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徹底消亡後的第三天,守藏閣收到了一封來自日內瓦的加密通訊。通訊不是發給張啟雲的,而是發給守藏閣全體成員的。落款處,蓋著國際玄術聯盟最高議會的印章——十二顆星辰環繞著地球,每一顆星辰都代表一位S級強者。
華玥站在通訊器前,看著那行字,手都在發抖。“國際玄術聯盟最高議會,一致通過決議,授予張啟雲先生‘守護者’稱號。此稱號設立三百年來,僅授予過三人。張啟雲先生,是第四位。”
陳雨菲抱著星見草的分株,小聲問:“守護者……很厲害嗎?”華玥點頭。“很厲害。前三位守護者,每一位都拯救過這個世界。”柳依依站在窗前,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後園那道身影。張啟雲坐在星見草旁邊,白髮在陽光下微微發光。他變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當天下午,一架直升機降落在守藏閣門口。艙門開啟,走下來的人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顧青源。華夏玄術協會總會長,張啟雲的引路人,那個在監獄裏把他從絕望中拉出來的老人。他老了,比三年前更老,背更駝了,頭髮全白了。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依舊溫暖。
他走到張啟雲麵前,看著他,看了很久。“臭小子,”他開口,聲音沙啞,“你做到了。”
張啟雲看著他。“會長……”
顧青源搖頭。“不是會長了。上個月,我退了。”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徽章,徽章正麵是一顆被十二道光芒環繞的星辰,背麵刻著兩個字——“守護”。他把徽章遞到張啟雲麵前。“這是聯盟最高議會托我轉交的。他們說,沒有人比你更配得上它。”
張啟雲看著那枚徽章,沉默了很久。他沒有接。“會長,我……”
顧青源打斷他。“你知道,前三位守護者,最後都怎麼樣了?”
張啟雲沒有說話。顧青源替他回答了。“第一位,封印北歐邪神後,力竭而亡,年僅四十七歲。第二位,擋住深淵惡魔入侵後,隱姓埋名,再無音訊。第三位,鎮壓南洋邪術之亂後,創立了聯盟的第一套通用準則,五十八歲那年,病死在任上。”他看著張啟雲,“你怕嗎?”
張啟雲看著他。“不怕。”他頓了頓,“隻是有點捨不得。”
顧青源笑了。那笑容,疲憊而欣慰。“那就接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張啟雲伸出手,接過那枚徽章。徽章入手微沉,帶著淡淡的溫熱。那是三百年來,歷任“守護者”留下的氣息。每一位,都曾為守護這個世界付出一切。他把徽章握在掌心,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
那天晚上,守藏閣的庭院裏燃起了篝火。比往日更大,更亮。華玥烤著她的葯膳,這一次居然沒人敢吃——不是難吃,是大家都在看張啟雲。看他手裏那枚徽章,看他那頭白髮,看他那雙依舊明亮的眼睛。
柳生一郎從日本趕來,帶著山本一郎。奧拉夫從挪威趕來,帶著他的弟子。艾麗西亞從日內瓦趕來,帶著聯盟最高議會的賀信。還有那些被張啟雲救過的人,那些用過晨曦的人,那些在黑暗中看到過希望的人。他們從四麵八方趕來,圍坐在篝火旁,看著這個年輕人,這個用十年時間從囚徒變成守護者的年輕人。
顧青源坐在張啟雲身邊,喝著一杯清酒。“臭小子,你還記得監獄裏那些日子嗎?”
張啟雲點頭。“記得。”
顧青源問:“那時候,你想過今天嗎?”
張啟雲沉默了片刻。“沒有。那時候,我隻想著活著出去。”
顧青源笑了。“活著出去,然後呢?”
張啟雲看著那片星空。“然後,遇到了一些人。她們讓我知道,活著不隻是活著。”
柳依依輕輕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溫暖而堅定。華玥湊過來,眼睛紅紅的。“張哥哥,你會一直陪著我們的,對吧?”
張啟雲看著她,又看著陳雨菲,看著金鱗和銀甲,看著那株守了他十幾年的星見草。“會的。”他說。
華玥的眼淚流了下來。“那你為什麼總是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張啟雲愣住了。陳雨菲抱著星見草,小聲說:“它也說,你總是這樣。總是想著別人,從來不想自己。”
張啟雲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疲憊而釋然。“以後不會了。”
金鱗和銀甲蹲在角落裏,看著這一幕。金鱗小聲說:“主人好像又變了。”銀甲問:“哪兒變了?”金鱗想了想。“說不上來。就是……更像一個人了。”
銀甲沉默了片刻。“他本來就是人。”
金鱗搖頭。“我是說,更像一個會笑的人了。”
銀甲看著篝火旁那道身影,火光落在他臉上,那張臉上有疲憊,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溫柔。“是啊,”銀甲說,“更像了。”
遠處,守藏閣的晨鐘悠悠敲響。那是新的一天開始的鐘聲,也是新希望開始的鐘聲。張啟雲握著那枚徽章,在心裏輕聲說:三年,還有三年。三年後,不管來的是什麼,他都會擋在它前麵。因為身後,有要守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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