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玩不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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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丞令拿到了他的新裝置。
他坐在床上,看著自己手上兩台嶄新的電子產品,扶著額頭,有點無奈地苦笑。
還是高興早了。
兒童電話手錶。顏色鮮豔,錶帶柔軟,功能除了打電話定位和聊天,就是一些小學低年級的算術遊戲和寵物養成,螢幕上方還閃爍著一個可愛的卡通小狗圖示。
而那部新手機,果然經過了精心處理。
介麵非常乾淨,預裝的都是兒童軟體和學習APP,整個軟體商城裡能下的軟體就冇多少,啟動之後還全都自動鎖定成青少年模式。
瀏覽器也被強行鎖成了純淨模式,絕大部分論壇,大部分網站都無法訪問,彈出的新聞也全是過濾後的正麵新聞。
目前他在手機裡麵看到的最血腥暴力的東西,是某美食博主發的水煮魚烹飪教程貼,裡麵有一張處理好的黑魚片的圖片。啊,真是太殘暴了。
不知道輸入了多少個遮蔽詞纔給調成了這樣,這兩天工程師怕是熬了大夜吧。
丞令頓時覺得自己年輕了十歲,夢迴打個手機遊戲都要掐著時間算防沉迷鎖定的高中時期。
那時的他,估計也想不到十年後的自己居然還在被寶寶鎖控製。
聊勝於無,冇辦法,他隻得像在海綿裡擠水般,勉強獲取一些資訊。
好在最近家裡人白天忙工作基本都不在,而丞辭這兩天似乎是出遠門了,他可以肆無忌憚的遊走在整個宅邸,不用一直裝傻,壓力也小了許多。
除了偶爾要在手機上回覆秦飛煜那小子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話,讓他頭疼,其他一切都是如此放鬆。
通過這兩天在網上獲取的一些資訊,結合書房裡的兒童讀物,他勉強拚湊出來出了這個世界的形象。
這個世界的大陸和海洋分佈與他原來所處的世界有七八分相似,隻是麵積要大的多,幾乎大了兩倍不止。人口也明顯翻了一番。根據他的估算,全世界大概有170億人。
而且這個世界不是由一個個不同的國家組成的,整個人類社會似乎是聯合一體的,隻是劃分了不同的行政區。隻有少數反對派組成了小國家,零星分佈在各個大陸。
除去那些小國家,整個聯邦按照所處地理位置和大陸被分為十四個區,每個區中又分為十幾個州,每個州分為幾個市。
丞家他們所在的就是十一區彥州的江城市,是彥州首府,也是最大的城市,整個十一區經濟最發達的地區之一。
雖然和他原來世界差得有點大,但考慮到形勢和矛盾不一樣,好像也不算太怪,畢竟這裡人人有異能,科技水平也高一些。但是……
丞令手裡滑動著原主書房裡的兒童地球儀,或者說某顆星球儀,眼睛眯了眯:
這裡的世界地圖很奇怪。
其他的地方都和原來地球的世界地圖差不多,大陸約有十幾個,大小不一的分佈在海洋中。但有很多大陸邊緣和遠海,甚至一些偏遠大陸的整個區域,都冇有被劃分行政區,呈現出一種暗淡的灰色。
他不相信那是因為人類冇有開發完全。
他隱約猜到,肯定有“某種東西”導致人類無法靠近那些地方,即使強大的異能者軍隊也冇能完全征服。
搞不好,現在這個版圖已經是曆代人多年努力才征得的了,原來可能更糟。
這也就解釋的通為什麼這個世界是一個統一的政權了。
由於各地區資源分配不平衡,人類往往會劃分割槽域相互鬥爭從而爭取利益,很難團結一致。除非……有一個更加強大的敵人,需要整個世界的人聯合起來共同麵對。
他撥出一口濁氣,坐在書房的輪滑椅上轉了個圈。眼裡卻帶著笑。
有意思。
他需要知道更多。
……
同一時刻,大陸北部某處。
靴跟敲擊在光潔如鏡的冷灰色金屬廊道上,發出規律清晰的迴響,在空曠的走廊裡一聲接著一聲。
靴跟向上,是筆挺的深色西褲褲線,熨帖的襯衫,最終是一張冇什麼表情的麵容——
丞辭。
他走到走廊儘頭,在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前停下。門上銘刻著一張軍隊的徽記。
門旁有個黑色的掃描區。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黑色的許可權卡,在掃描區輕輕一貼。
“滴”的一聲輕響,伴隨著一陣機械齒輪轉動的低沉嗡鳴,厚重的金屬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這裡似乎是一間佈滿各種巨大懸浮光屏的主控室。房間很暗,唯一的光源就是那些螢幕。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通訊兵的聲音在不同的通訊器裡此起彼伏,光屏中巨大的戰略地圖上,無數個不同顏色的光點正在閃爍移動。
但這偌大的房間裡,隻站了一個人。
他正背對著門口,站在最大的那麵光屏前。
男人身姿挺拔,黑色軍裝顯得他肩背更為寬闊,銀色的肩章流蘇與金屬徽章在螢幕冷光下折射出光芒。
一頭烏黑長髮如瀑般垂落至腰際,周身散發著一種沉靜而龐大的壓迫感。
他似乎在同時發出多項指令,十幾個螢幕的畫麵交錯複雜,但他冇有一絲忙亂,語調從始至終都低沉冷靜。
光屏映照出他前方巨大的指揮台,台上擺著一副不斷變化的複雜戰略棋局。令人驚訝的是,棋盤似乎是純金做的,虛擬棋子在上麵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芒,隨著他的操縱不斷位移。
丞辭冇有打擾他,隻是靜立一旁。
直到麵前的男人暫時處理完手頭事務,他微微側頭,看不清麵容,隻隱約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線。
“情況如何?”丞辭開口問他,聲音是一貫的冷淡。
“十四區的北部戰區暫時壓製住了。你帶來的情報很有用,節省了我們不少時間。”男人冇有回頭,目光還停留在光屏上,手指在虛擬棋局上移動了一枚棋子,“你弟弟怎麼樣了?”
丞辭沉默了片刻,眼前閃過丞令那雙狡黠的眼睛和意氣淩人的笑。
但是他最終並冇有選擇對男人透露這些,隻是淡淡應了一聲:
“救回來了,冇事。多謝你幫忙了。”
男人似乎隻是隨口一問,注意力很快回到了眼前的戰局上:“冇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