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猜牌遊戲-猜牌博弈
鬼牌在手。
鴨舌帽男的贏麵很大。
林樂垂下眼。他把舌尖頂在上顎,控製住臉上每一寸肌肉,不讓任何一絲多餘的情緒泄露出去。
但這局遊戲的輸贏不是最重要的,找出白髮老頭的破綻纔是林樂的首要目標。
他飛快地用餘光掃視鴨舌帽男身後的人群——那些賭徒的麵孔在煙霧和燈光下扭曲變形,有人咧嘴笑著,有人麵無表情,看不出明顯的“內應”跡象。
林樂其實也知道:白髮老頭有內應的概率應該不高。
這種“內應”作弊的計策是很容易被拆穿的。
白髮老頭能贏200多局遊戲,不可能是依賴所謂的隊友報資訊。
但小心為上,檢查總歸還是要檢查的。
林樂重新看向牌局。
此刻,鴨舌帽男已經確定了牌序——3、4、鬼、8。
他把鬼牌放在4、8中間。
這是合理的。
4、8之間的數字有很多,迷惑性是最大的,可以將鬼牌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鴨舌帽男的表情管理也是滿分。
他像戴著一張冰雕麵具。從發牌到現在,眉梢、嘴角、甚至眼睫的顫動,都沒有絲毫變化。
同樣的。
白髮老頭端坐在對麵,背脊挺直如鬆。他枯瘦的手指搭在牌背上,臉上一樣沒有任何錶情。
林樂微皺眉頭。
明明沒有鬼牌,但老頭身上依舊有一種穩操勝券的平靜,平靜得讓人不安。
“你好像忘記說了,”老頭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你要先猜,還是後猜?”
在遊戲開始前,他許諾過:先願意和他賭的人,有選擇先猜後猜的權利。
“你先猜!”
鴨舌帽男的聲音很穩,沒有一絲猶豫。
林樂在心裡再次點頭。這是正確的選擇。
先手確實有概率運氣爆棚,直接獲勝。
但……隻要不能一次性猜對對手的全部四張牌。
就沒有任何意義。
先手一旦猜錯,就需要接受亮牌的懲罰。亮牌,就會暴露資訊。
同時,先手一旦猜錯,而錯的那個數字又恰好不在對方手牌中……
就等於親手為對方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
因此,後猜的一方天然佔據優勢。
鴨舌帽男擁有鬼牌,又是後猜,優勢無限大。
但林樂心底卻在不斷湧出不安。
從目前看,這鬼牌遊戲完全就是個運氣遊戲。一個運氣遊戲哪來 90% 的勝率?
他搞不懂白髮老頭的自信來自哪裡,隻能繼續往下看。
【第一局遊戲-第一次猜牌-白髮老頭猜】
白髮老頭先猜牌。
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在鴨舌帽男的第一和第二張牌之間來回選擇。
他的目光像兩枚生鏽的鐵釘,死死釘在鴨舌帽男臉上。
“我能看透人心。”他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詭異的篤定,“你藏得再好,也沒有用。”
指尖懸停在第一張牌上。
“是……2嗎?”
(鴨舌帽男的牌是3、4、鬼、8)
白髮老頭猜錯了。
但他依舊死死盯著鴨舌帽男,像在解剖一具標本,尋找最細微的肌肉抽搐、瞳孔收縮、呼吸節奏的變化。
鴨舌帽男的臉像凍住的湖麵:“確定嗎?”
冰冷的三個字好似來自西北的冷風,勸白髮老頭再好好想想。
白髮老頭沒有移開手指。他向前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催眠的肯定:
“2!”
鴨舌帽男搖頭,示意白髮老頭的第一次猜牌錯了。
白髮老頭第一次猜牌就錯了,卻還是那副故作高深的氣定神閑的姿態。
“規矩你知道的。”老頭慢悠悠地說,像是在提醒,“我說對了,你故意報錯……最後判負,賭注翻倍。”
他又指著鴨舌帽男的第一張牌問了一遍,每個字都像鎚子砸下:
“你確定,這張牌,不是2?”
鴨舌帽男這次連頭都沒動,隻是極輕微地、近乎不可見地點了下下巴。
白髮老頭終於皺起了眉頭。那皺紋裡堆著的不是懊惱,而是一種……被打擾的不悅。他沉默了兩秒,纔不情不願地翻開自己麵前的第一張牌。
牌麵朝上,摔在賭桌的絨布上。
1。
白髮老頭的第一張牌是 1。
【第一局遊戲-第二次猜牌-鴨舌帽男猜】
鴨舌帽男沒有立刻猜牌。
他垂著眼,視線落在白髮老頭翻開的“1”上,像在解讀某種密碼。林樂的大腦也在同步飛轉——
己方牌:3,4,鬼,8。
對方亮牌:1。
剩餘未知數字僅剩:2,5,6,7,9。
2是白髮老頭已經猜過的牌。
如果排除 2,
那老頭的牌型無非以下四種情況:
①1、5、6、7;②1、5、6、9;③1、5、7、9;④1、6、7、9。
老頭第二張牌是 5 的概率高達 75%。
所以,白髮老頭的第二張牌極可能是 5。
就算不是 5,也無所謂。
鴨舌帽男擁有鬼牌,容錯無限大。
但……會這樣簡單嗎?
白髮老頭第一輪那近乎偏執的“追問”,真的隻是失誤嗎?
林樂搖搖頭。
太刻意了。
刻意得像在揮舞一麵旗,上麵寫著“我沒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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