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澗外,月色淒冷。
張啟雲站在穀口,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象。二十年前太清觀滅門,三個月前血魔老祖伏誅,現在玄陰門又在這裏興風作浪。這個地方,彷彿註定要見證一次又一次的腥風血雨。
“張醫生,人都到齊了。”蘇媚走到他身邊,身後跟著青雲道長、周天豪,還有十幾個蘇家的保鏢。秦月也帶了幾個特警,正在檢查裝備。
“秦警官,你確定孩子們被關在裏麵?”張啟雲問。
“確定。”秦月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我們抓到一個玄陰門的外圍成員,他交代了。玄陰門在這裏有個秘密基地,那些失蹤的孩子都被關在裏麵,準備用來修鍊九龍吞日**。”
九龍吞日**!
張啟雲握緊拳頭。這個邪術他聽師父提過,需要用九個童男童女的精血修鍊,一旦練成,修鍊者會成為半人半魔的存在,實力暴漲,但也會徹底失去人性。
“我們必須儘快救出那些孩子。”他說,“玄陰門什麼時候舉行儀式?”
“今晚子時。”秦月看了看錶,“還有三個小時。”
時間緊迫。
“準備進去。”張啟雲下令,“青雲道長,你帶人從左邊繞過去。周總,你帶人從右邊。秦警官,你和我從正麵進。蘇媚,你……”
他還沒說完,蘇媚就打斷了他:“我跟你一起。”
“不行,太危險了。”張啟雲斷然拒絕,“你留在這裏接應。”
“張醫生,我不是溫室裡的花朵。”蘇媚認真地說,“我從小習武,十幾歲就開始幫爺爺處理家族事務。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也能幫上忙。”
張啟雲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住,隻好點頭:“好,但你要跟緊我,遇到危險不要逞強。”
“嗯。”
眾人分頭行動。
張啟雲帶著蘇媚和秦月,從正麵進入鬼哭澗。這條路他很熟悉,上次來的時候走過。但這一次,穀裡的陰煞之氣更重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小心,有陣法。”張啟雲突然停下。
前方地麵上,隱約可見一些符文。那是玄陰門的警戒陣法,一旦觸發,裏麵的人就會知道有人闖入。
“能破嗎?”秦月問。
“能,但需要時間。”張啟雲蹲下身,仔細觀察陣法。
就在這時,蘇媚突然開口:“我來。”
她從懷裏掏出一枚玉佩。那玉佩通體漆黑,上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蘇媚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玉佩上。
“鬼王令,開!”
玉佩亮起詭異的黑光,照在地上的陣法上。那些符文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
“這是……”張啟雲瞳孔一縮。
鬼王令!黑道聖物!傳說中可以破解一切陣法的寶物!
蘇媚怎麼會有的?
“蘇媚,你……”張啟雲看向她,眼中滿是疑惑。
蘇媚收起玉佩,神色複雜:“張醫生,等救出孩子們,我再跟你解釋。現在,先救人要緊。”
張啟雲點點頭,壓下心中的疑問。
三人繼續前行。
越往深處走,血腥味越濃。沿途看到不少白骨,有動物的,也有人的。顯然,這裏已經成為玄陰門的屠宰場。
“前麵有光。”秦月壓低聲音。
三人悄悄靠近,隻見前方有一個巨大的山洞,洞口站著兩個黑袍人,正在放哨。
“我去解決他們。”蘇媚說。
“等等。”張啟雲攔住她,“太危險了,我去。”
“不,我去。”蘇媚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張醫生,有些事,我必須做。”
不等張啟雲回答,她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張啟雲和秦月隻能躲在暗處觀察。
隻見蘇媚悄無聲息地接近那兩個黑袍人。在距離他們還有十米的時候,她突然加速,瞬間出現在兩人麵前。
“什麼人?”黑袍人警覺地喝道。
蘇媚沒有說話,雙手如電,點中兩人穴道。
“呃……”兩人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好快的身手!
張啟雲心中震驚。蘇媚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至少是暗勁巔峰!這絕不是普通富家千金該有的水平。
解決掉哨兵,蘇媚朝他們招招手。
三人進入山洞。
山洞裏燈火通明,通道兩側點著油燈,燈焰呈詭異的綠色。越往深處走,越能聽到孩子的哭聲和淒厲的慘叫聲。
“這幫畜生!”秦月咬牙切齒。
張啟雲眼中也充滿怒火。這些玄陰門的魔頭,為了修鍊邪術,竟然對無辜的孩子下手,簡直喪盡天良!
終於,他們來到了山洞深處。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中央有一個祭壇。祭壇上刻著九龍吞日圖案,周圍擺著九個鐵籠,每個籠子裏都關著一個孩子。這些孩子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隻有五六歲,個個麵黃肌瘦,眼神驚恐。
而在祭壇前,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血色長袍的老者,正是之前在藥王穀逃走的血煞長老。他左右各站一個黑袍人,氣息深沉,都是化勁中期的高手。
“來了。”血煞長老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來,轉過身,看著張啟雲,“張啟雲,我們又見麵了。”
“血煞,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張啟雲冷冷地說。
“就憑你?”血煞長老冷笑,“你雖然恢復了化勁修為,但根基受損,實力大不如前。而我,已經練成了九龍吞日**第一重。今天,我要用你的血,來祭煉我的血煞珠!”
他手中托起血煞珠。這次的血煞珠比上次更紅,更邪,裏麵隱約可見九個孩子的魂魄在掙紮哀嚎。
張啟雲臉色大變:“你已經獻祭了九個孩子?!”
“沒錯。”血煞長老獰笑,“九龍吞日**,每練一重就需要九個童男童女。這九個,是第一批。等我把你們也獻祭了,就能練成第二重!”
“你這個魔頭!”秦月怒喝,“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她拔出配槍,對準血煞長老。
“槍?”血煞長老輕蔑一笑,“對我沒用。”
他一揮手,一道血光飛出,瞬間擊飛了秦月的手槍。
秦月連退幾步,臉色蒼白。
“秦警官,退後。”張啟雲上前一步,將她和蘇媚護在身後,“這個魔頭交給我。”
“還有我們。”青雲道長和周天豪也趕到了。他們從兩側包圍過來,形成了合圍之勢。
“哼,人多就有用嗎?”血煞長老毫不在意,“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九龍吞日**的威力!”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九龍吞日,血祭蒼生!”
隨著咒語聲起,祭壇上的九龍圖案亮起詭異的紅光。九條血龍從圖案中飛出,在空中盤旋,發出陣陣龍吟。
那龍吟聲中,帶著無盡的怨氣和殺意。
“不好!”青雲道長臉色大變,“這是九龍血煞陣!快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九條血龍同時撲下,分別攻向九個人。
張啟雲首當其衝。一條血龍撲向他,張開血盆大口,要將他吞下。
“太清神雷,破!”
張啟雲雙手結印,一道金色雷霆劈向血龍。
“轟隆——!”
雷霆劈中血龍,血龍發出一聲慘叫,但並沒有消散,隻是變得暗淡了一些。
好強的邪力!
張啟雲心中震驚。這九龍血煞陣,比他想像的還要厲害。
其他幾人也在苦戰。
青雲道長用金光咒勉強抵擋,但金光在血龍的衝擊下不斷暗淡。周天豪的兩個保鏢已經受傷,一個手臂被血龍咬穿,一個胸口被抓出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秦月雖然拚命開槍,但子彈對血龍根本沒用。
隻有蘇媚,表現得出人意料。
她身法靈活,在血龍的攻擊下遊刃有餘。更讓人驚訝的是,她手中那枚鬼王令,竟然能對血龍造成傷害。每次血龍靠近,鬼王令就會亮起黑光,將血龍逼退。
“蘇小姐,你……”周天豪驚訝地看著她。
蘇媚沒有解釋,隻是專心戰鬥。
血煞長老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鬼王令?你是蘇家的人?不,不對……你是蘇千山的孫女?”
蘇千山?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千山,江城黑道教父,三十年前統一江城黑道,勢力遍及整個江南省。雖然這些年已經退居幕後,但餘威猶在。他做事心狠手辣,但有一條規矩:不碰毒品,不害孩子。
難道蘇媚是蘇千山的孫女?
“沒錯。”蘇媚終於開口,聲音冰冷,“我就是蘇千山的孫女。”
張啟雲心中一震。
他一直以為蘇媚隻是普通的富家千金,沒想到她的背景這麼深。
“難怪……”血煞長老恍然大悟,“難怪蘇家能在江城屹立不倒,原來你們是黑道出身。不過蘇小姐,你爺爺已經老了,現在的江城,是我們玄陰門的天下。”
“就憑你們這些見不得光的鼠輩?”蘇媚冷笑,“我爺爺說過,黑道有黑道的規矩。你們玄陰門殘害無辜,連孩子都不放過,已經犯了所有道上的忌諱。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鬼王令上。
“鬼王出世,萬邪辟易!”
鬼王令黑光大盛,化作一個巨大的鬼頭虛影。那鬼頭張開大口,竟然將一條血龍吞了下去!
“什麼?!”血煞長老臉色大變。
鬼王令竟然能吞噬九龍血煞陣的血龍?這怎麼可能?
但他來不及多想,因為張啟雲已經抓住了機會。
“就是現在!”
張啟雲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血煞長老麵前。
“太清斬魔,一劍開天!”
桃木劍化作金色流光,直刺血煞長老心臟。
血煞長老連忙舉起血煞珠抵擋。
“鐺!”
桃木劍刺在血煞珠上,發出刺耳的聲音。血煞珠劇烈震動,表麵出現道道裂痕。
“不——!我的血煞珠!”血煞長老心痛地大叫。
“還有心思關心珠子?”張啟雲冷笑,“先關心關心你自己的命吧!”
他一掌拍在血煞長老胸口。
“噗——!”
血煞長老噴出一口黑血,倒飛出去,撞在祭壇上。
祭壇上的九龍圖案瞬間破碎,九條血龍也哀嚎著消散。
陣法,破了!
“長老!”兩個黑袍人驚呼,想要上前救援。
“你們的對手是我們!”青雲道長和周天豪攔住他們。
張啟雲走到血煞長老麵前,冷冷地看著他:“血煞,你還有什麼遺言?”
血煞長老掙紮著爬起來,眼中滿是怨毒:“張啟雲,你別得意。就算殺了我,玄陰門也不會放過你。門主已經練成了九龍吞日**第九重,他是宗師境界的高手!你等著吧,他一定會來找你報仇的!”
“宗師?”張啟雲眼神一凝,“玄陰門的門主,真的是宗師?”
“沒錯!”血煞長老獰笑,“怕了吧?可惜,已經晚了!門主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們所有人,都要死!”
張啟雲心中一沉。
如果玄陰門門主真的是宗師,那事情就麻煩了。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付化勁巔峰都勉強,更別說宗師了。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隻是冷冷地說:“那就讓他來吧。我倒要看看,一個宗師,能把我怎樣。”
他一劍刺穿血煞長老的心臟。
“呃……”血煞長老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張啟雲拔出劍,血煞長老倒地身亡。
另一邊,青雲道長和周天豪也解決了那兩個黑袍人。
戰鬥結束了。
秦月連忙去開啟鐵籠,救出那些孩子。孩子們受了驚嚇,但至少還活著。
“快,帶他們出去。”秦月對特警說。
特警們抱著孩子,迅速撤離。
山洞裏隻剩下張啟雲、蘇媚、青雲道長和周天豪。
“蘇小姐,剛纔多謝你。”張啟雲對蘇媚說。
蘇媚搖搖頭:“不用謝。我也是江城人,保護這些孩子是我的責任。”
她頓了頓,看向張啟雲:“張醫生,關於我的身份……”
“你不用解釋。”張啟雲打斷她,“我不管你是誰,我隻知道你救了我,也救了這些孩子。這就夠了。”
蘇媚眼圈一紅:“謝謝。”
青雲道長走過來,神色凝重:“張道友,剛才血煞說玄陰門門主是宗師,如果是真的,那我們就危險了。”
“我知道。”張啟雲點頭,“所以我們要儘快做好準備。道長,您能聯絡到玄術界的其他同道嗎?”
“可以。”青雲道長說,“龍虎山有幾個長老是化勁巔峰,我去請他們出山。”
“好。”張啟雲又看向周天豪,“周總,麻煩你繼續調查玄陰門的其他據點。他們肯定不止這一個地方。”
“沒問題。”
“至於我……”張啟雲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要去一個地方。那裏可能有對付宗師的方法。”
“什麼地方?”
“藥王穀深處。”張啟雲說,“上次去的時候,我就感覺到那裏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現在想來,那很可能是一位古代宗師的洞府。如果能找到他的傳承,或許就能對付玄陰門門主。”
“太危險了。”蘇媚擔憂地說,“藥王穀深處連我爺爺都不敢去。他說那裏有很可怕的東西。”
“再可怕也要去。”張啟雲說,“這是唯一的機會。”
眾人知道勸不住,隻能點頭。
“什麼時候出發?”青雲道長問。
“明天。”張啟雲說,“今天先休整一下。蘇媚,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些東西。”
“好。”
眾人離開鬼哭澗,回到江城。
當晚,張啟雲一個人在診所後院調息。白天一戰雖然贏了,但消耗很大。特別是最後那一劍,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真氣。
“張醫生。”蘇媚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包裹,“你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她把包裹放在桌上,裏麵是各種藥材和符籙。
“謝謝。”張啟雲說,“蘇媚,有件事我想問你。”
“你說。”
“你今天用的鬼王令,是從哪裏來的?”
蘇媚沉默片刻,說:“是我爺爺給我的。他說這是我們蘇家的傳家寶,隻有在生死關頭才能用。”
“你爺爺……真的是蘇千山?”
“是。”蘇媚點頭,“但我爺爺和一般人想的不一樣。他雖然混黑道,但有自己的原則。不碰毒品,不害孩子,不欺壓百姓。他說,黑道也是道,要有底線。”
她頓了頓:“我從小跟著爺爺長大,學武功,學做生意,也學怎麼做人。爺爺告訴我,無論黑道白道,重要的是良心。所以我一直很小心,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身份。我怕……怕你會看不起我。”
張啟雲看著她,認真地說:“蘇媚,我不管你是誰,我隻知道,你是個好人。這就夠了。”
蘇媚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張啟雲點頭,“不過,以後有什麼事情,要提前告訴我。我們是朋友,應該互相坦誠。”
“嗯!”蘇媚重重點頭,“張醫生,我答應你。以後不管什麼事,我都會告訴你。”
兩人相視一笑。
這一刻,他們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些。
但張啟雲知道,現在還不是談感情的時候。
玄陰門門主是宗師,這是目前最大的威脅。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否則不僅自己會死,身邊的人也會遭殃。
“蘇媚,明天我要去藥王穀,可能要幾天時間。”他說,“這段時間,診所就交給你了。如果有什麼情況,立刻聯絡秦警官。”
“好,你放心。”蘇媚說,“我會照顧好診所,等你回來。”
張啟雲點點頭,開始準備。
明天,藥王穀深處。
那裏等待他的,可能是機遇,也可能是死亡。
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去。
為了報仇,為了守護。
為了那些在乎他,和他在乎的人。
夜,深了。
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深的。
而張啟雲,已經做好了準備。
迎接新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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