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傍晚,懸濟堂。
張啟雲正在整理藥材,醫館門被輕輕推開。秦月站在門口,今天她沒有穿警服,而是一身素雅的米色連衣裙,長發披肩,少了幾分往日的幹練,多了幾分柔美。
“秦警官?”張啟雲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下班路過,想來看看你。”秦月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順便……謝謝你救了那七個人。”
她將紙袋放在桌上,裏麵是一個精緻的紫砂茶罐。
“這是?”張啟雲問。
“武夷山的大紅袍,朋友送的,一直沒捨得喝。”秦月說,“聽我表妹說,你喜歡喝茶,就帶來了。”
張啟雲開啟茶罐,一股醇厚的茶香撲鼻而來。確實是上等的大紅袍,看茶葉的成色,至少是十年以上的陳茶。
“這太貴重了。”張啟雲說。
“比起你救的人命,這不算什麼。”秦月認真地看著他,“張醫生,那天在醫院,我親眼看到了你做的事。那七個家庭因為你重獲團圓,這份恩情,不是一罐茶能還清的。”
張啟雲搖搖頭:“醫者本分罷了。”
“對你來說是本分,對別人卻是救命之恩。”秦月頓了頓,“而且……那天看到的一切,讓我明白了很多事。”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我當警察五年,一直相信證據,相信科學。但那天看到的那些……怨魂、金光、符咒……都是科學無法解釋的。我開始明白,這個世界,比我想像的複雜得多。”
張啟雲泡了一壺茶,茶香在醫館裏瀰漫。
“秦警官能接受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將一杯茶遞給她,“很多人親眼看到超自然現象,第一反應是否認,是逃避。”
“我不逃避。”秦月接過茶杯,輕抿一口,“我知道我要麵對的是什麼。林玄,還有他背後的勢力,都是真實存在的威脅。作為警察,保護市民是我的職責,哪怕敵人是……非人的存在。”
她說這話時,眼神堅定,帶著警察特有的責任感。
張啟雲欣賞地看著她:“秦警官的勇氣,令人敬佩。”
“別叫我秦警官了。”秦月突然說,“私下裏,叫我秦月吧。我們……算是朋友了吧?”
張啟雲微微一愣,隨即點頭:“當然。”
兩人相對而坐,靜靜品茶。
夕陽的餘暉從窗外灑進來,給醫館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茶香裊裊,氣氛難得地寧靜。
“對了,你讓我查的事,有了一些進展。”秦月放下茶杯,“那七個病人,背景都查清楚了。表麵上看起來毫無關聯,但深入調查後發現,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什麼共同點?”
“他們的祖輩,五十年前都住在城西那片區域。”秦月說,“就是現在的舊貨市場所在的那片區域。五十年前,那裏是個居民區,後來因為城市規劃,拆遷改建。”
張啟雲眼神一凝:“那片區域,和林家有關?”
“有。”秦月點頭,“林家老宅就在那片區域邊緣。五十年前,林家是那片區域最大的家族,很多居民都和林家有來往。有的在林家做工,有的和林家有生意往來,還有的……據說在林家滅門案發生後,撿到過林家的東西。”
“撿到東西?”
“林家被滅門後,宅子被洗劫一空。據說當時很多鄰居趁亂進去,拿走了不少東西。”秦月壓低聲音,“我調查了那七個病人的家庭背景,發現他們的祖輩中,都有人在那段時間突然暴富,或者得到了來歷不明的財物。”
張啟雲明白了:“林玄是在報復所有參與搶奪林家財物的人,或者說,所有趁火打劫的人。”
“應該是。”秦月說,“而且,我還查到一件事。那七個病人中,有一個的祖父當年是林家的管家。林家滅門案發生後,他不僅沒死,還突然有錢搬到了城東,開了一家店鋪。”
“管家……”張啟雲若有所思,“他很可能知道些什麼。”
“我也這麼想。”秦月說,“所以我去找了他。老人已經八十多歲了,神誌不太清醒,但斷斷續續說了一些話。”
“他說了什麼?”
“他說……那天晚上,他本來也該死的。但他躲在衣櫃裏,親眼看到了整個過程。”秦月的表情凝重起來,“他說,衝進林家的不止三大家族的人,還有一批黑衣人。那些黑衣人訓練有素,手段狠辣,是三大家族請來的幫手。”
“黑衣人?”張啟雲想起陳秀英的話,“戴著麵具的黑衣人?”
“對!老人也提到了麵具!”秦月激動地說,“他說那些黑衣人都戴著青銅麵具,看不清臉。領頭的那個人,腰間掛著一塊玉佩,在月光下會發光。”
龍鳳玉佩!
張啟雲心中一震。
“老人還記得玉佩的樣子嗎?”
“他說記不清了,隻記得是雙色的,一邊白一邊紅,雕刻著龍鳳圖案。”秦月說,“他還說,那個戴玉佩的人,說話聲音很奇怪,像是故意壓低,又像是……用了變聲的東西。”
張啟雲沉思片刻。
線索越來越清晰了。
五十年前的林家滅門案,三大家族是明麵上的兇手,但還有一個神秘的第三方勢力參與。那個戴著龍鳳玉佩的人,很可能就是第三方勢力的首領。
而林玄,可能不隻是為了給家族報仇,更是想找出那個神秘人。
“秦月,你還查到什麼?”張啟雲問。
“我還查了秦家的歷史。”秦月的表情有些複雜,“我父親說,五十年前,秦家確實參與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事。但具體是什麼,他也不知道。不過,他在老宅的暗格裡找到了一些舊檔案。”
她拿出一份影印件,遞給張啟雲。
那是一份泛黃的契約,日期是五十年前。契約的內容是秦家與一個叫“影門”的組織簽訂的協議,協議約定影門幫助秦家奪取林家的傳家寶,事成後秦家支付巨額報酬。
“影門……”張啟雲皺眉,“從來沒聽說過這個組織。”
“我也沒聽說過。”秦月說,“但我父親說,當年確實有一個神秘組織,專門幫人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這個組織行事詭秘,成員都戴著麵具,沒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張啟雲仔細看契約,在契約的末尾,有一個奇怪的印記——那是一個龍鳳交纏的圖案,與陳秀英描述的玉佩圖案極為相似。
“看來,影門就是那個第三方勢力。”張啟雲說,“戴龍鳳玉佩的人,很可能是影門的首領。”
“可是,影門為什麼要幫三大家族滅林家?”秦月不解,“隻是為了錢嗎?”
“恐怕不止。”張啟雲說,“林家的傳家寶,可能不僅僅是寶物那麼簡單。否則,不會引來這麼多人爭奪。”
他想起太清觀的典籍中,曾記載過一些特殊的法器。那些法器不僅價值連城,更擁有神秘的力量。如果林家的傳家寶是其中之一,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秦月,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
“你說。”
“查一下五十年前,江城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異常的天象,或者奇怪的事件。”張啟雲說,“特別是林家滅門前後的那段時間。”
秦月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點頭:“好,我回去就查。”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茶喝完了。
天色漸暗,華燈初上。
秦月起身告辭:“我該回去了。張醫生,謝謝你的茶。”
“該我謝你才對。”張啟雲送她到門口,“謝謝你提供的線索,這些資訊很重要。”
秦月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張醫生,以後……我可以常來找你喝茶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張啟雲看著她,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讓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柔和。
“隨時歡迎。”他微笑道。
秦月笑了,那笑容如春花綻放,明媚動人。
“那我走了,你保重。”
“你也是。”
看著秦月離去的背影,張啟雲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
秦月是個好姑娘,正直、勇敢、善良。但他知道,自己肩負的使命,註定不能讓兒女私情佔據太多心思。
林玄的威脅還未解除,五十年前的真相還未揭開,太清觀的傳承還需要他發揚光大。
這一切,都讓他不能分心。
“順其自然吧。”他輕聲自語。
回到醫館,張啟雲繼續整理藥材。
但心中,卻難以平靜。
秦月帶來的線索,讓他對五十年前的事件有了更清晰的認知。影門、龍鳳玉佩、林家的傳家寶……這些線索如同拚圖,正在逐漸拚湊出完整的畫麵。
而林玄的報復,可能隻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幕後黑手,可能還隱藏在更深的地方。
“影門……”張啟雲念著這個名字,“你們到底是誰?想要什麼?”
夜漸深,醫館的燈火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張啟雲知道,自己必須加快腳步了。
林玄不會給他太多時間,影門可能也在暗中觀察。
下一波攻擊,隨時可能到來。
而他,必須做好準備。
為了揭開五十年前的真相。
為了守護這座城市的安寧。
也為了,太清觀的傳承和使命。
這一戰,他必須贏。
無論對手是誰,無論有多強大。
太清傳人,從不退縮。
夜色中,張啟雲的眼神堅定如磐石。
前路漫漫,兇險未知。
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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