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離開後的第七天,守藏閣收到了一段加密視訊。視訊不是發給張啟雲的,而是直接投射在守藏閣主樓的會議室的螢幕上。沒有發件人,沒有IP位址,沒有任何可追蹤的資訊。它就這樣憑空出現了。
畫麵中,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他穿著一身白大褂,坐在一間純白色的實驗室裡。他的身後是一排排培養皿,每一個培養皿裡都泡著某種東西——不是器官,是胚胎。人的胚胎。他看著鏡頭,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溫和得像一位慈祥的長者,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溫度,隻有冰冷的、審視獵物般的光芒。
“張啟雲先生,”他開口,聲音蒼老卻清晰,“初次見麵。我是沈文淵。”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華玥的臉瞬間煞白,陳雨菲抱緊了星見草,柳依依的手指微微攥緊。張啟雲坐在主位,看著螢幕上那張蒼老的臉,一言不發。
沈文淵繼續說。“我知道,你在找我的實驗室。你派秦月去瑞士,用雷的定位器追蹤我的訊號。你很聰明,那個女孩也很聰明。但你們忘了一件事——我比你們更聰明。”他輕輕一笑,“你們的追蹤,從一開始就在我的預料之中。那個定位器的漏洞,是我故意留的。雷的失敗,也是我預料之中的。甚至你打敗他,都在我的計算之內。”
張啟雲的瞳孔微微收縮。“為什麼?”
沈文淵看著他。“因為我想見你。不是通過雷,不是通過那些工具,是——親自。麵對麵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些培養皿麵前,伸出手,輕輕撫摸其中一個。“你知道,這些是什麼嗎?”他沒有等張啟雲回答,“這些是天啟會的未來。每一個胚胎,都經過最精密的基因改造。他們有玄術天賦,有超人的身體素質,有絕對服從的精神控製晶片。他們不是人,是——武器。是我用來改造這個世界的武器。”
他轉過身,看著鏡頭。“但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張啟雲肩頭的分株星見草上。“那株草,不是基因改造的產物。是你身邊那個小姑娘,用最原始、最樸素的方法——陪伴,養大的。它有靈性,有情感,有心。這些,是我的胚胎永遠不可能擁有的東西。因為心,不能程式設計。”
他走回鏡頭前,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所以,我想要它。不是像雷那樣用武力搶,是——合作。你把它給我,我幫你對付‘噬’。三年後,當那個魔頭醒來的時候,你需要的不是一株草,而是一支軍隊。天啟會,可以給你那支軍隊。”
張啟雲終於開口。“你要星見草做什麼?”
沈文淵笑了。“研究。研究它的靈性從何而來,研究它的情感如何產生,研究它的心——能不能被複製。如果能,我就可以造出有心的武器。到那時,天啟會不再需要精神控製晶片,因為那些武器會自願為我戰鬥。他們會像你身邊那個小姑娘一樣,心甘情願地守護我。”
華玥猛地站起身。“你做夢!”
沈文淵看著她,那目光平靜如水。“華小姐,你很激動。我能理解。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星見草,三年後‘噬’醒來的時候,你們拿什麼擋它?張啟雲的白頭髮,已經比去年多了很多。他的生命,在燃燒。他能撐多久?三年?五年?十年?”他看著張啟雲,“你活不到‘噬’死的那一天。你知道,我也知道。”
張啟雲沉默。
沈文淵繼續說。“所以,合作吧。你把星見草給我,我給你一支軍隊。三年後,我們並肩作戰。殺了‘噬’,然後——各走各的路。”
張啟雲看著他。“如果我拒絕呢?”
沈文淵的笑容沒有變。“你不會拒絕的。因為你知道,我說的是實話。你撐不了太久。你的身體,你的生命,你的那朵金色小花——都在枯萎。隻有我,能救你。”
張啟雲站起身。“我的事,不勞你操心。”
沈文淵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好。那我們,戰場上見。”
螢幕黑了。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華玥的眼淚流了下來。“張哥哥,你的身體……”
張啟雲搖頭。“沒事。”
柳依依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以前更涼了。“你騙人。”她輕聲說。
張啟雲看著她。“沒有。”
柳依依看著他。“你的白髮,越來越多了。”
張啟雲沉默。他知道。他每天照鏡子,都能看到那些新長出來的白髮。他的生命,確實在燃燒。但燃燒不是枯萎,是把光留給別人。
那天晚上,張啟雲獨自坐在後園。星見草的葉片在月光下輕輕搖曳,光明之心在它的根部微微發光。分株星見草貼在他肩頭,葉片低垂。它也在擔心他。
“你說,”他輕聲問,“我還能撐多久?”
星見草的葉片輕輕顫動,一縷溫暖的氣息傳入他的感知。它在說:很久。久到足夠。
張啟雲笑了。“那就夠了。”
遠處,守藏閣的晨鐘悠悠敲響。那是新的一天開始的鐘聲,也是新希望開始的鐘聲。張啟雲站起身,看著那株星見草。三年,還有三年。三年後,不管來的是什麼,他都會擋在它前麵。因為身後,有要守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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