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昆崙山返回守藏閣的第三天。
華玥和許峰迴來了。
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
“終南山那邊……”華玥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們找到了地方，但是……”
許峰接過話：“陣法遺跡還在，但裏麵的東西，已經被人取走了。”
張啟雲的目光微微一凝。
“取走了？”
許峰點頭。
“從殘留的痕跡看，應該是最近一年內的事。下手的人很專業，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趙明和孫海還沒回來。
他們去的武夷山，不知道怎麼樣了。
柳依依輕聲問：“能看出是什麼人嗎？”
許峰搖頭。
“看不出來。但能破解守藏氏先祖佈下的陣法，並且不留痕跡——這種人，不簡單。”
張啟雲沉默了片刻。
“等趙明他們回來再說。”
——
第二天傍晚。
趙明和孫海回來了。
他們的臉色，比華玥和許峰還要難看。
“武夷山那邊……”趙明的聲音沙啞，“也空了。”
孫海補充道：“不僅空了，還有打鬥的痕跡。有人在我們之前，已經進去過，而且……發生了衝突。”
張啟雲的瞳孔微微收縮。
“衝突？”
孫海點頭。
“現場有血跡，有能量殘留。從殘留的氣息看，是兩種不同的力量在交鋒。一種很強，另一種——更強。”
——
死一般的寂靜。
華玥急了。
“那……那秘寶呢？被誰拿走了？”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張啟雲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著窗外那株在月光下輕輕搖曳的母株星見草，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有人在搶在他們前麵，尋找守藏氏留下的秘寶。
而且，不止一方勢力。
——
“會是那個世界的人嗎？”柳依依問。
張啟雲搖頭。
“不像。如果是那個世界的人，不會留下血跡。他們太強了。”
他轉過身。
“是這個世界的人。”
——
華玥愣住了。
“這個世界？誰有這個本事？”
張啟雲沒有回答。
他在想一個人。
一個很久沒有出現的人。
血魔已經死了。
沈明遠也死了。
九幽會覆滅了。
新世界也覆滅了。
還有誰？
還有誰，有動機，有能力，尋找守藏氏的秘寶？
——
“不管是誰，”他開口，“他們拿走的隻是其中兩件。昆崙山這一件，還在我們手裏。”
他看著眾人。
“而且，他們不知道，集齊三件秘寶，才能真正開啟通往那個世界的門。”
他頓了頓。
“我們還有機會。”
——
華玥眼睛一亮。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們？”
張啟雲搖頭。
“不。我們不找他們。”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上麵那三個紅點。
“他們拿了終南山和武夷山的秘寶，但一定還會來昆崙山。”
“我們就在這裏等他們。”
——
眾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守株待兔。
但這一次，守的不是兔子。
是虎。
——
三天後。
守藏閣的夜晚，格外安靜。
張啟雲坐在後園，望著那株母株星見草。第六十八朵花已經綻放，花瓣邊緣的金紅光暈在月光下流轉。
他的身邊，坐著柳依依、華玥、陳雨菲。
“怕嗎？”他輕聲問。
華玥搖頭。
“不怕。”她說，“有你在。”
陳雨菲抱著母株星見草，小聲說：“它說，它會幫我們。”
柳依依輕輕握住張啟雲的手。
“無論來的是誰，”她說，“我們一起麵對。”
——
遠處，夜空中閃過一道極其微弱的亮光。
張啟雲的眉頭微微一挑。
“來了。”
——
話音剛落，三道黑影從夜空中落下，穩穩地站在守藏閣的庭院中央。
那是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麵容冷峻，氣息深不可測。他的身後，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同樣氣息強大。
那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張啟雲身上。
“守藏氏的後人。”他開口，聲音低沉，“把昆崙山的秘寶交出來。”
張啟雲站起身，擋在三個女子身前。
“你們是誰？”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
“我叫厲無常。”他說，“來自一個你永遠不會知道的地方。”
他抬起手。
掌心，浮現出兩團光芒——正是終南山和武夷山的那兩件秘寶。
“這兩件，我已經拿到了。”
他看著張啟雲。
“把第三件交出來。我可以不殺人。”
——
張啟雲沒有說話。
他隻是緩緩拔出斬嶽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光芒衝天而起！
厲無常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宗師巔峰，化境圓滿。在這個世界，算是頂尖了。”
他搖了搖頭。
“可惜，在我們麵前，還不夠。”
他猛地一揮手！
一道黑色的光芒，從他手中激射而出！
那速度快得驚人，快到張啟雲的化境感知，才剛剛捕捉到，它已經到了麵前！
張啟雲橫劍格擋！
“鐺——！”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震退三步！
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華玥驚撥出聲。
陳雨菲抱緊了星見草，小臉煞白。
柳依依緊緊握著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
厲無常收回手，淡淡一笑。
“我說過，不夠。”
他向前走了一步。
“交出秘寶，饒你們不死。”
——
張啟雲擦了擦嘴角的血，重新站直身體。
他沒有回頭，隻是輕聲說了一句話。
“華玥，啟動陣法。”
華玥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她猛地按下一個隱藏在袖中的玉符！
剎那間，整座守藏閣的地麵，亮起無數道金色的光芒！
那是許峰這三天，連夜佈置的——困仙陣！
厲無常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是……”
張啟雲看著他。
“我說過，不夠。”
他一步踏出，身劍合一！
守藏·歸斬——終極式！
劍光如虹，直取厲無常！
厲無常倉促間抬手抵擋！
“轟——！！！”
劇烈的爆炸，將整座庭院掀翻！
煙塵散去後，厲無常單膝跪地，渾身浴血。
他身後的那兩個年輕人，已經被陣法困住，動彈不得。
他看著張啟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會……”
張啟雲站在他麵前，劍尖指著他的咽喉。
“因為，”他說，“我有要守護的人。”
——
厲無常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苦澀而釋然。
“好，”他說，“好。”
他伸出手，把那兩件秘寶，放在地上。
“拿去吧。”他說，“我輸了。”
——
張啟雲沒有殺他。
隻是廢了他的修為，把他交給了玄術協會。
那兩個年輕人，也被關押起來。
事後，許峰檢查他們的來歷，發現他們來自一個隱秘的古老組織——一直在暗中尋找守藏氏的秘寶，企圖開啟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獲取更強大的力量。
他們找了三十年。
最後，輸給了張啟雲。
——
那天晚上，守藏閣的庭院裏，燃起了篝火。
三件秘寶，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中央。
金色的光芒，在火光中流轉。
華玥一邊烤著她的葯膳，一邊得意洋洋。
“怎麼樣？我的陣法啟動得及時吧？”
許峰推了推眼鏡。
“那是我布的陣。”
華玥撇嘴。
“我啟動的！”
陳雨菲抱著母株星見草，看著那三件秘寶。
“它們……真的能幫我們找到星見草嗎？”
張啟雲走到她身邊，蹲下身。
“能。”他說，“等我們準備好了，就用它們開啟那扇門。”
陳雨菲看著他。
“你……你會帶我一起去嗎？”
張啟雲點頭。
“會。”他說，“我們四個，一起去。”
——
柳依依靠在他肩上，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華玥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我們四個一起去？”
張啟雲點頭。
“真的。”
華玥歡呼一聲，跳起來抱住他。
“太好了！”
陳雨菲抱著母株星見草，也笑了。
那笑容，比火光更溫暖。
——
遠處，夜空中那顆最亮的星，微微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那是星見草，在看著他們。
在為他們高興。
也在等著他們——
帶它回家。
（第29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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