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霍聿堯長臂一,徑直遞到麵前。
院,燈璀璨,前來慶賀的來賓早已齊聚一堂。
“霍總。”徐茂一看見霍聿堯,立刻帶著太太快步迎了上來。
徐太太忙雙手接過,臉上是掩不住的寵若驚。
徐茂在一旁笑道,“霍總送的,就收下吧。”
“這位是?”徐茂目掃過顧晚初,帶著幾分探究。認識霍總多年,他從未見他邊帶過,今日帶出來,關係定然不一般。
“朋友”這三個字,於顧晚初而言,陌生得近乎不真實。
下心頭微瀾,莞爾一笑,落落大方,“徐局,徐太太。”
徐太太亦笑著附和,“顧小姐這旗袍真別致,我很見年輕姑娘能穿得這般溫婉有韻味的。”
頓了頓,遞出一張名片,“徐太太若是興趣,不妨空到我店坐坐,我為您挑幾件合又合心意的。”
周圍其他貴太太見狀,紛紛圍攏上來,也都爭相索要名片。
“借了霍總的,你不會生氣的吧?”顧晚初仰起臉,臉上掛著幾分討巧。
他又俯,聲音得更低,“上次送我母親的旗袍,也是你店裡的傑作?”
“嗯。”那可是失傳已久的緙繡手藝。
旁人聽不到他們的私語,隻瞧見兩人頭接耳,舉止默契親昵。
這人竟能了霍總的眼,甚至能帶出來見人,可見分量極重。
“今天是徐太太的日子,主位還是留給徐太太。”霍聿堯行事低調,不喜喧賓奪主,遂帶著顧晚初徑直在次席坐下。徐茂見他定了主意,也就不再客套,扶著徐太太坐了主位。
席間,氣氛融洽。
忽然,側霍聿堯淡然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溫馨,“徐局,抓人的事,上點心。”
徐茂神一正,笑道,“霍總放心,這事我親自盯著。實不相瞞,這幾個也是重點目標,等綽號比對完畢,我會加大警力,實施逮捕。”
“霍總,”徐茂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之前報警那個姑娘,跟您是什麼關係?”他還是第一次見霍總為這種事心。
徐茂微微一怔。
徐茂在場沉浮多年,是人中的人。
“顧小姐放心,”徐茂眼神堅定,正氣凜然,“保護公民安全,本就是我的職責。”
“謝謝。”
酒量一般,這一頓飯下來,竟也喝了約莫二兩半白酒。太久沒這種高度酒,結束時,顧晚初隻覺腦袋暈乎乎的,腳下踩著棉花似的虛浮。
“醉了?”
以前在家,會陪父親顧明遠小酌幾杯,但那都是小盞慢飲。像今天這樣的大杯,還是頭一回。
霍聿堯眸幽深粘稠,啞聲道,“去我那?”
反正又不是沒睡過,也不擔心吃虧。
顧晚初靠在副駕的椅背上,腦袋昏沉沉的,像被一層乎乎的霧裹住。
慣讓下意識地攀住對方的頸脖,臉頰在他溫熱堅的膛上,鼻尖蹭到他領口淡淡的雪鬆與煙草混香。
霍聿堯沒應聲,步履沉穩地穿過走廊。走廊壁燈的暖淌在泛紅的側臉上,得像一灘化了的,順從地被他抱進臥室,直到陷進蓬鬆的大床上,才嚶嚀了一聲,睫了。
“給你煮醒酒湯。”
顧晚初忽然抬手,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氣不大,卻攥得很。仰起臉,醉眼迷離地進他深不見底的黑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