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空間裂縫緩緩癒合。
方纔還劍拔弩張的氣氛卻並未隨之消散。
賓客們麵麵相覷,誰也沒想到一場盛大的訂婚宴,竟會演變成一出荒唐的鬧劇。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高台之上,那個身著喜服卻神色平靜得可怕的年輕人身上。
錦麟謝氏的少主,謝卿。
他會如何收場?
謝卿一動不動,彷彿沒有察覺到周圍的視線。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冰,落在陳清顏身上。
這個女人還保持著被葉羽抓住手臂的姿勢,此刻玉臂懸在半空,臉上寫滿了茫然與驚慌。
她的鳳冠歪了,華美的嫁衣上沾染了灰塵,狼狽不堪。
“陳小姐。”
謝卿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
“你可知,今日之事,意味著什麼?”
陳清顏嬌軀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腳跟碰到了裙擺,險些摔倒。
“謝卿,你逼迫陳家訂婚在前,重傷葉羽在後,我死也不會嫁給你!”陳清顏的聲音帶著哭腔,發著抖。
看著她這副模樣,謝卿冷笑一聲。
“來人。”
謝卿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送陳小姐回府。”
“另外,傳話給陳家主,這門婚事,就此作罷。”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謝少主!”陳家帶隊的長老陳謀臉色鐵青地站了出來,“我陳家不止清顏一位嫡女,還請看在...”
“夠了”謝卿冷聲打斷了陳謀的話,眼神淡漠得看向他。
“陳長老,你要明白,若非年少時的驚鴻一瞥,僅僅是陳家嫡女的身份,是沒資格站在我身邊的”
陳謀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寒,後麵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裡。
謝卿不再看他,聲音傳遍全場:“今日之事,若非我謝氏底蘊尚在,恐怕已淪為天下笑柄。
陳家教出這樣的女兒,是想讓我謝氏的臉麵,被人踩在腳下嗎?”
話音剛落,一道傳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卿兒,來書房。”
是父親,謝晉安。
謝卿眼神微動,麵上不動聲色,對著滿堂賓客拱了拱手:
“今日變故,招待不週,還請諸位移步偏廳用宴。我謝氏雖遭宵小侵擾,但待客之道,絕不怠慢。”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大廳,將滿座的驚愕與議論甩在身後。
......
謝氏書房,古檀香的清氣瀰漫,沉靜厚重。
謝晉安負手立於窗前,身形巍峨,僅一個背影,便予人淵渟嶽峙之感。
“父親。”謝卿步入書房,一身染塵的喜服尚未更換,但他神色平靜,對著那道背影恭敬行禮。
謝晉安轉身,深邃的目光落在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身上。
年僅十七,眉眼間卻已褪去青澀,那雙眼睛裡的沉靜與幽深,完全不像一個少年人。
“你讓我開啟護族大陣,是早就料到那小子有後手?”謝晉安開門見山。
“是。”謝卿點頭,坦然道,“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天命,那葉羽恐怕與我是同一類人,沒那麼好殺。”
謝晉安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天命?
一世兩天命,大爭之世,來了;
“既然如此,那葉羽一定要死。”謝晉安嚴肅地說道。
“可惜為父初入命玄境,加之那葉羽有神秘強者相助,那一掌想要殺他,恐怕還不夠”
“足夠了。”謝卿語氣篤定,
“他肉身受創是其一,更關鍵的是,那撕裂空間的符籙是秘法,強行催動,代價必然慘重。
我已命影子在葉羽身上種下印記,他跑不了”
“還有一事。”謝晉安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嚴肅,“葉羽一介散修,如何敢來我錦麟謝氏搶親,一個陳清顏分量不夠,除非...”
謝卿一字一句道\"他,是沖著我來的。”
“殺了他。”謝晉安眼中寒芒畢露。
“無論他背後站著誰,敢覬覦我謝氏的天命,就要有神魂俱滅的覺悟。”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凝視著謝卿。
這大爭之世,就用他這位氣運之子的血,來宣告我謝氏的入世!”
天命之子,豈是那麼好殺的?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