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夜棋陣,守禦升級------------------------------------------,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右手還在發抖。,那隻金紋“車”獸撞碎玻璃的瞬間,仕靈屏障裂開的蛛網狀紋路幾乎要灼穿他的視網膜——如果不是最後那記炮靈齊射,王莉懷裡的《玄玄棋經》怕是要跟著鎮尺一起被撕成碎片。“老林,喝口水。”張海把軍用水壺遞過來,指節上的擦傷還滲著血。,製服右肩被異獸爪痕扯開道口子,露出裡麵印著“博物館應急”的熒光綠內襯。,金屬壺身還帶著張海體溫的餘溫。,涼水順著喉嚨滾進胃裡,終於壓下了從戰鬥結束就盤踞在胸口的灼燒感。:王莉正把鎮尺放在鋪著紅絨布的工作台上,用棉簽蘸著酒精擦拭金粉;李教授抱著那本古譜縮在角落的藤椅裡,鏡片上蒙著層霧氣,嘴裡唸唸有詞地複述著“楚河漢界需要七本古譜”;陳老則扶著金絲眼鏡,正把圖書館戰鬥的殘棋擺到棋盤上,棋子相碰的“嗒嗒”聲在密閉空間裡格外清晰。“剛纔那波異獸的走位。”林弈把水壺放在棋盤邊,指節叩了叩黑方“車”的位置,“第三隻‘馬’獸繞後時,我們的炮靈覆蓋不到死角。”他想起那道突然從通風管道竄出的黑影,後頸的汗毛又豎起來——要不是蘇九及時拽了他一把,現在他的脊椎大概已經被獸爪貫穿了。“九宮陣的防禦半徑是六米。”蘇九的聲音從他肩頭響起,月白裙裾掃過棋盤時,幾枚棋子突然泛起微光。“仕”的位置,“但‘馬’走日的特性會突破這個範圍,而我們的‘仕’靈...還冇完全啟用。”,暗紅紋路正隨著呼吸節奏起伏。,他分明聽見古棋盤在意識裡低鳴,可剛纔召喚仕靈時,那道屏障隻維持了十七秒——比蘇九說的理論值少了整整八秒。“試試《玄玄棋經》裡的老陣法?”陳老突然開口。,泛黃紙頁上用硃砂畫著複雜的八卦圖,“我年輕的時候跟師父學過‘九宮八卦陣’,把八卦方位融進象棋九宮裡,能讓防禦範圍隨戰局轉動。”,髮梢掃過鎮尺上的金粉:“這樣的話,每個位置的防禦權重會變?
比如’炮‘位可能要兼顧’象‘的田字格?“她指尖在桌麵虛畫,突然被鎮尺邊緣的缺口劃了道細口,”嘶——“
“小心。”林弈抽出手帕遞給她,瞥見鎮尺上的金粉在帕子上暈開個極小的“將”字。
蘇九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個印記,月白衣袖泛起漣漪:“這是國手級的棋道烙印,對方在標記我們。”
密室裡的空氣突然沉了幾分。
李教授的鋼筆“啪”地掉在地上,滾到林弈腳邊。
他彎腰去撿,抬頭時看見張海正攥著扳手,指節發白;趙明則盯著自己的掌心——那是他剛纔召喚“兵”靈時留下的焦痕,此刻正泛著不自然的青紫色。
“演練。”林弈突然說。
眾人抬頭看他,他的眼睛在昏黃燈光下亮得驚人,“現在就練。”他轉向王莉,“你負責記錄每個人的反應時間;張海守‘車’位,趙明補‘馬’的空缺;陳老...您幫我看仕靈的屏障覆蓋。”
蘇九飄到棋盤上方,雙手結出玄奧印訣。
隨著她的動作,密室地麵浮現出六十四格光影,像被投在地上的巨大棋盤。
林弈深吸一口氣,按在印記上的手驟然發力——這次他冇有急著召喚車靈或炮靈,而是集中精神感受“仕”的位置。
劇痛從胸口炸開。
林弈踉蹌一步,額頭抵在冰涼的石桌上。
他聽見古棋盤在意識裡轟鳴,像是無數棋子在相互碰撞。
等視線重新清晰時,兩道半透明屏障已經在王莉和張海身周升起,屏障表麵流轉著與古譜上相同的八卦紋路。
“這...這屏障能跟著人動?”張海伸手觸碰屏障,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像曬了一整天的棉被。
他試著往前走兩步,屏障果然像氣泡似的裹著他移動,經過趙明身邊時,兩人之間的屏障竟自動分出個缺口,等趙明走過去又迅速閉合。
“好!”陳老一拍大腿,棋盤上的棋子“唰”地全部立起,“這就是八卦陣的’變‘!
剛纔屏障在趙明經過時轉了艮位,對應’山‘的穩固,又在張海移動時切了震位,取’雷‘的靈動——“他突然頓住,盯著林弈泛白的嘴唇,”小弈,你臉色不太對。“
林弈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剛纔召喚仕靈時,他分明感覺有根細針在往太陽穴裡鑽,每道屏障的轉動都像在抽他的骨髓。
但當他看見王莉舉著相機記錄屏障軌跡時發亮的眼睛,看見張海試著用扳手敲擊屏障時興奮的表情,那點疼痛突然變得微不足道。
“再來一次。”他扯了扯領口,讓冷空氣灌進衣襟,“這次趙明假裝‘馬’獸繞後,王莉喊‘馬八進七’,我調整屏障到巽位。”
演練持續了三個小時。
當林弈第三次召喚仕靈時,屏障已經能同時覆蓋五個人,並且根據指令在乾、坤、坎、離四象間切換。
王莉的筆記本上記滿了資料:“屏障響應時間從2.3秒縮短到0.8秒,能量消耗降低40%——但你的印記溫度上升了15度。”她指著林弈胸前泛紅的麵板,“再練下去會灼傷。”
“夠了。”林弈靠在石牆上,喉嚨像塞了團火。
他看著眾人:王莉的筆記本邊角捲了毛,張海的扳手纏上了防滑膠帶,趙明的掌心焦痕淡了些,陳老的眼鏡腿用橡皮筋綁著——這些在末日裡拚湊起來的“活子”,此刻眼裡都燃著同樣的光。
警報聲就是這時候響起來的。
尖銳的蜂鳴聲從通風管道鑽進來,混著某種低沉的嘶吼。
王莉猛地站起來,筆記本“嘩啦”掉在地上:“是異獸!
東南方向,至少二十隻!“她抓起桌上的望遠鏡衝向觀察口,”頭狼...不,頭獸的額頭上有金粉標記!“
林弈的印記突然灼痛。
他按住胸口,能清晰感覺到古棋盤在瘋狂震顫,像是在預警什麼。
蘇九的月白衣袖無風自動,她盯著觀察口方向,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緊繃:“是守局人的先遣隊,他們要在我們啟用陣法前——”
“佈陣!”林弈打斷她。
他的聲音不大,但像根釘子釘進所有人的神經。
張海抄起扳手衝向“車”位,趙明握緊拳頭站到“馬”的位置,王莉迅速收起筆記本退到“帥”位後方,陳老則開始在棋盤上移動棋子,每一步都精準對應八卦方位。
林弈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地麵的光影棋盤上。
這次他冇有召喚任何棋靈,而是調動全身的棋道之力,順著六十四格紋路流淌。
當第一聲獸吼撞破博物館穹頂時,密室地麵的八卦陣突然綻放出刺目金光,仕靈的屏障如蓮花般層層展開,將整座博物館包裹在流轉的光影裡。
遠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混著異獸撞在屏障上的悶哼。
林弈抬起頭,看見蘇九正對著他笑。
她的髮梢沾著金粉,在屏障的柔光裡泛著淡金色。
而在更遠處,無數雙泛著幽綠的眼睛,正從黑暗中緩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