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辭來到比武台上,麵對著林知逾站立,台下是看戲的弟子。
太初宗弟子們的眼中,二人都麵色平靜,對這次比試很有信心,可若離得近看,就會發現,沈青辭握著劍的手是發抖的。
太初宗三年招一次弟子,三個月前,曲靈溪那批新弟子才進門,他們隻聽說過林知逾的名號,卻不知她的能力到底有多強,這次比武,他們都很樂意觀看一番。
曲靈溪在台下獨自一人站著,她緊咬著嘴唇,手死死地抓住衣服。
別人不知道林知逾什麽實力,她是最清楚的,若是她認真和沈青辭比試,沈青辭會輸的很慘。
原文裏斬饕餮的劇情,沈青辭率領一眾弟子也沒降伏,反而受了重傷,而林知逾來了之後,雖然也負傷了,可一刻鍾便降伏了那隻凶獸。
沈青辭要是輸了,她和沈青辭可真就沒臉見人了。
台上的林知逾此時此刻非常興奮,前幾日在冷月殿練功,她發現原主的實力真的很強,不是一般的強,以至於她憑借記憶便能使出原主**成的能力,日後再練練,九州第一符劍雙修的稱號她依舊擔當得起。
她拔劍起勢:“師兄,承讓了。”
她速度極快,惹得沈青辭根本沒法看清楚她如何出的劍,隻得被迫退讓。
一招接著一招,望舒劍本就是吸收日月精華的神器,劍氣浩蕩,震得沈青辭險些丟了手中的劍。
他想找準機會反擊,可無能為力。
他的實力並非弱,隻是對上林知逾,便是以卵擊石,哪怕他藉助外力短時間提升功力,也無濟於事。
回過神來,望舒劍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再有一寸便要刺破他的脖頸了。
“你輸了,師兄。”林知逾對著他露出一個笑,把劍收了回去。
比武台下,眾弟子激動著拍手叫好。
這次比試,可謂是視覺盛宴,讓他們真正看到了林知逾的望舒劍法。
曲靈溪跑上前扶著沈青辭的胳膊,她眼神可憐地望向林知逾。
“先前說好的,輸了跪下道歉,你道歉啊!”時淼見她這樣,也不慣著她,在比武台下喊著,引得一群弟子也紛紛加入了讓曲靈溪二人道歉的陣容。
“我……我……”曲靈溪無助地望著沈青辭,後者也不說話,隻是用劍撐著身體,如同一尊石像。
如果真的跪下道歉,他該如何在太初門立足?他有什麽臉麵被別人叫大師兄!沈青辭腦子一團亂麻,似乎不想接受這個結果。
不等曲靈溪和他再說些什麽,林知逾淡然開口:“廢物,就是廢物。”她的話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你想為你的小師妹出頭,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麽水準。”林知逾看了一眼死死盯著她看的曲靈溪,那眼神彷彿要把她吃掉。
她輕笑:“蠢貨。”
林知逾不顧曲靈溪震驚的模樣,下了比武台,便匆匆離去。
她剛剛望瞭望臺下的人,沒有發現江尋澈的影子,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怕不是要出什麽事,她不能坐以待斃,得去找找那個大反派。
還好昨天趁著江尋澈不注意,在他身上貼了個跟蹤符,要不然宗門那麽大,都不知道怎麽找。
“師兄……我們走吧……”曲靈溪拉了拉沈青辭的衣袖。
沈青辭回過神來,對著她溫柔一笑,似是安慰,被她拉著走。
【警告!警告!沈青辭好感度已下降到38%】
曲靈溪表麵依舊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心裏早已萬馬奔騰。
沈青辭也在怪她,難道不是他自己要出頭的嗎!她又沒有非要要那個道歉!
這次她記住了,她丟的臉麵,她遲早會討要回來。
還有時淼,剛剛冷嘲熱諷得話她都聽見了,這筆賬,她大比武的時候一定會親自算!
“原來大師姐這麽厲害啊,我還以為大師兄比她厲害呢。”
“九州第一符劍雙修,你以為這個名號是吹得呢,林師姐才十九歲,地境天境都破了,馬上就要突破玄境了,曲靈溪和大師兄未免太不識好歹了吧?現在好了,丟大人嘍。”
“玄境?要是破了玄境,她在九州就是無敵的存在啊,現在十二宗的長老隻有我們太初宗的長老三年前破了玄境。”
眾人聊著天,漸漸散去。
“你看見沒,”時淼笑得花枝亂顫:“你看曲靈溪那個臉色,都綠了哈哈哈哈,我真不明白她和沈師兄為什麽非要自取其辱,果真是沒有腦子。”
慕安寵溺地為她理順了被風吹亂的頭發:“行了,現在林師姐不會再被人欺負了,我們也快去練劍吧,過幾天還有比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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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老子讓你拿的丹藥呢?”明玨,張旭二人將江尋澈帶到宗門內的林中,江尋澈臉上已經多了幾道淤青,嘴角還滲著血。
他麵色平靜盯著張狂的二人:“你們這麽想贏得比武留在宗門,怎麽不自己去偷?”
“膽肥了你!”明玨扯了扯嘴角,弄出獰笑,一拳砸向江尋澈。
太陽穴疼得厲害,江尋澈趴在地上,感覺到腥甜從口腔溢位。
他握緊了拳頭。
張旭拍拍明玨的肩膀,走上前蹲下,用手捏住江尋澈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你小子昨日,去冷月殿幹什麽了?”
聞言,江尋澈一怔,他眸光一沉,戾氣驟起。
“別這麽看著我啊,小子,你是不是去討好林知逾了,嗯?”張旭重重地拍著江尋澈的臉:“你跟她說了什麽?”
“啥玩意兒?他去找林師姐了?”明玨也跟過來,盯著滿臉是血的江尋澈笑出了聲,他猛地踹向江尋澈。
他不等江尋澈喘息,上前掐著他的脖子:“你去找那個娘們說什麽?說我們打你欺負你?”
“你膽子真肥啊?那她怎麽不來救你啊?哈哈哈——哎不過我好奇,你用什麽方法求她啊?”
“該不會……”他和張旭眼中閃過一絲淫意。
江尋澈不屑地盯著他們,他慢慢運功,魔力從手心中湧出。
“你們,不配提她。”
“行行行,我們不配,不如我們今天就在這弄死你,我看你有什麽法子再瞎說八道。”
下一刻,望舒劍飛來,橫叉在三人麵前。
劍氣掃過,張旭明玨二人被迫後退好幾步。
準備殺了二人的江尋澈望向林知逾的方向,散發的魔氣頓時消散。
“大,大師姐。”張旭,明玨二人見來人,冷汗瞬間布滿額頭,汗毛直立。
林知逾叼著根狗尾巴草,慢步走來。
她瞄了一眼瑟瑟發抖的二人,張旭見她瞥向自己,討好地笑了笑:“師姐,我們,我們和江師弟開玩笑呢。”
話未說完,望舒劍便飛到他身前,對準他的脖子,嚇得他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望舒劍也隨著他的動作,劍首指向他。
他欲哭無淚:“師姐,這是何意啊!”
“我讓你說話了嗎?”林知逾微笑著看他,又看向一旁被嚇得不輕的明玨。
她收了劍,握在手裏,走到明玨身前,餘光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滿身是血的江尋澈。
收回目光,林知逾歪著腦袋,語氣輕佻,但是極具壓迫感,她對著明玨說:“哪個手打得他?”
“師姐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明玨連忙跪下求饒 。
“幹嘛呀師弟,師姐問你話呢,”林知逾收起了笑,她眼中似藏著刀鋒。
“我問你哪個手打得他。”
“左,左手——啊!”話未說完,林知逾對著他的手腕一劃,筋骨頓時被劍砍斷。
林知逾不顧疼得滿地打滾的明玨,轉身看向張旭:“你呢?”
張旭賠笑:“師姐,我沒打他,我就輕輕拍了他兩巴掌。”他跪下給林知逾磕頭,苦苦哀求:“師姐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林知逾不管他的求饒,望舒劍刺向張旭的臉,刻下一道極深的口子,汩汩流血,模樣很是瘮人。
明玨握著手腕的傷口,他疼得聲音發抖:“林知逾!你殘害同門目中無人!你就不怕我告訴沈師兄嗎!”
原來二人還是沈青辭管轄的弟子,林知逾彷彿聽見了天大的笑話:“那你就去告訴他,他手下的人管不好,我替他管,他要是不服,就同我再打一場。”
“你看看是你的師兄先打贏我,還是我先挑斷他的筋骨,趁我沒起殺心之前,趕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