿上,“要是耽誤了影主的事,把你們扔進提純窯當燃料!”工匠嚇得手一抖,能量灑出來一點,落在地上燒出個小坑。蘇晴趕緊躲到儲物架後麵,舉著相機連拍——裝置的核心線路、能量注入口、玄鳥雕塑的介麵,全拍得清清楚楚。
等疤臉轉身去檢查儀錶盤,蘇晴掏出柳紅給的破解染料——這染料是用陽檀木灰和青銅本源提煉的,能乾擾邪化青銅能量。她屏住呼吸,繞到裝置後麵,將染料均勻塗在能量注入口和瓷坯插槽上。染料接觸到金色能量,立刻泛起白色泡沫,能量流動明顯慢了下來。
“誰在那兒!”疤臉的聲音突然響起。蘇晴心裏一緊,回頭就看到疤臉舉著邪化瓷刀衝過來——剛才塗染料時,泡沫濺到了地上,被他發現了!“媽的,是蘇晴那丫頭!顧先生果然沒猜錯,你會回來!”疤臉身後的兩個守衛也圍了上來,手裏的陶刀泛著冷光。
蘇晴攥緊揹包裡的拉坯刀——這刀是她外公留下的,刀刃鋒利,刀柄纏著防滑的麻繩,平時用來修坯,此刻成了武器。“疤臉,顧硯連自己人都當棋子,你覺得影主會放過你?”蘇晴故意拖延時間,眼睛盯著旁邊的能量導管,“上次趙三被抓,就是他故意賣的!”
“少廢話!”疤臉一刀劈過來,蘇晴側身躲開,刀砍在儲物架上,陶坯碎了一地。她趁機揮起拉坯刀,削向疤臉的手腕——拉坯刀雖然短,但鋒利度不輸鋼刀,疤臉的袖口被削掉一塊,手腕劃出血痕。“找死!”疤臉徹底怒了,掏出邪化瓷瓶就要砸。
蘇晴早有準備,抓起地上的一塊高溫陶坯砸過去——陶坯剛從提純窯拿出來沒多久,還帶著餘溫,正好砸在疤臉手上。邪化瓷瓶掉在地上,摔碎後冒出青黑色毒霧。“快走!”蘇晴趁機往樓梯口跑,剛到樓梯口,就聽到一層傳來守衛的喊叫聲:“有人闖進來了!三層有動靜!”
“想跑?”疤臉捂著傷口追上來,手裏的邪化瓷刀泛著黑霧。蘇晴突然想起一層的提純窯,靈機一動,往一層跑。守衛們正往三層沖,和她撞了個正著。“攔住她!”疤臉大喊。蘇晴揮著拉坯刀,專挑守衛的手腕和腳踝砍——這些守衛沒受過專業訓練,全靠邪化瓷具撐著,被她砍中幾下就疼得直叫。
跑到一層提純區,蘇晴突然抓起一把陽檀木柴扔進窯口。窯口的溫度瞬間升高,金色火焰竄出來,嚇得守衛們後退。“蘇晴,你敢毀提純窯!”疤臉氣得大吼。蘇晴冷笑一聲,爬上通風口的梯子:“我不僅要毀,還要讓你們的裝置徹底報廢!”她掏出最後一瓶破解燃料,往能量導管上一潑,導管立刻冒出白煙,能量流動徹底停了。
“追!別讓她跑了!”疤臉帶著人往通風口爬。蘇晴剛鑽出通風口,就聽到後坡傳來訊號彈的爆炸聲——是陳叔的掩護!她往樹林裏跑,獵戶們舉著獵槍衝出來:“小蘇,這邊!”疤臉追到樹林邊,看到獵槍的槍口,不敢再追,隻能對著樹林罵:“蘇晴,你等著!顧先生會扒了你的皮!”
坐上獵戶的摩托車,蘇晴才鬆了口氣。手腕被陶刀劃了道小口子,滲著血,但手裏的相機和揹包裡的周老筆記都還在。“小蘇,你可真勇敢!”獵戶大哥遞過來一瓶水,“剛才我們看到窯廠的煙囪冒白煙,是不是你搞的?”蘇晴點頭:“裝置被我乾擾了,暫時啟動不了。”
回到臨時據點時,冷軒和周老正急得團團轉。看到蘇晴回來,冷軒趕緊衝過去,抓起她的手腕檢查傷口:“怎麼受傷了?沒出事吧?”蘇晴笑著搖頭:“沒事,小傷。你看,證據都拿到了!”她把相機和筆記遞過去,“裝置的核心資料、提純過程、疤臉的指揮,全拍下來了,周老的筆記裡還有裝置的弱點!”
周老翻開筆記,指著其中一頁:“你們看,這裝置的核心是玄鳥雕塑,裏麵有個‘能量核心’,是顧硯用高純度青銅能量和玄鳥鏡碎片做的。破解染料隻能乾擾一時,要徹底毀掉,得用青銅本源對準核心,再注入陽檀木的能量——也就是‘陶藝三絕’裡的‘火之精’。”
冷軒看著相機裡的照片,臉色凝重:“顧硯已經注滿了六個瓷坯的能量,雖然被乾擾,但隻要更換注入口,還是能啟動。根據周老的筆記,裝置啟動需要‘鑰匙’——就是顧硯手裏的青銅令牌和玄鳥鏡碎片。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要麼趁他更換注入口時突襲,要麼等他去青銅古城和影主匯合時,一網打盡。”
“等他去青銅古城!”蘇晴立刻說,“周老說玄鳥台的窯心有窯心鎖,需要陶藝三絕才能開啟,顧硯肯定會帶著裝置去和影主匯合,想用裝置的能量強行開啟鎖。到時候我們不僅能毀了裝置,還能拿到玄鳥鏡,一舉兩得!”她指著筆記裡的地圖,“而且筆記裡標了青銅古城的密道,能繞到玄鳥台後麵,出其不意!”
柳紅的電話突然打過來,聲音興奮:“蘇晴、冷軒!我和小姨在青銅古城找到了另一半能量瓷胎圖譜,還摸清了影主的部署——他帶了五十多個影衛,在玄鳥台周圍設了埋伏,還挖了陷阱!但他們不知道,玄鳥台的窯心下麵有個地下水道,能直接通到窯心鎖旁邊!”
“太好了!”冷軒一拍桌子,“柳紅,你和小姨繼續留在青銅古城,標記陷阱位置和密道入口;陳叔,帶探員去瓷韻窯廠外圍埋伏,盯著顧硯的動向,他一離開就跟上去;周老,麻煩你教蘇晴提煉‘火之精’,就是陽檀木的能量;我去聯絡懸鏡總部,調派支援,明天淩晨三點,突襲玄鳥台!”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周老帶著蘇晴來到院子裏,點燃一捆陽檀木:“提煉火之精,要用心感受木火的能量,再用青銅本源引導,不能急。你外公當年練了三個月才成功,你有青銅本源加持,應該能快些。”蘇晴蹲在火堆旁,伸出手,青銅本源的綠光慢慢靠近火焰,火焰漸漸變成金色——這是火之精的雛形。
冷軒在旁邊聯絡總部,看著蘇晴專註的樣子,眼神裡滿是欣慰。他想起第一次見蘇晴時,她還隻是個會點青銅本源的普通女孩,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麵,甚至能用陶藝工具和敵人周旋。“冷隊,總部同意調派支援,明天淩晨一點到青銅古城外圍。”陳叔走過來說,“瓷韻窯廠那邊也安排好了,探員都偽裝成村民,盯著門口。”
淩晨一點,蘇晴終於提煉出一小團金色的火之精,握在手裏暖暖的,沒有灼燒感。“成功了!”周老激動地說,“這火之精能剋製任何邪化青銅能量,對準裝置的核心,再注入你的青銅本源,肯定能毀掉它!”蘇晴點點頭,將火之精小心翼翼地放進青銅盒子裏——這是外公留下的,能儲存能量。
就在這時,陳叔的對講機傳來探員的聲音:“冷隊!瓷韻窯廠有動靜!顧硯帶著疤臉和十幾個守衛,推著個大鐵箱出來了,往青銅古城方向走!鐵箱上有玄鳥紋路,應該是裝置的核心部件!”冷軒立刻站起來:“終於來了!陳叔,帶一隊人跟上去,保持距離;蘇晴、周老,我們現在出發去青銅古城,和柳紅匯合!”
越野車在夜色中疾馳,蘇晴看著窗外的月亮,手裏握著青銅盒子和拉坯刀。相機裡的照片、周老的筆記、提煉出的火之精,還有玄鳥鏡的線索,都在她手裏。她知道,明天淩晨的突襲,不僅是為了毀掉裝置、拿到玄鳥鏡,更是為了那些被顧硯和影主害死的人——王陶藝、年輕的陶藝家、還有無數被夜梟殘害的無辜者。
快到青銅古城時,柳紅髮來訊息:“密道入口和地下水道都標記好了,影主的人還在睡覺,沒發現我們。顧硯的車隊已經到玄鳥台門口,正在卸裝置部件,疤臉在指揮搭建,預計淩晨四點能組裝好。”冷軒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還有兩個小時,足夠我們部署了。蘇晴,火之精準備好了嗎?”
蘇晴舉起青銅盒子:“隨時可以用。”她看向窗外的玄鳥台——那座古老的窯台在月光下像隻展翅的玄鳥,台頂隱約能看到影主的旗幟。“冷軒,你說影主為什麼一定要啟用玄鳥鏡?”蘇晴突然問。冷軒沉默了一下:“根據懸鏡的檔案,玄鳥鏡不僅能控製青銅能量,還能看到過去的影像——影主可能想找到懸鏡初代的秘密,或者……找到青銅本源的源頭。”
“不管他想幹什麼,我們都不會讓他得逞。”蘇晴握緊拳頭,青銅本源的綠光在掌心亮起。越野車停在青銅古城外的樹林裏,柳紅和小姨正等著他們。“都安排好了,”柳紅遞過來一張手繪的地圖,“玄鳥台的入口有十個影衛看守,密道在東邊的破廟後麵,通道地下水道,直接到窯心鎖旁邊。裝置組裝在玄鳥台頂層,周圍有二十個影衛巡邏。”
冷軒蹲在地上,用樹枝畫著戰術圖:“陳叔帶一隊人從正麵佯攻,吸引影衛的注意力;柳紅和小姨負責解決巡邏的影衛,開啟玄鳥台的側門;我和蘇晴從密道進去,直奔窯心鎖,蘇晴用火之精和青銅本源毀裝置,我負責掩護;周老留在外圍,用青銅能量乾擾裝置的訊號,防止它提前啟動。”
分配好任務,眾人開始準備。蘇晴把拉坯刀別在腰上,青銅盒子揣在懷裏,通訊器貼在耳後。周老給她遞了個陶土哨子:“這是‘破邪哨’,遇到邪化能量吹三聲,能暫時壓製。”蘇晴接過哨子,放進兜裡。遠處的玄鳥台傳來機器的轟鳴聲——顧硯的人開始組裝裝置了。
淩晨三點五十,陳叔的隊伍開始行動,遠處傳來槍聲和影衛的喊叫聲。“正麵佯攻開始了!”冷軒低聲說,“我們走!”蘇晴跟著他鑽進破廟後麵的密道,密道裡很暗,冷軒用綠光照明。走了約莫十分鐘,就到了地下水道,水很淺,能看到前麵的光——是窯心鎖的方向。
剛走出地下水道,就聽到玄鳥台頂層傳來疤臉的聲音:“顧先生,裝置組裝好了!就等影主來,用玄鳥鏡碎片啟用了!”蘇晴和冷軒對視一眼,悄悄往頂層爬。頂層的平台上,巨大的裝置已經組裝完成,玄鳥雕塑閃閃發光,顧硯站在旁邊,手裏拿著青銅令牌,疤臉帶著守衛守在周圍。
“就是現在!”冷軒突然衝出去,金光纏住最前麵的守衛。蘇晴緊隨其後,掏出青銅盒子,將火之精和青銅本源一起對準玄鳥雕塑的核心。“蘇晴!”顧硯回頭,臉色大變,舉著令牌就要啟用裝置。蘇晴吹起破邪哨,三聲清脆的哨聲過後,裝置的光芒瞬間暗了下來。
“不!”顧硯怒吼著衝過來。蘇晴揮起拉坯刀,擋住他的攻擊,火之精趁機注入裝置核心。“轟”的一聲,裝置開始劇烈震動,金色能量四處飛濺。疤臉想過來幫忙,被冷軒一腳踹倒:“你的對手是我!”遠處傳來影主的聲音:“顧硯,搞什麼鬼!”
蘇晴知道,影主來了!她加大青銅本源的輸出,火之精在裝置核心燃燒起來,玄鳥雕塑漸漸融化。“蘇晴,我跟你同歸於盡!”顧硯突然抱著蘇晴往裝置上撞。蘇晴眼疾手快,用拉坯刀抵住他的胸口:“顧硯,你害死那麼多人,該贖罪了!”
就在這時,影主帶著大批影衛衝上來,手裏的青銅權杖泛著黑光:“都給我住手!玄鳥鏡是我的!”他舉起權杖,就要往蘇晴身上砸。冷軒趕緊擋在蘇晴前麵,金光和黑光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蘇晴趁機將最後一絲青銅本源注入裝置——“轟隆”一聲巨響,裝置徹底爆炸,玄鳥雕塑變成了一堆廢銅。
爆炸的衝擊波將眾人掀翻在地。蘇晴爬起來,看到顧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手裏還攥著半塊玄鳥鏡碎片。影主氣得臉色鐵青,舉起權杖就要殺顧硯:“廢物!”蘇晴趕緊大喊:“影主,玄鳥鏡的窯心鎖還沒開啟,你殺了他,永遠別想拿到玄鳥鏡!”
影主的動作停住了。他盯著蘇晴,眼神陰鷙:“你知道怎麼開啟窯心鎖?”蘇晴點點頭,握緊手裏的拉坯刀:“我會陶藝三絕,隻有我能開啟。但你得放了顧硯,還有被囚禁的陶藝家!”影主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信你?現在跟我去開窯心鎖,開啟後我再殺你們也不遲!”
蘇晴知道,影主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她悄悄用通訊器聯絡柳紅:“柳紅,帶探員從側門上來,包圍頂層!”然後她看著影主:“可以,但我要親手開窯心鎖,你不能碰我和冷軒!”影主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好,我信你一次。要是敢耍花樣,我讓你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裏!”
蘇晴和冷軒對視一眼,跟著影主往窯心鎖走去。窯心鎖在玄鳥台的最底層,是個刻滿陶藝紋路的石鎖,上麵有三個凹槽,分別對應“柴燒的火、拉坯的泥、上釉的色”。蘇晴知道,這是開啟玄鳥鏡的關鍵,也是他們反殺影主的機會。她蹲在石鎖前,悄悄將手伸進兜裡,摸到了那枚破邪哨——一場關於玄鳥鏡的終極博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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