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衣女子看來,
一掌,便將她重創至此。
來人,定是傳說中早已不問世事的老怪物。
敗在這種人手裡,不冤。
薑秦緩緩降下身形,落在她身前十丈處。
那雙眸子中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瀾。
“宋惜雪。”
他開口,吐出三個字。
地上的女子身體猛地一僵。
薑秦並未理會她的反應,隻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調,揭開她塵封多年的血色傷疤。
“二流世家宋家嫡三女,嫁於杜家嫡幼子杜予為妻。”
“杜予寵妾滅妻,其愛妾虐殺你二人獨子,杜予為保其妾,竟欲置你於死地。”
“你心懷慍怒之下,活剮了二人,並以先天巔峰的修為,逃出杜家。”
“此後,被杜家追殺四十年。”
“於絕境中屢屢破境,從先天至命魂,再到如今的命玄。”
說到這裡,薑秦的語調裡,終於帶上了毫不掩飾的不屑與譏嘲。
“杜家是什麼東西。”
“也配請我動手?”
這幾句話,不帶絲毫靈力,卻比任何神通都更具殺傷力。
將宋惜雪用四十年仇恨鑄就的堅冰外殼,砸得寸寸碎裂。
她猛地抬起頭!
那雙被仇恨與煞氣充斥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震動與茫然。
這個男人,竟然對她的過往瞭如指掌!
他不是杜家請來的人?
那他是誰?
為何要對自己出手?
無數疑問在她死寂的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讓她徹底亂了方寸。
薑秦無視了她的震驚,繼續用那平淡無波的語調,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吾主謝卿,錦麟謝氏少主。”
“臣服於我。”
錦麟謝氏!
少主!
宋惜雪臉上的血色褪盡。
那是屹立於此界之巔的六大門閥世家之一!
即使是杜家這種一流世家,都無法觸及的龐然大物!
她昂起頭,用盡全身力氣,挺直了那半跪的脊樑。
“杜家害我昭兒性命,又追殺我四十餘年,此仇不共戴天。”
“我與杜家,早已不死不休。”
“你替謝氏少主招攬我,不是自找麻煩嗎?”
她慘然一笑,帶著一股萬念俱灰的死寂。
“況且,我此生已了無所求,孑然一身,為誰賣命,又有什麼意義。”
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復仇。
復仇之後,便是追隨亡子而去。
薑秦平靜地看著她。
“杜家,於吾主而言,算不得麻煩。”
“臣服於我,我自會庇護於你。他日你修為有成,要去復仇,謝氏,絕不阻攔。”
他的話,斬釘截鐵。
宋惜雪怔住了。
庇護於她?
不阻攔她復仇?
這四十年來,她如喪家之犬,東躲西藏,受盡世間冷暖,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那顆早已冰封死寂的心臟,竟是被這句話,燙出了一道裂痕。
良久。
她緩緩垂下那顆高傲了四十年的頭顱,對著薑秦,俯下了身軀。
“宋惜雪,拜見薑大人。”
這一拜,是放下過去所有的掙紮與絕望,是將自己僅剩的未來,徹底交託。
薑秦反手一揮。
一枚純金令牌,與一個白玉小瓶,懸浮在宋惜雪麵前。
“服下丹藥,先去療傷。”
“此後,你的代號為‘天一’。”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本座,號劍仙。”
宋惜雪顫抖著手,接過令牌與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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