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心教堂地下空間,戰鬥一觸即發。
幾十個被“幸福瘟疫”完全控製的偽神教徒撲向張啟雲,這些人雖然失去了自我意識,但保留了生前的武道修為,且悍不畏死,戰鬥力比生前更加強大。
張啟雲深吸一口氣,太清劍在手中嗡鳴。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了上去。
劍光如龍,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劍都精準地刺中要害,卻又巧妙地避開了致命部位。張啟雲不想殺這些人,他們隻是被控製的傀儡,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偽神教。
但這樣束手束腳,反而讓他陷入了被動。
一個壯漢趁他不備,一拳轟向他的後心。張啟雲側身避開,卻被另一個人的刀劃破了手臂。鮮血流出,染紅了衣袖。
“張啟雲,何必呢?”黑袍人站在祭壇前,冷笑著,“這些人已經沒救了,殺了他們纔是解脫。你越是心軟,死得越快。”
張啟雲不答話,繼續揮劍。
但他的動作已經開始遲緩。連續的戰鬥,真氣的消耗,再加上這些傀儡的圍攻,讓他漸漸感到吃力。
更糟糕的是,祭壇上那塊黑色晶體中的身影越來越清晰,散發出的邪惡氣息越來越強。偽神快要掙脫封印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張啟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太清劍上。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太清破邪,劍盪群魔!”
太清劍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劍氣暴漲三倍!張啟雲揮劍橫掃,一道金色的弧形劍氣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偽神教徒全部被擊飛,撞在牆上,倒地不起。
這一劍,幾乎抽空了他剩餘的真氣。
但效果顯著,幾十個傀儡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張啟雲拄著劍,喘息著看向黑袍人:“現在,該你了。”
黑袍人鼓掌:“厲害,厲害。太清觀的傳人果然名不虛傳。可惜,你還是太嫩了。”
他走到祭壇前,伸手撫摸那塊黑色晶體:“你以為打敗這些傀儡就能阻止我主降臨?不,你錯了。他們的作用,隻是拖延時間而已。”
“什麼?”張啟雲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現在,時間夠了。”黑袍人獰笑著,咬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滴在黑色晶體上。
晶體劇烈震動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晶體中的那個身影猛地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純粹的黑色的眼睛,沒有眼白,沒有瞳孔,隻有無盡的黑暗。
“恭迎我主降臨!”黑袍人跪倒在地,虔誠地膜拜。
黑色晶體炸裂!
一個巨大的、扭曲的身影從晶體中掙脫出來。那身影沒有固定的形態,彷彿由無數黑暗和怨念凝聚而成。它懸浮在空中,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
偽神,降臨了!
“哈哈哈哈!”黑袍人狂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主終於降臨了!”
偽神緩緩“看”向張啟雲,那雙純黑色的眼睛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
“太清……觀的……傳人……”一個嘶啞、非人的聲音在地下空間回蕩,“你的靈魂……很純凈……很適合……作為我降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祭品……”
一隻黑色的巨手抓向張啟雲。
張啟雲想要躲閃,但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偽神的氣息太強大了,僅僅是威壓,就讓他無法反抗。
這就是……真正的邪神的力量嗎?
張啟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
不!
他還有未完成的事!
太清觀的傳承,江城的安全,那些需要保護的人……
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張啟雲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意誌。他拚命催動丹田中剩餘的真氣,想要掙脫束縛。但偽神的威壓如同實質,將他牢牢鎖定。
黑色的巨手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地下空間的入口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雷火符,破!”
三道雷火符從入口射入,轟在偽神的身上!
偽神發出痛苦的嘶吼,黑色的巨手縮了回去。
張啟雲趁機掙脫束縛,轉頭看去。
是秦月!她帶著特警隊趕到了!
不隻她,蘇媚也來了,她手裏拿著一張符籙,顯然是剛纔出手的人。
“張醫生,你沒事吧?”蘇媚衝到他身邊,扶住他。
“你們怎麼來了?”張啟雲驚訝地問,“不是說等我訊號嗎?”
“我們聽到裏麵有動靜,擔心你有危險,就進來了。”秦月說,她舉槍對準偽神,“這就是……偽神?”
偽神被雷火符擊中,雖然受傷,但並不嚴重。它憤怒地咆哮著,黑色的身體再次凝聚,化作一個更加龐大、更加猙獰的形態。
“螻蟻……也敢傷我……全都……死!”
無數黑色的觸手從它身上射出,射向秦月、蘇媚和特警隊員們。
“小心!”張啟雲想要擋在她們麵前,但真氣耗盡,動作慢了一步。
眼看觸手就要擊中她們,突然,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金光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所有人護在其中。黑色觸手撞在光罩上,紛紛被彈開。
“這是……”張啟雲驚訝地看著光罩上的符文。
那是太清觀的護山大陣——太清金光陣!
怎麼可能?這裏怎麼會有太清金光陣?
他抬頭看去,隻見地下空間的頂部,不知何時被人刻上了一個巨大的陣圖。陣圖正在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正是這金光形成了保護罩。
“誰?”黑袍人又驚又怒,“誰在壞我好事?”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入口傳來:
“五十年了,該做個了斷了。”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緩步走進地下空間。老者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如鷹。他手中拿著一把拂塵,拂塵上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張啟雲看到老者的瞬間,渾身一震。
這老者的麵容,與清虛道長有七分相似!
“你……你是……”張啟雲顫聲問道。
老者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我是清虛的師兄,清玄。按輩分,你應該叫我師伯。”
清玄?太清觀上一代的傳人?
可是清虛道長明明說過,太清觀隻剩他一人了!
“很驚訝?”清玄淡淡地說,“清虛沒有告訴你,太清觀曾經有過分裂,有過叛徒吧?”
他看向黑袍人:“師弟,五十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執迷不悟。”
黑袍人身體一震,緩緩摘下麵具。
麵具下,是一張與清玄有五分相似的臉,隻是更加蒼老,更加扭曲。
“師兄,你果然還活著。”黑袍人——清虛的師弟,清雲——冷冷地說,“五十年了,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
清玄嘆息:“當年師父將觀主之位傳給清虛,我知道你不服。但你勾結邪教,背叛師門,甚至參與滅門慘案,盜走觀主信物……這一切,都太過分了。”
“過分?”清雲狂笑,“師父偏心!我哪點不如清虛?憑什麼他當觀主?我不服!我要證明,我纔是太清觀最合適的傳人!”
“所以你就墮入魔道?”清玄搖頭,“清雲,回頭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回頭?不,我不會回頭的。”清雲眼神瘋狂,“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可能回頭了。今天,就讓我們師兄弟做個了斷吧!”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詭異的咒語。
偽神隨著他的咒語,身體再次膨脹,氣息更加恐怖。
清玄麵色凝重,對張啟雲說:“師侄,你帶人先走。這裏交給我。”
“可是師伯……”
“走!”清玄大喝,“太清金光陣撐不了多久,你們留在這裏隻會礙事。”
張啟雲咬牙,他知道清玄說得對。以他現在的狀態,留在這裏確實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
“秦警官,蘇小姐,我們走!”
在特警隊員的掩護下,眾人退出地下空間。
臨出門前,張啟雲回頭看了一眼。
清玄與清雲已經交上手,金光與黑氣激烈碰撞,整個地下空間都在劇烈震動。
“師伯……”張啟雲喃喃道,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他們剛衝出教堂,身後就傳來一聲巨響!
整座教堂轟然倒塌,煙塵瀰漫。
“師伯!”張啟雲想要衝回去,卻被秦月拉住。
“張醫生,你不能去!”
煙塵漸漸散去,廢墟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是清玄。
他渾身是傷,道袍破碎,嘴角流血,但還活著。
而清雲和偽神,已經不見蹤影。
“師伯!”張啟雲衝過去扶住他,“你沒事吧?清雲師叔呢?”
“跑了。”清玄咳嗽著說,“他用了血遁之術,帶著偽神跑了。不過他也受了重傷,短時間內不可能再興風作浪了。”
他看著張啟雲,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清虛收了個好徒弟。你很不錯,比我們這一代強。”
“師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太清觀的歷史,到底……”
清玄擺擺手:“說來話長。先離開這裏,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再慢慢告訴你。”
眾人回到蘇家莊園。
清玄的傷勢不輕,張啟雲親自為他治療。在太清觀的秘傳丹藥和針灸下,清玄的傷勢穩定下來。
“師伯,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張啟雲問。
清玄靠在床頭,緩緩講述:
“五十年前,太清觀確實有過分裂。師父將觀主之位傳給清虛,清雲不服,認為師父偏心。他暗中勾結偽神教,盜走觀主信物——龍鳳玉佩,參與林家滅門案,目的是為了奪取林家的傳家寶,幫助偽神降臨。”
“師父發現後大怒,要廢去清雲的修為,將他逐出師門。清雲提前得到訊息,逃走了。師父追捕他時,中了他的暗算,重傷不治。臨終前,師父讓清虛接任觀主,並嚴令封鎖這個訊息,對外隻說他是自然坐化。”
“清虛接任觀主後,一直在暗中追查清雲的下落。但清雲很狡猾,躲在偽神教中,一直找不到。直到二十年前,清虛終於查到他的蹤跡,兩人大戰一場,清虛重傷,清雲也受傷逃遁。”
“那之後,清虛的傷勢一直沒好,修為大減。他隱居在太清觀,不敢輕易出手,隻能培養下一代傳人,也就是你。”
清玄看著張啟雲:“清虛不告訴你這些,是不想讓你過早捲入這些恩怨。他想讓你專心修鍊,等修為足夠時,再告訴你真相。可惜……他沒能等到那一天。”
張啟雲沉默。
他想起清虛道長臨終前的囑託:“啟雲,太清觀就交給你了。記住,太清觀的傳承,不是為了爭強好勝,而是為了守護。守護蒼生,守護正道。”
當時他不完全理解這句話的含義,現在終於明白了。
“師伯,清雲師叔還會回來的,對嗎?”張啟雲問。
“對。”清玄點頭,“偽神降臨的儀式雖然被打斷,但偽神已經部分降臨了。清雲一定會想辦法讓偽神完全降臨。到時候,他會變得更加強大,更加難以對付。”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清玄沉吟片刻:“我們需要幫手。清雲有整個偽神教,我們隻有兩個人,太勢單力薄了。”
張啟雲心中一動:“師伯的意思是……”
“建立我們自己的勢力。”清玄認真地說,“不隻是太清觀的勢力,而是聯合所有願意對抗偽神教的力量。蘇家、秦家、警方,甚至……那些被偽神教控製但還有救的人。”
他看著張啟雲:“你是清虛的傳人,是太清觀的正統。你有這個責任,也有這個能力。”
張啟雲沉思。
建立自己的勢力……
這確實是他之前沒想過,但不得不走的路。
單打獨鬥,永遠無法對抗一個有組織的邪教。他需要盟友,需要幫手,需要情報網,需要資源。
而蘇家、秦家,都是現成的盟友。
那些被“幸福瘟疫”控製的人,如果能夠解救,也可以成為對抗偽神教的力量。
“我明白了。”張啟雲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師伯,我會建立我們的勢力。不是為了爭權奪利,而是為了守護。”
“好。”清玄欣慰地笑了,“這纔是太清觀的傳人該有的擔當。”
窗外,天色漸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張啟雲知道,從今天起,他的路將不再是一個人走。
他將建立自己的勢力,聯合所有可以聯合的力量,對抗偽神教,守護這座城市。
這條路很難,很危險。
但他不會退縮。
因為他是太清觀的傳人。
因為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使命。
黎明到來,新的征程,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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