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菲救治摩納哥親王的訊息傳遍歐洲後的第三週,守藏閣收到了一份來自國際刑警組織(Interpol)的加密檔案。檔案不是發給張啟雲的,而是發給“守藏閣全體成員”。落款處,蓋著Interpol特殊調查部的印章——一隻展翅的雄鷹,爪下握著天平,天平的兩端各有一顆星辰。
李文博站在通訊器前,看著那行字,推了推眼鏡。“國際刑警組織特殊調查部,正式邀請守藏閣派員參加‘跨國玄術犯罪聯合調查培訓’。培訓地點:法國裡昂。培訓週期:三個月。培訓內容:玄術犯罪現場勘查、跨國證據鏈構建、國際玄術法律實務……”他唸到這裏,頓了頓,“以及黑暗玄術溯源技術。”
華玥愣住。“黑暗玄術溯源?”那是他們最需要的東西。血魔雖然死了,迦葉雖然死了,但那些被“噬”汙染的碎片還在世界各地流竄,那些被黑暗玄術侵蝕的人還在痛苦中掙紮。如果能學會溯源技術,就能在汙染擴散之前找到源頭,在更多人受害之前切斷它。
陳雨菲抱著星見草的分株,小聲問:“誰去?”
所有人都看向張啟雲。張啟雲沉默了片刻。“秦月去。”
華玥愣住了。“秦姐姐?”
張啟雲點頭。“她是Interpol的人,懂刑偵,懂玄術,也懂國際規則。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柳依依看著他。“你不想去?”
張啟雲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已經下定決心留在這個地方。三年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的。他的目光投向後方花園的那個角落,心中暗自思忖著。在那裏,那顆閃耀著微弱光芒的光明之心正靜靜地埋於星見草的根莖之下。而此刻的他,迫切地渴望著更多的時間、更強大的力量以及充分的準備來迎接三年之後即將到來的那場驚心動魄的決戰。
就在當日午後時分,張啟雲毫不猶豫地撥通了秦月的電話號碼。電話接通後,秦月卻久久未發一言,彷彿陷入了沉思之中。終於,她打破了沉默,聲音略帶沙啞地問道: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張啟雲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是的,我非常確定。
秦月似乎對他如此堅決的態度感到有些詫異,但還是忍不住追問一句:那麼……為何偏偏選擇了我呢?
麵對秦月的疑問,張啟雲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因為在所有人當中,唯有你最清楚如何在無盡的黑暗中尋得一絲曙光。
時光匆匆流逝,轉眼便到了三日之後。這一天,秦月如約而至,來到了守藏閣門前。隻見她身著一襲緊身的黑色套裝,顯得英姿颯爽;齊耳的短髮乾淨利落,透露出一股堅毅果敢之氣;那雙眼睛猶如鷹隼般犀利無比,比起數年前更是增添了幾分鋒芒畢露之感。與旁人不同的是,秦月並未攜帶任何行李物品,唯有一隻黑色的揹包背在身後,想必其中裝載著她多年以來積累下的寶貴調查資料和詳盡筆記。
她靜靜地佇立在守藏閣大門前,凝視著眼前那棵沐浴在陽光中的星見草,微風拂過,草葉輕輕擺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許久,秦月才收回視線,邁步走進了這座神秘而莊嚴的建築。
陳雨菲抱著星見草的分株,走到她麵前。“秦姐姐,它說,你變了。”
秦月低下頭,看著那株星見草。“哪兒變了?”
陳雨菲歪著頭,像是在聽星見草說話。“它說,你以前是一個人。現在,你身後有很多人。”
秦月笑了。那笑容,難得地溫柔。“是啊,有很多人。”
那天晚上,守藏閣的庭院裏燃起了篝火。華玥烤著她的葯膳,這一次居然很好吃。陳雨菲抱著星見草,坐在篝火旁,小聲跟它說著話。柳依依坐在張啟雲身邊,靠在他肩上。秦月坐在對麵,手裏拿著一杯酒,看著這片她從未真正融入過的家園。
“你在想什麼?”華玥問。
秦月沉默了片刻。“在想,我以前是不是太獨了。總是自己一個人查案,一個人追兇,一個人麵對那些東西。我以為,這樣最快,最有效率。但現在——”她看著那些圍坐在篝火旁的人,“我發現,有些事,一個人做不了。”
張啟雲看著她。“比如?”
秦月看著那株星見草。“比如,救一個人,和救所有人,不是一回事。”
第二天清晨,秦月離開了守藏閣。她沒有坐車,沒有坐飛機,而是徒步走向遠方。她要去裡昂,去那個培訓中心,去學那些能救更多人的東西。陳雨菲抱著星見草,站在守藏閣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
華玥走過來。“她會回來的,對吧?”
陳雨菲低下頭,看著懷裏的星見草。分株的葉片輕輕晃動。“它說,她會回來的。帶著光回來。”
三個月後,秦月從裡昂回來了。她帶回了一本厚厚的筆記,裏麵記錄著這三個月學到的所有東西——玄術犯罪現場勘查技術、跨國證據鏈構建方法、國際玄術法律實務要點,還有最關鍵的,黑暗玄術溯源技術。她把那本筆記交給李文博。“這是我能帶回來的全部。”
李文博接過筆記,手都在發抖。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守藏閣終於有了追蹤“噬”的碎片的能力,意味著那些被汙染的人終於能在發病之前被找到,意味著這個世界終於有了對抗黑暗的武器。
張啟雲看著秦月。“你做到了。”
秦月搖頭。“不是我做到的。是你們。”她看著那株星見草,“是它。”
那天晚上,守藏閣的庭院裏又燃起了篝火。比往常更大,更亮。秦月坐在篝火旁,難得地放鬆下來。華玥烤著她的葯膳,這一次居然很好吃。陳雨菲抱著星見草,坐在她旁邊,小聲跟它說著話。柳依依坐在張啟雲身邊,靠在他肩上。
“秦月變了。”柳依依輕聲說。
張啟雲點頭。“是啊。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遠處,守藏閣的晨鐘悠悠敲響。那是新的一天開始的鐘聲,也是新希望開始的鐘聲。秦月閉上眼,在心裏輕聲說:三年,還有三年。但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人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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