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廢棄化工廠的戰鬥,比想像中更加艱難。
當張啟雲趕到時,清玄師伯已經帶著護衛隊與偽神教的人交上了手。對方有五十多人,其中不乏暗勁高手,更有一個宗師初期的黑袍人坐鎮。
那黑袍人正是清雲派來的心腹,代號“黑煞”,修鍊的是一門極其陰毒的邪功,周身纏繞著濃鬱的死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地麵腐蝕。
張啟雲加入戰團後,形勢才開始逆轉。
他與清玄聯手,一個主攻,一個主防,配合默契。太清劍法至陽至剛,專門剋製邪功;清玄的拂塵則如同活物,化解了黑煞大部分的攻擊。
戰鬥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最終,黑煞被張啟雲一劍穿心,偽神教的人死的死,逃的逃。護衛隊也有不少傷員,但好在沒有死亡。
“啟雲,你的修為又精進了。”清玄看著張啟雲,眼中滿是欣慰。
張啟雲擦去臉上的血跡:“都是師伯教導有方。不過這次能贏,也有僥倖的成分。黑煞的邪功雖然厲害,但似乎還沒完全練成,否則勝負難料。”
清玄點頭:“清雲派他來鎮守這個據點,說明這裏很重要。我們搜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兩人帶著還能行動的護衛隊員,開始搜查化工廠。
在化工廠的地下室裡,他們發現了一個巨大的血池。血池中漂浮著各種邪物——嬰兒的屍骨,處子的經血,還有大量被折磨致死的動物的殘骸。血池中央,立著一尊猙獰的邪神像,神像手中捧著一塊黑色的晶體,晶體中隱約可見一個扭曲的身影在掙紮。
“這是……偽神的本體碎片?”清玄臉色凝重。
張啟雲仔細感應那塊黑色晶體,點頭:“沒錯,是偽神的一部分。看來清雲將偽神的本體分成了若乾份,分別供奉在不同的據點,通過血祭和邪術溫養,等待時機成熟後合而為一,徹底降臨。”
“必須毀了它。”清玄說。
“我來。”張啟雲走上前,雙手結印,口中念誦《太清滅魔咒》。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太清神火,焚盡邪魔!”
金色火焰從他掌心湧出,將黑色晶體包裹。晶體在火焰中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尖嘯。晶體中的那個身影瘋狂掙紮,但無法掙脫火焰的束縛。
十分鐘後,晶體“哢嚓”一聲裂開,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粉末在火焰中繼續燃燒,最終徹底消失。
隨著晶體被毀,血池也開始沸騰,然後迅速乾涸。那些邪物在失去能量支撐後,紛紛化作灰燼。
“一個據點解決了。”張啟雲說,“但還有更多。”
清玄嘆息:“清雲真是瘋了,為了復仇,竟然墮落到這種地步。”
“師伯,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張啟雲說,“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其他的據點,摧毀所有的偽神碎片。否則一旦偽神完全降臨,後果不堪設想。”
回到太清堂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李蓉看到張啟雲一身是血地回來,嚇了一跳:“張醫生,您……您這是怎麼了?受傷了?”
“沒事,都是別人的血。”張啟雲說,“李阿姨,診所今天病人多嗎?”
“不多,我都安排好了。”李蓉心疼地說,“您快去洗個澡,休息一下。我去給您準備飯菜。”
張啟雲也確實累了。連續兩場大戰,消耗極大。他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來到診室。
診室裡已經等了幾個人,都是之前被偽神教下咒的受害者家屬。
王天豪也在,看到張啟雲,立刻迎了上來:“張醫生,您可算回來了!我兒子醒了!醒了!而且能吃下東西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您真是神醫!神醫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您!”
張啟雲點點頭:“醒了就好。不過咒術的根源還沒完全拔除,需要繼續服藥調理。我開個方子,再吃七天。”
“好好好,一定照辦!”王天豪連連點頭。
張啟雲又給其他幾個病人開了方子,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忙完這些,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李蓉端來飯菜:“張醫生,快吃飯吧。再忙也不能餓著肚子。”
張啟雲確實餓了,端起碗大口吃起來。
王天豪沒有離開,而是等張啟雲吃完飯,才開口說道:“張醫生,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王老闆請說。”
“我聽說,您組建了一個護衛隊,專門對付那些邪教分子。”王天豪壓低聲音,“我王天豪在江城雖然不算什麼大人物,但也有點人脈和資源。如果張醫生不嫌棄,我想……我想加入。”
張啟雲一愣:“加入?”
“對!”王天豪認真地說,“我兒子這條命是您救的,這份恩情,我王天豪記一輩子。而且,那些邪教分子害人無數,如果讓他們得逞,整個江城都完了。我也想為保護這座城市出份力。”
張啟雲沉吟片刻:“王老闆,對抗邪教很危險,可能會……”
“我不怕!”王天豪打斷他,“我王天豪白手起家,什麼風浪沒見過?再說,我這條命也是撿回來的,就算真出了什麼事,也值了!”
他看著張啟雲,眼中滿是真誠:“張醫生,我知道自己沒什麼本事,不會武功,也不懂玄術。但我有錢,有人脈,有資源。您需要什麼,儘管開口。資金,場地,裝置,情報……隻要我能辦到的,一定辦到!”
張啟雲看著王天豪,心中湧起一絲感動。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能遇到這樣知恩圖報、有擔當的人,不容易。
“好。”張啟雲點頭,“既然王老闆有心,那就歡迎加入。不過,不是加入護衛隊,而是作為我們的後勤支援。”
“後勤支援?”王天豪眼睛一亮,“好!這個好!我擅長這個!”
“具體的,等秦警官來了,我們一起商量。”張啟雲說,“對抗邪教不是一個人的事,需要多方合作。”
正說著,秦月走進了診所。
“張醫生,王老闆,都在啊。”秦月說,“正好,有情況跟你們通報。”
三人來到書房,秦月拿出一份資料。
“根據米店老闆和其他幾個被抓的邪教成員的供述,我們整理了偽神教在江城的活動網路。”秦月指著地圖上的幾個標記,“目前已知的據點有七個,已經摧毀了三個,還有四個。分別是東郊化工廠、西郊廢棄火車站、北郊的一個養殖場,以及……市中心的一家高階會所。”
“高階會所?”王天豪皺眉,“哪家會所?”
“‘天上人間’。”秦月說,“表麵上是正常的娛樂場所,實際上是偽神教的一個情報站和資金周轉點。很多富商和官員都是那裏的常客,偽神教通過那裏物色目標,發展信徒。”
王天豪臉色一變:“‘天上人間’?那不是趙家的產業嗎?”
“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秦月說,“三年前,趙天雄把那家會所賣給了一個叫陳明的人。陳明就是之前開‘幸福之家’超市的那個,現在已經證實是偽神教的高層。”
張啟雲眼神一凝:“也就是說,‘天上人間’現在是偽神教在江城的一個重要據點?”
“對。”秦月點頭,“而且,根據線報,那裏今晚會有一個重要的聚會,很多富商和官員都會參加。偽神教可能會在聚會上發展新的信徒,或者……對某些人下手。”
王天豪立刻說:“我也收到了邀請!是‘天上人間’的VIP晚宴,說是慶祝會所開業三週年。我之前還猶豫要不要去,現在看來,必須去了!”
“太危險了。”張啟雲說,“如果偽神教真的要在聚會上動手,你去就是羊入虎口。”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王天豪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張醫生,秦警官,這是一個機會。如果能打入偽神教內部,摸清他們的底細,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會有很大幫助。”
秦月沉思:“王老闆說得有道理。但確實很危險,萬一暴露……”
“我有把握。”王天豪說,“我在江城商界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而且,我會帶上保鏢,如果有情況,隨時可以撤。”
張啟雲看著王天豪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住。
“好吧。”他說,“但你要答應我幾件事。”
“您說!”
“第一,不要單獨行動,隨時保持聯絡。第二,不要吃任何東西,不要喝任何飲料。第三,如果感覺不對勁,立刻離開,不要猶豫。”
“我記住了!”王天豪點頭。
張啟雲從懷裏取出一塊玉佩,遞給王天豪:“這個你戴著,是護身符,可以抵擋一次邪術攻擊。另外,裏麵還有一個小型追蹤器,我們可以隨時知道你的位置。”
王天豪接過玉佩,鄭重地戴在脖子上:“謝謝張醫生。”
秦月也說:“我會安排便衣在會所外麵接應。如果情況不對,我們會立刻衝進去。”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王天豪才離開。
“張醫生,你真的放心讓王老闆去?”秦月有些擔憂。
“不放心,但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張啟雲說,“偽神教隱藏得很深,如果不打入內部,很難摸清他們的底細。王老闆有身份,有人脈,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王老闆這個人,重情重義,知恩圖報。他會小心的。”
秦月點頭:“希望一切順利。”
晚上八點,“天上人間”會所。
會所位於江城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外表金碧輝煌,門口停滿了豪車。王天豪穿著定製的西裝,在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去。
“王老闆,歡迎歡迎!”會所的經理親自迎接,“您能來,真是蓬蓽生輝啊!”
王天豪笑了笑:“陳老闆客氣了。聽說今晚的晚宴很隆重,我怎麼能錯過?”
“那是那是。”經理引著他往裏走,“陳總在VIP包廂等您,請跟我來。”
王天豪心中一動。
陳總?陳明?
看來今晚的主角果然是他。
來到VIP包廂,裏麵已經坐了幾個人,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富商。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穿著唐裝,手裏把玩著兩個文玩核桃,正是陳明。
“王老闆,好久不見。”陳明笑著起身,“聽說令公子前陣子身體不適,現在可好些了?”
王天豪心中冷笑,表麵卻不動聲色:“多謝陳總關心,已經好多了。說起來,還要感謝一位神醫,要不是他,我兒子恐怕就……”
“哦?哪位神醫這麼厲害?”陳明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張啟雲,張醫生。”王天豪故意說,“陳總應該聽說過吧?最近在江城很出名。”
陳明笑容不變:“聽說過,確實是個能人。不過王老闆,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張啟雲這個人,來歷不明,手段詭異。我勸你還是少跟他來往為好。”
“為什麼?”王天豪裝作不解。
“有些話,不方便說。”陳明壓低聲音,“不過王老闆,你我是多年的朋友,我才提醒你。有些人,表麵是神醫,實際上……是邪道。”
王天豪心中冷笑,表麵卻裝作驚訝:“不會吧?張醫生救了我兒子的命,怎麼會是邪道?”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陳明嘆息,“好了,不說這些了。今晚請各位來,是有件好事要跟大家分享。”
他拍了拍手,一個穿著旗袍的美女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幾個小巧的玉瓶,瓶身晶瑩剔透,裏麵裝著淡綠色的液體。
“這是?”有人問。
“這是我最近從一位大師那裏求來的‘長生液’。”陳明神秘地說,“每天服用一滴,可以延年益壽,強身健體。而且,對某些隱疾有奇效。”
王天豪心中警鈴大作。
長生液?又是偽神教的手段!
但他表麵卻裝作感興趣:“真的這麼神奇?”
“當然。”陳明說,“我自己已經服用了一個月,感覺年輕了十歲。各位都是我的朋友,所以纔拿出來分享。不過數量有限,每人隻能分到一瓶。”
美女開始分發玉瓶。
輪到王天豪時,他接過玉瓶,假裝仔細觀察,實際上在感應瓶中的液體。
果然,液體中蘊含著淡淡的邪氣,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王老闆,不嘗嘗?”陳明看著他。
王天豪笑了笑:“這麼好的東西,我想帶回去慢慢品嘗。陳總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陳明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笑容,“不過王老闆,這長生液最好是現開現喝,效果最好。放久了,藥效會打折扣。”
“這樣啊……”王天豪裝作猶豫,然後開啟瓶蓋,湊到嘴邊。
就在他要喝的時候,突然手一抖,玉瓶掉在地上,“啪”的一聲摔碎了!
淡綠色的液體灑了一地,散發出奇異的香味。
“哎呀!不好意思!”王天豪連忙道歉,“手滑了,手滑了。陳總,這瓶多少錢?我賠!”
陳明臉色微變,但很快又笑了:“一瓶而已,不值什麼錢。王老闆沒傷著手吧?”
“沒有沒有。”王天豪說,“就是可惜了這麼好的東西。”
“不可惜,我那裏還有。”陳明使了個眼色,美女又端來一瓶。
這一次,王天豪沒辦法再推脫了。
他接過玉瓶,心中快速思考對策。
喝,肯定不能喝。
但不喝,肯定會引起懷疑。
怎麼辦?
就在他為難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抱歉,我接個電話。”王天豪如釋重負,走到一旁接通電話。
電話是張啟雲打來的。
“王老闆,情況怎麼樣?”
“陳明在分發一種叫‘長生液’的東西,裏麵有邪氣。”王天豪壓低聲音,“他讓我喝,我推脫不掉。”
“不要喝。”張啟雲說,“我教你一個方法……”
聽完張啟雲的方法,王天豪心中有了底。
他結束通話電話,回到座位,舉起玉瓶:“陳總,這麼好的東西,我一個人喝太可惜了。來,我敬各位一杯!”
說著,他仰頭將玉瓶中的液體倒入口中。
但實際上,他用了一個小技巧——液體並沒有進入喉嚨,而是含在嘴裏,然後假裝吞嚥,實際上悄悄吐在了手帕上。
“好!”陳明鼓掌,“王老闆爽快!”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開啟玉瓶,喝了下去。
王天豪看著這些人,心中冷笑。
這些人,已經被偽神教控製了。
而他,必須儘快離開,把情報帶出去。
晚宴結束後,王天豪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開。
回到車上,他立刻給張啟雲打電話:“張醫生,我出來了。那些人都喝了‘長生液’,我懷疑裏麵有問題。”
“你沒事吧?”張啟雲問。
“沒事,我用你教的方法,沒喝進去。”王天豪說,“不過張醫生,我感覺到,陳明對我起了疑心。他一直在試探我,問我關於你的事。”
“正常。”張啟雲說,“你今晚的表現,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不過沒關係,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安全回來就好。”
“那接下來怎麼辦?”
“等。”張啟雲說,“等那些人發作,等偽神教露出馬腳。王老闆,你這幾天盡量不要出門,注意安全。我會派人保護你。”
“好,我聽你的。”
結束通話電話,王天豪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今晚的經歷,讓他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麵——黑暗,邪惡,防不勝防。
但幸運的是,他有張啟雲這樣的朋友。
有守護這座城市的人。
而他,也願意成為其中的一員。
為了兒子,為了家人,也為了這座他生活了幾十年的城市。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